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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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凇止住他的退堂鼓，轻拍了拍：“别怕，他们顶多问你在外地的经历，如果你不想说，他们不会追问。”
虞厌：“那如果我一直吃饭不说话呢？”
云凇盖住他眼睛：“会夸你胃口好。”
有了他的保证，虞厌止住翻来覆去的趋势，拱了拱靠在云凇颈窝乖乖躺好，“那你明天早点叫我，我要挑伴手礼。”
尽管虞厌经验不足，他也能看出来云凇对连蔓一家的亲近，自然而然就想要表现得更好一些，免得让云凇为难。
私心来讲，虞厌想多多刷点好感，他和云凇可是要领证的关系，网上都登记好了！虽然还差线下确认，但他已经四舍五入将自己放在了法定伴侣的位置，自然是得到云凇亲人的认可更好。
云凇轻拍他后背，没提定闹钟，“别想乱七八糟的事，你人到了就行。”
“好吧。”虞厌今晚体力消耗有点大，在暖烘烘的体温下陷入梦乡。
……
云凇拉开窗帘，面对大亮的天光，一时无言。
一旦晚上做了额外的运动，睡眠质量就变得特别好。
买礼物肯定是来不及了，云凇琢磨一会儿，从储物室拿出块茶饼，连蔓念叨过几回要养生，一家子也都惯爱品茶。
收拾一圈回来，虞厌还在睡，云凇俯身喊他，用指尖拨开挡在他眼前的发丝，“醒醒。”
虞厌眉心蹙起，抓住云凇的手往怀里塞，边拉被子想蒙脑袋。
戳一戳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云凇看他估计早把拜访的事抛之脑后，有些好笑，故意逗他：“再晚要赶不上午饭了，今天还去吗？”
其实没那么急，现在才9点多，路上花不了多少时间，还能吃个早饭。
虞厌以极大的意志力迫使眼皮掀开一条缝，阳光刺眼，他转身想以背对着，片刻后觉得不对劲，就着这个姿势僵住。
云凇手还被握着，只能撑着床看他，眼见不对想起身往后撤，却还是跟虞厌撞个正着。
鼻尖酸涩，云凇捏住忍下生理泪水，“你慢点。”
虞厌彻底清醒，想翻出手机看时间，一番手忙脚乱，先凑过去轻吹了吹，“对不起啊。”
云凇看着他速度飞快收拾好自己，洗漱时还仔细扒了扒头发。
对着镜子研究完发型，虞厌又拿出条墨色领带比划。
云凇负责敞开衣柜任他挑选，小鸟果真在色彩搭配上天赋，暖色调的衣服帮他柔和下一贯的锋芒，但也不显过于轻挑，反而多了股亲和力，配上领带……刚好戳中云凇审美。
“别打了，”云凇攥住两端，怀疑他在开屏，“有必要这么隆重？”
虞厌直起头，就着他的动作放松下来，“当然有，这样显得我比较年轻，快帮我系上，温莎结就行。”
云凇不太情愿地帮他打好，发现盲点：“年轻？你多大了？”
虞厌左右望了望，抬脚就走，“我要去挑礼物……”
云凇扯着领带将他拉回来，“看来比我大很多。”完全看不出来。
虞厌心想早知道听云凇的不打领带了，简直是锁人神器，他试图蒙混过关：“我还是个胞囊的时候就开始算年纪了，这不公平。”
云凇垂眸看他，“去掉那五年差多少？”
虞厌竖起三根手指，“也没有大很多吧？”
“八岁啊，不多，”云凇笑着躲开虞厌的眼刀，适时电话声响，他看了眼，“该走了。”
虞厌拎着礼物，重振旗鼓：“知道我比你大，该叫我什么？你小时候还叫过我——”
两人往楼下走。
云凇一直知道虞厌要大一点，毕竟他在实验室困了十五年才找到机会逃出来，异种和人类的生命进程不同，罕有像他这样在意年纪的。
云凇总是不自觉把虞厌当做刚成年的可怜小鸟来看，主动疗愈起小鸟的心灵：“哦，小厌你好，是这个吗？”
适当的心灵按摩有助于消除隔阂，逗一逗也算。
