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偏执非人反派he了[快穿]》苏慕何依

37、第 37 章

　　刻意被压低的声音渐渐停歇，带有水汽的沐浴香氛接近，窸窸窣窣挤到身侧，云凇环住微凉身躯，舒展眉目。

　　梦境愈发凝实，云凇感觉自己被拖进了另一具身体，能感知到自己在做什么，能分清所处的环境，但无法控制，只能跟随视角移动推测大致发展。

　　平行线映射的记忆过于真实，云凇有瞬间难以分辨梦与现实的界限。

　　在他思考时，记忆主人突然停顿，低头看手上照片。

　　那是张合照，来自几年前云氏的家族聚会，因为出场成员完整，被选做云氏百科介绍配图。

　　原画面中有三十人，被剪成便于携带的形状后，只留下核心成员，云凇便在其列。

　　彼时的云凇稍显青涩，被笑容慈祥的云山与云望波挤在中间，唇线紧抿。

　　盯视持续许久，直到被路过的宾客不小心撞了下手臂，虞厌才如梦初醒般开始走动。

　　这似乎是在宴会上，长桌摆放着形色饱满的小食，他的目光间或扫过，但总是被各方应酬打断。

　　烦躁、郁闷。

　　云凇自一晃而过的玻璃反光上读到虞厌的不悦，看他以出去迎接客人为借口走出宴会厅。

　　之后的记忆无关云凇，直接切换场景。

　　二楼房间，虞厌找出毛巾擦拭身体，雨水混合着血液滑向地面，似乎觉得麻烦，他干脆扯下衣物，着重擦了擦手，摸出置于夹层的照片。

　　布料淋湿太彻底，没塑封的相片不可能幸免于难，湿痕从两侧蔓延，只剩下中间能勉强看清。

　　虞厌皱了皱眉，低声自语：“真麻烦。”

　　拿出匕首切下多余部分，他垂眸看了许久，门外响起侍者的提醒，起身更换衣物。

　　记忆淡去，这次直接切换到了数天后真正的相遇。

　　只是短暂共处于同一座建筑，虞厌却能精准锁定相隔数个楼层正办理手续的云凇，接近后，他什么都没做，只远远观望。

　　类似的片段有许多，看到现在，呈现的记忆皆跳脱零碎，云凇看着或熟悉或完全没有印象的时刻，能感觉到虞厌被本能指引着想要靠近，但又不想随意打扰，每当得到空闲便来到云凇可能出现的地方准备偶遇。

　　看一次两次时，云凇觉得有趣，想记下细节留着打趣虞厌，当连着看过几十次连偶遇都称不上的窥探后，他收回了轻松想法。

　　虞厌是不吃饭不睡觉每天蹲点看他一面才能开始正常生活吗？

　　而且，明明这个时候没有幼时相处的记忆，虞厌为什么会注意到他？

　　难以理解。

　　不等他研究出个所以然来，记忆到了下个阶段。

　　以虞厌视角看，他突然接到云凇约他的消息，要出来详谈件重要事情，他毫不犹豫答应，到之后尴尬被指明过去的窥视。

　　尽管磕绊，这一次的合作依旧顺利敲定。

　　两人白天各自完成自己的工作，晚上凑到一起共享情报。在虞厌的要求下，云凇会讲述当天的研究推进详情，并根据虞厌的改变记录云望波乃至云氏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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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尝试了许多，但收效甚微。

　　系统曾经讲过主角的影响不被及时修正的后果，具象在这段记忆中，一切都迫切得让人绝望。

　　最开始，只是远方的防控区断联消失而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接着，网络上原本丰富的娱乐内容慢慢被云氏相关消息代替，人们越来越爱聊主角的生活，使得主角的影响力进一步加深。

　　惯性一旦建立，扭转的难度只会越来越大。

　　到了后期，云氏的半成品修复药剂大批量发售，在出现副作用前便赚足了目光，后续又将副作用修饰为阶段疗效，拿出各种风格相差极大的补救手段，真正将所有可能带来负面影响的事件包装成正向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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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昏沉，飘下点点雨丝。

