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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   佣兵有佣兵的规则,首要便是在防控区内不能不顾无辜者安危使用武器扫射,一旦违反,他们会被分配去边缘区建设,永久限制进入防控区。

      现在,他想问出些东西。

      通讯接通,对方带着面具,声音失真:“他们比我预计得更不抵用。”

      带着手套的双手一下下敲击桌面,被变声器扭曲成刺耳的噪音。

      云凇敛下神色变化,只在心中思索。

      戴面具手套,极大可能是他认识的人,或许还很熟悉,年龄要么极大,要么很小,有些瘦弱,擅长心理压迫。

      那边规律笑了阵:“别用看畜生的眼神观察我,就算知道我是谁,你也没法对我做什么。”

      云凇不置可否,他没多此一举去关闭摄像,只是小心将虞厌隔绝在屏幕之外:“看来你不仅了解我,还对自己的地位很有信心。”

      “我确实了解你,我只能告诉你,你猜到的第一个人不是我。”面具侧了侧,敲击停下,这人端来一杯饮料,放在一旁,“我想跟你聊聊四十多年前联邦波及最广的医疗事故,你的父母亲朋,有多少是这起事故的受害者呢?”

      云凇不会被他引导着说出他想要的答案,在心底汇总已有的推测。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面具又换了个角度,露出更多细节,这是张杂乱线条勾勒出的狐狸脸,眼睛弯弯:“你的父亲在护送任务中腹部被贯穿,恰逢败溃带来的凝血障碍,他死在了衰落区深处,遗体至今没有被迁回。你的母亲似乎幸运一些,她是被护送的那部分人,但也很不幸,她的孩子深受败溃折磨,即将先离她而去,她辞去工作组建团队,大笔资金下去毫无回报,她耗不下去了,带着你来到黑山疗养院,准备度过最后的时光。”

      “然后,转机发生了,在那个与外界联系甚少的偏僻地方,你竟然痊愈了。”

      “啧啧啧,奇迹。”

      云凇点头,不知在赞同那句话,不急不缓接话:“不是要聊医疗事故?云山,你似乎总想通过各种方式把我拉向你认为的痛苦,这很无聊。”

      通讯那头的人一动不动,像是卡顿,片刻后双手交握撑住身体前倾:“这是你猜到的第一个人吗?”

      云凇摇头:“唯一一个,现在只有你会这么无聊。”

      他的社交圈很单调,父母的遗产大部分捐献向慈善基金,商界以前会将目光投向他,在知道他只想把专利收益捐献向穷人后,他们又收回了目光。

      学术界更不可能,他处事低调,近几年成果不多,交际范围狭窄。

      二十四年时光,大部分都游离在防控区之外。

      之前还有云望波总是想抓住机会将他牵扯进稀奇的打脸剧本中,但现在云望波转了性,只剩下那个他自始至终都不愿意多牵扯的爷爷。

      云山在他的二十几位亲人间满是恶名,但在云氏的一干事务上,他又过于全心全意鞠躬尽瘁,将普通的军工产业扩展入医药、娱乐与公共事业,已然成为一尊庞然大物。

      因此,在他宣布将云氏决策权交予云望波时,圈子里掀起铺天盖地的讨论,全是在疑惑这位私生子有什么独到之处,能让百年不变的铁血独裁者如此青睐。

      在人类平均寿命只有五十岁的大衰落时代,云山已有75岁,比大多数年轻人更加健康。

      人们无法彻底治愈败溃,但有些人总能想到办法降低触发败溃的几率。

      云山自三十岁起便开始收养与他基因测序有相似之处的孩子,他生活的年代许多治疗败溃的方法都没出现,联邦十分混乱,边缘区孤儿多养活不起自己,只能鼓励防控区内部领养。

      这些孩子便成了绝佳的对照组,有些时候,云山会尝试换血等一些匪夷所思的设想,至于新兴疗法,为了保证副作用够小,他会先送自己的孩子接受治疗,观察预后再决定是否采用。

      后来,不满足于无血缘关系的孩子能提供的帮助,云凇的父亲因此被带到世界上。

      没人能保证亲生孩子够特殊。

      在确定投入心力培育的后代没有表现出足够相似性,并因为医疗事故变为‘劣等’基因时,云山理所当然收回了注意力,转而继续大批筛选合适的孤儿。

      到现在,曾被收养的近百名孩子只余下二十位,这二十位无一例外都活在云山的控制下。

      云凇没有等他回答:“你的要求是让我交出治愈败溃的成果?不,你这么大费周章,用上了雇佣兵,大概是想让我交出对我重要的人,对吗?”