虞厌翻遍记忆，发现云凇以前还真是喊他小厌，他和云凇小时候相处的两年时间里体型一直算不上大，又不太跟人说话，云凇不叫他小鸡就不错了。
但现在有记忆的是他而不是云凇，他想怎么说都行。
“你以前还会叫我一声哥哥，看来咱们的感情终究是淡了点，哎。”虞厌语气幽怨，余光不时关注云凇动向。
直到到了连家，他这个小小的愿望也没能达成。
路上云凇顾左右而言他，在虞厌准备换个方向努力时，车停了。
还没顾得上害怕，已经到地方了。
云凇看他神色怔愣，似乎在头脑风暴，体贴地没有催促，“你不会在背台词吧？”
虞厌更幽怨了，疯狂回忆刚刚看的经验贴顾不上回复。
云凇轻叹，靠在他耳边道：“哥，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现在怎么这么胆小？”
这一针鸡血扎得到位。
虞厌挺直脊背，主动抬手敲门，心底只剩下好好表现这一个想法。
开门的是连蔓，接收到虞厌问好，她连连回道：“小厌好，快进来，真是一表人才啊。”
连邵找准机会凑到云凇身边，压低声音：“你开窍速度快赶上坐火箭了，怪不得连着几个星期都不回来，感情金屋藏娇没空搭理我。”
云凇不想和他凑这么近，看虞厌应付两位长辈游刃有余，这才放心坐下，“能不能别笑这么猥琐。”
连邵做好表情管理，抖搂起八卦：“就之前虞家接风宴和城中拍卖会的袭击，防控部咬定是云氏动的手脚，说是掌握了关键证据，加上云氏药物暴雷，云氏可能会盯上你，最近小心点。”
云凇点头，“云望波呢？”
连邵：“说来也奇怪，云望波惹出来的乱子，反而不闻不问低调得很，就是他手下的那个研究所，估计得进去不少人。”
分享完八卦，他回屋里干活，云凇留在原位思考。
结合虞厌的说法，云望波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难道他是被能量体逼迫才总做常人难以理解的事？
多条线索汇集在一起，只差验证。
是时候使用道具平行线了。
云凇拿出支羽毛，确认使用后眼前浮现出星星点点的选项，多到肉眼难以数清。
一时间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系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感慨道：“这么多关于你的记忆，反派他是每个世界都只看你吗？”
它从虚空拽出本操作手册查阅，学习并解释道：“每个人都拥有许多条不一样的延伸线，而无数条多元的延伸线能构建出一条稳定的世界线，但当某个人的延伸线强大到可以磨灭其他人的可能性时，便能被称之为‘主角’。如果不及时修正‘主角’的影响，世界线会慢慢降维。”
“降维时会逸散巨大能量……，等等这不是重点，”系统伸出一根线翻页，文字密密麻麻，看得它眼睛晕眩，“简而言之，你和反派有交集的世界太多了，加的条件还不够，可以试试用关键词检索。”
云凇短暂思索，他最想看的记忆是虞厌口中的第一次，输入类似字眼。
真的跳出来了几个选项，这次附加了文字说明，忽略明显不同背景的，他的目光锁定在中间那个。
视线交互下，竟然还能收藏进待看……
云凇试着点击，弹出提示：“通过梦境形式投放，是/否？”
要等到晚上才行。
云凇扫了眼其乐融融的几人，指尖点上否，向系统发问：“感觉你最近很积极？”
系统凹出来的神秘感早消散得差不多，它也不在意：“你看出来了？多亏了宿主完成任务，我最近成功转正，刚又分到新的任务，所以想努力熟悉流程。”
作为一只老古董，多的它说不清，所幸云凇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与它搭话更像是朋友间的寒暄。
看云凇站起身，系统飞起来，“我拿到的编号是52，下次叫我这个。”
话毕，它整个消失。
一人一统的对话没多久，那边的话题已经转过好几个弯，来到了回赠礼物上。