　　虞厌站在异种进化研究所前，低头凝视伞面打下的阴影。

　　叮咚一声，他立刻去看屏幕，见是想要的信息，终于卸下沉闷，抬步走进。

　　实验室只有几个轮值的助理，这天是云氏生命研究所分享成果的日子，但凡有时间的研究员都赶了过去。

　　虞厌透过玻璃看去，云凇罕见没有泡在实验室，盯着屏幕不知在思考什么。

　　叩叩。

　　他敲了敲门，没等应答闪身挤了进去，刚好赶上直播介绍最新成果。

　　“……通过剪取败溃发生片段加入稳定基底后，我们尝试控制特殊成分浓度，首次成功诱导损伤部位再分化，而分化后的细胞具备与异种相同的特征。这意味着，时隔近一百五十年，人类终于能彻底治愈败溃，无需任何防护便可踏足衰落区！”

　　热烈的掌声响起，虞厌却只觉心口发堵：“这和你讲过的一模一样，数据没有任何更换。”

　　特殊成分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它只存在于云凇的血液，在虞厌的协助下才能成功提取。

　　现在却被他人挂上首次发现用作宣传。

　　虞厌走过去撑住桌面，语气认真，“我去杀了那些人。”

　　“你说过云望波的道具不是无穷无尽的，我现在变强了，能杀死他。就算……，只要有你在，一切都会解决的。”

　　云凇摇头，“不行，没了云望波，还会有别的人，根源不在这里。”

　　合上资料，他起身到实验区，擦肩而过时留下一句：“只有我能改变现状，也只有你能告诉我结果。”

　　虞厌愣了会儿才跟上去，“为什么这么说？”

　　层层防护下数据依然泄露，云凇不再坚持使用断网的古老仪器，转而将数据全部录入算力足够的设备，看着结果逐渐明晰，他道：“有人特地为我解答疑问。虞厌，你有一直想做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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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凇试着调快记忆播放速度。

　　他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在这个情境下，他提到的想做的事情只会有一件，那便是完成母亲留下的课题，使败溃消失。

　　在遇到系统、了解虞厌之前，他从没想过做完这件事以后要干些什么。

　　他习惯于当下做到极致，不去思考未来如何，可以将生命当做无需珍惜的筹码。

　　……

　　云凇沉默等待有关他的记忆落下帷幕，但当看到最后虞厌颤抖着不知作何反应，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时，他突然开始庆幸这次做出的选择。

　　原来他理智选出的最优解，会给虞厌带来这么大的痛苦。

　　不止虞厌，在逐渐恢复正常的世界线上，或许还会有许多人感伤。

　　巨大的压抑下，云凇主动脱离了梦境。

　　熟悉的布置出现在眼前，云凇静静平复，身侧的躯体动了动，近似呓语的声音带着关切：“做噩梦了？别怕，我在呢。”

　　毛茸茸的发丝尾端转为柔软绒羽，飘散出带有安抚意味的信息素。

　　云凇侧过脸，鼻尖轻轻蹭过发丝，带来切实安心。

　　“嗯，不怕了。”

　　虞厌凭借本能将自己往上拉一段距离，额头相抵，认真哼出温柔催眠曲。

　　清甜的花蜜味儿包围过来，驱散云凇心底的沉郁。

　　系统52出声点评：“怪不得你让反派少受伤没用，原来根源在你这里。”

　　“我会带他一起改变。”云凇合上眼眸，心想坏习惯果然是最容易传染的，万幸还有改变的机会。

　　他喊住没来得及离开的52，说出提议：“我有个想法。如果把能量体放回去，它会疯狂寻找补救办法，和同样着急的云氏凑到一起，更容易出错。你控制它的能量，让它做不了什么，只能指挥别人去做。这样，等它带来混乱，着急吸收能量时，你试着切断它和世界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