      屏幕那头带着面具的人彻底哑口无言,明白这次谈判已宣告失败,他缓缓摘下手套去掉面具,露出苍老堆出褶子的皮肤,声音暗哑:“你很像你的母亲,我记得在你九岁时,她对我说过一样的话,真神奇,一晃过去那么久,阿明已经离世快有二十年了,他的孩子比他更大胆。”

      云凇不欲与他多说,想要挂断通讯。

      云山急忙开口,总算露出面具下的贪婪伪善:“阿凇,你何必对我如此仇视,那是我与小辈的恩怨,如今我早就不在意这些,我们可以合作,你拿成果,我拿名誉。云望波那小子把云氏搅得一团糟,惹得还净是些权贵,现在他们向云氏施压,逼云氏交出解决方案,四处都是舆论,你难道想看我们庞大的家业一朝倒塌吗?”

      “只要你帮忙,或者交出那个人,有我在后面操盘,云氏会将危机转成机遇,民众太想找到救命的办法了,只要云氏拿出成果,他们巴不得让那些权贵成为牺牲品,阿明又刚好是上一次医疗事故的受害者,只要你出面,云氏的风评绝对会扭转。”

      察觉到语气过于急切,他缓和声线:“我看你挪走了阿明留给你的账户里的一半分红,是不是缺钱了?你只要交出一个人,就能回来安稳做云氏唯一的少爷。”

      云凇对老人的贪念有过准备,却没能想到他还对云氏过于自信,是什么给了他错觉?

      他是真的好奇,于是也问了出来:“云氏破产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似乎认为所有人都觊觎你庞大的资产,可你又能握住它多久?就算败溃能被治愈,你也已经走到了生命的末尾,你又能带走多少?”

      “我不会帮你,父亲不会想在死后仍被当做云氏公关的话题,云氏的分红全部用到了公益事业上,我不缺钱,但是你名下的‘儿女’是缺的,你该去关心他们。”

      通讯无法单向挂断,云凇随手将其丢弃,在虞厌助攻下碎得彻底。

      刺啦一声,云山不住耳鸣,守候的家庭医生迅速为他服务,待稍微好些,他站起身,眼中闪过阴毒。

      总是这样。
      这一家人是一脉相承的不听话。

      他看向随时待命的助理:“那个不成器的家伙在做什么?”

      助理立刻接上话:“云总他已经两天没回老宅了,上次的消费记录是在……呃,一家游乐园里的海盗船项目。”

      “哼!都疯了!”云山气得头重脚轻,身旁人连忙搀扶,“云董,您约好的与修复药剂受害者面谈,需要推迟吗?”

      “他们还自称受害者!那些个病秧子,指控药剂非法融合异种基因,呵,得了便宜还卖乖!”

      助理推了推眼镜,回想资料,副作用最严重的是某娱乐产业的继承人,不止长出鱼鳍鱼尾,还得时刻补充水分,几乎没法离开泳池。

      借助社交平台将事情闹大后,他喊话云氏负责人,称不把云氏折腾破产就不停手。

      董事肉眼可见暴躁,都口不择言了,云总直接玩消失,把公司当儿戏。

      看这趋势,他得赶紧跳槽。

      上次公事去拍卖会记录云总状态还遇到异种袭击,要不是云凇相助,他现在估计还没出院,该尽己所能回报。

      ……

      另一边,收到治安部的检举回执,云凇挑眉听虞厌打抱不平:“你别伤心,他不配做你的家人,说的都不是人话。”

      打开房门,虞厌迫不及待拥住云凇身体,给了个安抚性的吻。

      温柔极了。

      完全不像虞厌作风。

      云凇回抱过去:“是他自己凑过来,有你在,没人能伤我。”

      虞厌很是受用:“我说过要保护你。我的握力强到能捏碎子弹,一次能放到几十人。”

      然后被弹片划伤?

      云凇及时堵住他危险的想法,拉开把椅子坐下,托住一并靠过来的虞厌后腰,下巴抵着他肩膀提议:“我想听你唱歌。”

      没有同类在场,虞厌有些缺少竞争心,有一搭没一搭哼着,恰逢智能管家非常识时务地端来新鲜出炉的小蛋糕,他更没心思唱了,吃两口哼一下,悠闲自得。

      “芒果味好吃。”虞厌不忘分享,看智能管家站在桌边等着收拾,非常有主人翁意识地抬手拍拍它铁皮脑袋:“小智真棒。”

      云凇咽下奶油,也看过去,不出所料,智能管家夸夸程序启动:“主人你也棒~检测到您今日穿搭为轻松风格,为您的颜值增添无上魅力;在归家半小时内,您成功触碰另一位主人23次,本行为特点为心率加快、表情变化明显、心情愉悦,好厉害哦。”

      虞厌被夸得目瞪口呆。

      云凇将他张开的唇合回去:“还记得你踢待机的前管家吗?那个夸奖程序更复杂,如果不打断,能连续不停夸奖一个小时。”