感受到云凇靠近，虞厌下意识想倚过去，动作过半反应过来自己在营造乖巧安静人设，不能这么狂放，又不着痕迹坐直身体。
云凇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闷笑过后主动靠近。
连蔓和丈夫对视一瞬，连伏赶忙去拿东西。
珍藏许久的物品重见天日，连蔓笑意很深：“咱们家不讲那些有的没的，你们相处开心最重要。”
云凇的父母为他准备过许多东西，不只有每年按时邮寄的生日祝福，还有祝贺他迈进不同人生阶段的礼物。
拆开精美的外盒，展露出成堆叠放的珠宝与一只中性风的腕表。
盒身签有字迹，带着玩笑口吻：“我曾和你父亲聊过假使能经历这一天我们要送出什么，谈论过后，他十分不舍地拿出爱表，我却没有得出答案。
后来你告诉我小厌给你捡来很多石头，以后你要拿亮晶晶的‘宝石’娶老婆，让我帮你攒着。”
“傻儿子，闪闪发光的石头对你有价值，却不一定能打动另一半。
妈妈替你换了些厉害的，你托我存的则埋在下面，都要送出去哦。”
虞厌拨开珠宝，看到其下装在密封袋里的彩色石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很久以前，他拖着破败的身体往电网方向逃窜，但路太长了，长到他无数次差点被抓回去，没有时间养伤，伤口不断撕裂。
然后他遇到了七岁的云凇。
明明是个孩子，看到他的伤势后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将他带回了病房，耐心为他包扎，然后将他藏在被子下面，向他保证不会被坏人发现。
其实在相遇时他该狠狠把人撞开逃走，但他莫名觉得云凇很熟悉，莫名跟着人走进疗养院。
那时幸好跟上了。
禾昀女士曾经见过实验体SS-yn，在云凇请求下，她帮着缝合伤口，每到夜晚，她会为一人一鸟讲故事，有时候也会向云凇讲实验体的经历。
慢慢的，小厌成了他的名字，云凇也恢复健康。
他有时候会带云凇掏鸟窝。
住在枝头的小鸟总会收集人类工艺品，他们用食物换石头，总是被闻到气味的小鸟追着啄脑袋。
禾女士会帮他们保管战利品，然后为他们擦药，笑眯眯地鼓励他们。
那是虞厌第二开心的日子。
虞厌挨个看过去，失而复得的庆幸在此刻达到顶峰。
他一定要保护好云凇。
两人都没说话，珍视感却有如实质。
连蔓不禁琢磨这俩人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她看虞厌是个好孩子，聊云凇时能找各种角度夸个不停，那股喜欢劲儿是装不出来的。
她心底很是欣慰。
禾昀、连伏和她从小在向阳花福利院长大，情同手足，三人都接受过基因矫正实验，也都留下后遗症注定体弱多病。
只是她和连伏幸运一点，彼此支撑着走得更久些，于是想要尽可能给云凇足够的爱。
……
一顿饭吃得尽善尽美。
两人走出门时拎的东西比来时更多，有特意预订的点心，还有各式各样的小礼物。
虞厌全然忘记了来时的彷徨，透过车窗告别还有点不舍，“连姨他们真好，饭也很好吃。”
“我找舅舅问问从哪订的，”云凇输入新目的地，伸手揉了揉虞厌肚子，空空如也，“你是不是还能再吃下点？”
虞厌双手在身前交叉表示拒绝：“不能让能量太多，我怕又唤醒求偶热。”
好吧。
云凇觉得看虞厌吃东西很解压。
车辆驶进中心区域，虞厌对着后视镜整理头发，他抑制不住激动，提前调出要用到的资料。
方才云凇和他商量挑个时间去签字并公示，虞厌想早点拿到证件，直接拍板现在过去。
在见过家长后径直来登记婚姻，真是幸运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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