10、家教，入学〈偏姊姊视角〉 八月门诊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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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细水流长过了大半个八月，出科的倒数第二个周末时，大邢岚在饭桌上对小邢岚说：
“你的身份手续基本上都办好了，下周我们去教育部门给你安排个初中——我们尽快入学吧。”
小邢岚先想到的是大邢岚的实习工作：“下周？姊姊不用上班吗？”
“新的进修老师来了，她们都挺能干的，并不需要我们多做什么。
“我们多做也是碍事，所以我们提前签了出科签字，回来休息一个星期。”
大邢岚解释完，继续刚刚的话题，
“怎么样？邢岚经过这一个暑假的练习，对于重新入学的事情还紧张吗？”
“还行吧。”小邢岚又是含含糊糊的，话头却也转了，“那我们要去哪所学校？人家能愿意收下我吗？”
“可以的。”大邢岚复述之前民警转达的话，“‘凭借你的户口和我们的监护关系证明，我们可以联系我们本区的教育部门安排入学。’
“初中属于义务教育阶段，学校是不可以拒收的。”
这一下，小邢岚明白了。
实话说，她得知这个消息，也不能说是高兴，也不能说是不高兴。
作为个好吃懒做的学生，她打心底说，是不太希望继续上学的。
可是姊姊从一看见她就开始为她操心学校的事情，现在事情终于要尘埃落地，实话说，为了姊姊、她也是应该高兴些的。
于是小邢岚点了点头，努力弯起嘴角回答道：“谢谢姊姊，最后这几天我会认真学习的。”
大邢岚没忍住，搓了把小邢岚的脸颊，没有多说。
有谁会真的期待上学吗？
更何况，还是想到邢岚初中时代的经历。
大邢岚想起什么，神色微动，她抬头看了眼小邢岚，犹豫片刻，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也许……她能让这段命运变得不一样起来。
*
实习是无偿的，虽然说小邢岚义务教育是没有学费的，但是日常开支和学杂费还是要想办法的，于是大邢岚愈发急切地想要为自己找点赚钱的活计。
也因为之后还要去医院实习，她没办法做那些需要坐班的工作，思来想去，只能做些线上的兼职。
这么一想，大邢岚觉得，自己和那些生产前后的宝妈差不多了——
她们也常常要找这样的活计，有的被骗着交钱上了什么培训课，又成为了下一个要赚钱的人的猎物。
所幸，大邢岚还是间或找到了不同的兼职，勉强赚了一点点，但是都不稳定。
思来想去，大邢岚还是决定去做家教——线上家教。
可惜自从两年前，线上家教的单子骤减。没办法，大邢岚只能一边维护着手里的客源、一边试图拓宽。
说到线上家教，她忍不住又想起19岁的那件事——
那时候，她加了学校及附近的家教群，每天在里面刷着，只要看到线上家教就投自己的电子简历过去。
正巧那天，她刷到了一个比市场价要高了两倍的价格——
这显然不正常，但是大邢岚想着，也许是城心那些盛产卷王的家长投错了市场呢。（是的，家教的价格根据学校的层次不同也分为三六九等。因此，那些高得吓人的价格的家长瞄准的往往是排名高的学校的学生；那些低得吓人的价格的家长也自然大概率只能找到一些经验不太丰富的人。）
于是，大邢岚带着一丝庆幸，加了这个所谓的“中介”，给“中介”转了信息费。（“中介”发单是需要从家长和老师两方各收取中介费的，价格一般约等于是第一节课甚至是第一周的薪资。）
而在这个过程中，也有不对劲出现了——她们本来是在vx交流，但是等到了转账的时候，对方却执意换到企鹅软件。
其实这个时候大邢岚就应该发觉不对劲了，但是她急着捡便宜，因此，竟然也就这样把钱转过去了！
结果当然是显著的，以信息费的名义进行的骗单——大邢岚听了那么多反诈宣传，终于还是在自己身上栽了一次。
从那之后，她变得愈发小心谨慎起来。
正扒拉着手机沉湎于往事，余光中，小邢岚抱着一份卷子走近了过来。
大邢岚看见，转头看向小邢岚：“怎么啦？是哪道题还是不会吗？”
自从允许她使用写作业app后，小邢岚经常来找她拿备用机。
她每次都进行叮嘱，然后把备用机给她——
她并不在旁边监视，只是给小邢岚规定了使用时长。如果在使用时长里还是没有用完，无论是不是真心在用，大邢岚都会把备用机拿回来。
刚开始的时候，小邢岚总是用不完——大邢岚知道，小邢岚肯定又偷偷看小说去了。
但她不管，只是说不给就是不给，一来二去，小邢岚逐渐乖了起来。
这一点大邢岚是深有体会的。
在她还是邢岚的时候，她也曾经用查作业的理由借来了手机——
然后她的作业一直摊在同一页，自己则酣畅淋漓地在群里和同学聊天。
事情被发现，邢岚被狠狠骂了一顿。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的副作用，自然而然就迎接明天的太阳了。
……
这样一日又一日的重复之后，转眼已经快要开学。
八月底，大邢岚牵着小邢岚一起去了初中。
她们先去了教务处，让小邢岚做了一套可能是可有可无的卷子，然后让班主任带着、去往了班级。
大邢岚下意识想跟着，人却被班主任拦下了：“孩子已经是初中生了，可以自己处理这些事情了，咱们家长可以暂时离开、等到放学来接了。”
大邢岚的脑袋刹那间飞速运转着，回忆着自己前些日子做的笔记了：
“学校今天会做我家孩子的午餐吗？”
“会做的，家长请放心。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家长可以先离开了。”
班主任客客气气说完，大邢岚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挫败来。
她想了想，想了又想，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我家小孩人生地不熟的，请您多照顾她一点。”
班主任客气点头：“我会的。”
大邢岚瞅准机会，一把上前拉住她的手，与此同时，有一张卡顺着大邢岚的手心转移到了老师的手心里：
“这是一点点心意，请老师不要拒绝。”
班主任立刻下意识拒绝：“不用了。”
大邢岚松开了手，视线也迅速从小邢岚身上移开，转身就快速离开，班主任立刻从身后追了上去，作势要把大邢岚塞进自己手里的卡还回去。
大邢岚才不管，手上立刻往后一甩，把即将接近的班主任的手甩开，然后才边走边说：“举手之劳，老师不用客气了。”
她很快地回了下头：“要上课了吧？老师，我就不多打扰你了。”
再说，大邢岚也不希望小邢岚发觉不对，看到她和班主任走得过近。
*
因为邢岚最讨厌给班主任或者是各科老师塞东西。
她年少情真，总认为会有人在她的表面里看穿她，然后真心地喜欢她，却没想到，有家长会拿钱换爱。
就比如说，因为她小学的时候的班主任一直被塞，所以小邢岚从小一直做班长长大。
小邢岚隐隐约约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她每次换到一个新老师时，总会忍不住释放善意、期待对方在那些铜臭之物到来之前先爱上她。
会这样吗？
大邢岚不确定，但起码，她觉得，在这往后的日子里来看，还是黄白之物更为情真意切。
但是此时的小邢岚当然不可能认同，于是，她也就吞下不提。
希望这个班主任可以做得不那么明显，又或者希望小邢岚显得钝感一点，总之这样平平安安地过完初中，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一定要平平安安过完初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家教，入学〈偏姊姊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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