      生活密度大时,人类的情绪很容易低落,一天到晚都陷入低落状态便容易生病,所以智能管家只得肩负起社交重任,有时候还兼职家庭医生。

      实不相瞒,虞厌已经把那个“惨死”的小机器人忘记了,提起它多少有点心虚:“实话实说,那天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你想不想把我丢出去。”

      云凇给他个眼神让他自己猜去,虞厌又笑:“你不说话我就默认为你当时就对我有好感,看我可怜所以甘愿为我守夜,原因其实是你心底对我莫名的熟悉感,看到我睡得死沉,一边忍着嫌弃一边施以援手。”

      云凇指尖抿下他唇角蹭上的奶油,听他编出大段狗血剧情,真实情况远比他编得更加复杂,他可是抱着招待杀人凶手的决心去的,然后看到疑似被他折磨的小可怜,世界观受到重创。

      “其实是看你可怜。”云凇半真半假说道:“生病吃药都不太会,完全缺乏常识,你还不经我允许亲我,当时觉得你是个怪人。”

      虞厌不想吃蛋糕了:“然后呢?”

      云凇勾唇:“怕你醒了找我要说法,上班躲你咯。”

      一句话戳破虞厌刚冒出的粉红泡泡,他加入回忆:“后来你说完全不喜欢我,真的假的?”

      云凇理智减少发言内容:“现在是真的喜欢你。”

      虞厌有自己的看法,但他不细究,不管以前怎么样,云凇现在是他的。

      他们一同采购展示柜,放好宝石等小件礼物,在虞厌羞耻的目光中,云凇拿出镶嵌好的纤长尾羽,挂到客厅墙壁正中央。

      空旷的公寓多了几处装饰,也多了许多热闹。

      ……
      睡前,虞厌有点不舍,但云凇有事要做,他肯定要全力帮忙:“明天我去找你好不好?”

      云凇将他揽入怀抱,鼻尖蹭了蹭他发顶:“好。”

      他们一起复盘今天的事情,得出结论——云山一定知道云望波的秘密,但具体是谁告诉他的,尚且不能下定论。

      如果这人不知道,绝不会遮遮掩掩主动来找云凇,甚至将范围圈定在虞厌身上。

      云山似乎很确定他们能带来治愈败溃的希望。

      假设云山是因为云凇的痊愈有了怀疑,很难直接锁定到一个数年后从边缘区回来的不受宠少爷身上。

      速度太快了。

      云凇更倾向于云望波携带的系统做了两手准备,是它告知云山许多常人无法捕捉的秘密,只为让云望波顺利进入云氏中心?

      云望波需要足够多的正向关注,那么正好解释了云山为什么舍得向一个没站稳脚跟的私生子交权,明明他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在乎。

      不过那个系统的能力有限制,不然怎么不直接把解决方案拿出来,或者一开始就拿出无副作用的修复药剂?

      由此间接推断,系统一定认为它可以解决,但需要时间,只要最后能解决,就不用怕开拓市场初期造成的事故。

      系统没能料到自己会被禁锢乃至抹杀,所以当云氏面对危机时,所有预案失效,云山只能沿着线索找到他们。

      云凇不会配合云氏,“以我对云山的了解,他一定会想办法波及我们,甚至会特意针对你。如果能找到完全治愈败溃的方法,针对你的危险会少一些。”

      虞厌专注听他分析,有些低落:“要是我每次多了解一些你的工作,说不定现在就能帮上你了。”

      云凇想到道具平行线,并不心急:“你在我身边就是帮我,想想,你既要保护我,又要烹饪美食,忙成这样还说没帮上我?”

      虞厌摇头,埋头到他颈边。

      云凇莞尔,熟练画饼:“说不定很快我们就要去野外生活,到时候三餐和安全都靠你,你别嫌弃我不帮你就好。”

      虞厌对未来很有兴趣:“你在我身边怎样都好。我就想给你做好吃的,陪你一起吃。”

      他动了动身体,挨得更紧:“我一年可能有两次求偶期,下次求偶,我要用美食征服你!”

      让云凇体会到他第一次吃到甜品时的震撼。

      云凇带着笑意:“很有挑战性,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了。”

      当话题聊到一定程度,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可控制起来。
      虞厌的知识欠缺体现在方方面面,当人类的某方面被勾起时,他还在梳理云凇的发丝,一边尝试用云凇能听懂的异种语言唱求偶曲。

      这些歌每次都不一样,精髓就在于时不时蹭过身体表达亲昵,同时试探伴侣是否愿意接受求偶亲密行为。

      在求偶期外,这些行为能增进感情,调整彼此状态,是十足的放松社交。

      但当云凇学着他贴面礼般略过耳尖与眼睫时,虞厌整个快被热炸了,完全不觉放松。

      云凇衣角被拉住:“怎么了?”

      他正在认真学习异种伴侣间增进感情的动作与内涵,好在某些时候更好地理解虞厌肢体语言。

      这次,即使彻底抛开学习到的知识,云凇也能看出虞厌想要什么。

      虞厌眨动眼睛,莫名委屈:“我努力把延长求偶期的冲动发泄出去了,这次真不是我想要的,可能是基因污染?”

      云凇低低笑了声,心想这或许还真能怪到基因上:“明天一起看科普知识。”

      明天的知识没法解决现在的困境。

      他尽可能简洁的讲解完,示意虞厌好好学习:“人类是很神奇的物种,欲望无穷无尽。”

      虞厌琢磨出点门道,为了减轻云凇工作时的疲劳,他努力自己实践想法。

      他低声哼唱,尽力平复气息:“我的伴侣,我的羽翼与最美舞姿都将归于你,我想与你共筑巢穴,为你梳理……嗯,请接下我最长的飞羽,最亮的宝石,我想永远与你……”

      沙哑不成调,最后只剩气音。

      云凇今晚将求偶曲听了个够,忍着困顿想要起床,被虞厌塞了回去。难以自持的时刻,虞厌的眼睛会变得透亮,远远看去像颗翠绿的猫眼石。

      虞厌阻止他,“你要睡觉了。”

      云凇抬手压在他眼侧,虞厌半跪在床边,绿色眼睛眨了下,不明所以:“我可以的。”

      “别躲。”云凇吻在他眼睛下方,总觉得彻底占有了一颗闪着光的绿松石,心满意足任由自己沉入睡眠。

      有什么投放进梦境,云凇微微皱眉。

      虞厌夜视能力很好,小心抚开他眉心的思绪,轻手轻脚走到浴室,接了把凉水冲脸。

      绿眸更加亮了。

      他们都越来越喜欢彼此。

      有时候,他胸腔里好像装了只活泼小鸟,就差飞出去了。

      ——

      云氏大厦。

      云氏的公关部几乎彻夜加班,但收效甚微,大老板亲自谈条件失败,受到了更加严重的报复,云氏的门店多处被打砸,多名店员受伤。

      大厦将倾。

      一时间所有人心里都涌起这个念头,工作自然难以进行下去。

      惯爱分享八卦的员工苦着张脸:“你们听说了吗,咱们云总刚被抓进去了,好像是云董事亲自带人去抓的,用的罪名是妨碍公共安全,闹这么难看也没能平息舆论。”

      忙了许久的员工听不得这种让人心脏骤停的话题:“这招大义灭亲来太早了吧?”

      八卦员工叹了一声气:“谁说不是啊?干着急,但听说上面已经开始连开紧急会议了,其实说到底这次事情是云氏错在先,没办法怪别人,惹的还都是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

      “咳咳。”房门被敲了敲,助理暗示他们快点离开:“都别傻站着,老板要过来了。”

      “好的好的。”

      几人连忙让路。

      西装皱巴巴的老者拄着拐杖在前面走着,脚步生风,但眉头紧锁,显然被最近的新闻烦得够呛。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工作!”

      只是间或飘去的几眼目光都被怼了回来,员工心有戚戚,仅剩的信心火苗被吹灭,无心工作,不禁点开相关推送。

      [爆!据云氏生命研究所内部可靠消息,修复药剂项目涉嫌学术剽窃,核心数据来自不明手稿!]

      □□铺天盖地压来,云山气得摔下电脑,胸口剧烈起伏。
      他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有意控制肝火,但事情不顺,市场份额对手瓜分,几个养子又在这个时候联合逼他立遗嘱。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过去所追求积累到的一切就像幻梦一样,不知何时就会消散。

      那个自称高维生命体的家伙一声不吭消失,直接打乱他所有布置。没有那家伙帮助,云氏的研究所根本没办法继续修复药剂的研究,也就无法向公民给出交代。

      云山想抓住最后的希望,他最害怕死亡,他一腔抱负还没来得及实现,商业帝国还没来得及享受,没有享受过天伦之乐,底下的子孙皆心怀鬼胎,公司等着他力挽狂澜。

      随着云氏的负面消息越来越多,他越来越感觉到挺直的背脊逐渐没了力气,那个高维存在告诉过他,只有持续吸引正向目光,稳固云望波的地位,他才能分得能量,才能压下身体的暗疾康健生活。

      怎么都不听话成这样!

      他深吸了口气,脆弱的喉道竟然开始发痒,不住咳嗽起来。

      连忙拿出愈疗药剂注射,云山拎起空管扫视,这剂药提取自直系亲属的干细胞,这么多年过去,快消耗干净了。

      不能继续拖下去,他闭了闭眼,向不依不饶的维权者发送消息:“云氏没能力能治愈败溃,但有人能。禾昀藏了秘密,就在异种进化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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