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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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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厨房温吞厮磨许久,两人出来时早餐刚好降到合适温度。
云凇拿起汤匙品尝,海鲜粥的口感很不错,他眼中闪过讶异,被虞厌捕捉到,后者曲起指节敲敲桌面:“不枉我来回尝试好几次吧?”
云凇点头,由衷夸奖:“味道很不错,最近不见你下厨,怎么进步这么快?”
听他这番话,虞厌尾羽都快翘天上去了,“可能是我天赋异禀吧。”
实则不然。
云凇在衰落区考察时,他特意找人学了好一段时间才成功入门,把教他餐馆师傅愁得直叹气,他就没敢随意表现。
没想到云凇这么捧场。
虞厌借喝粥掩下窃喜,迅速转移话题:“等下要去上班吗?”
云凇摇头:“不去。”
时间九点过半,云凇在凌晨时已经告知过钟老情况,加上今天是个节日,实验室本就休息。
虞厌拖动椅子靠近些许,“那太好了,咱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
云凇拿着票根,路过巨大的宣传立牌停下阅读。
“联邦开拓纪念日,敬我们踏上旅途的同胞!
故事发生在遥远的δ星系,一艘行驶的运输船遭受星盗袭击,危急关头男主挺身而出……”
虞厌抱着大桶爆米花加冰饮在他身边站定,“人类真的有这么大的飞船吗?”
云凇帮他分担冰饮,指向海报下方一行字:“幻想故事,请勿带入现实。一百多年前可能有,现在肯定没了。”
据说开拓远航后,蓝星的航空领域出现了大断代,航行者与蓝星的联络随着时间推移也渐渐中断,以远航作背景的文娱作品反而遍地开花。
虞厌就着云凇的手吸口饮料,“那些离开的人还会回来吗?”
远航者回传的信息多是保密状态,云凇只能推测:“会吧。不过计划航行时间是200年,他们才走了130年,等他们回来要好几百年后了。”
虞厌感到震撼,还想再吸一口,云凇按住他脑袋,“能进去了。”
等待检票时,虞厌凑近云凇耳边低语,“你想不想看到他们回来那一天?”
云凇递上票据,趁着找座位时回答:“我预测不到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比起虚无缥缈的希望,过好现下的每一天对我来说更重要。”
虞厌哦了声,若有所思,想再问些什么,电影开始放映,便专心看起来。
云凇发现这电影宣传和内容严重不符,单看简介还以为是个太空战斗片,没想到实际花了大量篇幅在男女主的感情纠纷上。
故事的结局是男主与女主历经重重惊险逃离星盗船,追击而来的星盗头子被太空垃圾砸中船体发生爆炸,影片定格在男女主乘坐逃生船远离的画面上,大有迈入新阶段的寓意。
灯光亮起,虞厌吃了口爆米花。
“真有意思。”他的注意力都在恢弘的宇宙场景上,至于稍有欠缺的感情线则全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云凇惊疑不定,怀疑他在说爱情戏份,幸好虞厌随之补充道:“最后那个爆炸场景,那么大一艘飞船,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原来是在说飞船有意思。
云凇给他推荐几部不错的太空题材电影,“家里有影音室,要看吗?”
虞厌点了点头,“你能陪我看吗?”
如果没有云凇一起,他也没那么喜欢看电影,人类的情感他理解不了。
云凇从他手里拿出把爆米花,“当然可以。”
得到肯定答案,虞厌不禁弯唇,看左右没人,偏过头做贼似的啄了口,在云凇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已分开。
“云凇,你怎么这么好?”
云凇原本想拉住人亲回去,听到这话,转而用指尖蹭了蹭他的唇,“会不会是你的标准有点低?”
虞厌笑嘻嘻否认,抓着他的手往前走。
——
放映厅的门被推开,走出个将自己蒙得严严实实的男子。
确定人已经走了,这人松了口气,忽略周围怪异的视线,自言自语:“他俩怎么整天在一起?之前从来没有过。”
长腿迈向空无一人的长椅,这人大喇喇向后靠上椅背,摘下口罩和墨镜,赫然是云望波。
当人倒霉到一定程度时,他会变得波澜不惊。
就像经历过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挟持与重生后的云望波,在无数次次抹除记忆重新投放前,他本来的名字应该叫做云望。
为了避开云氏的眼线,他换了数量车只为看这场电影,没想到还能遇到那尊煞神。
不过还是那句话,他已经对自己的倒霉程度见怪不怪了。
像他这样追个组织叛徒能不幸死于飞船爆炸,然后被不明存在绑架到另一个世界的人,需要足够的忍耐力,不然会把自己给生生气死。
云望已经将最后的疗伤道具用在加速断腿康复上,如果再受伤,他只能靠顽强的生命力硬挺下去。
“倒霉啊。”他双手向后压在头下,兀自抑郁:“得想个办法回去。”
云望好不容易在第一大星盗组织当上一把手,没能享受俩月,一朝回到起点又变回傀儡少爷,其中心酸让他彻夜难眠。
只能刷会儿手机麻木自己。
刚打开手机,老爷子的短讯一个接一个弹出来,他嫌晦气,又给关上了。
他原来的世界里,云凇对他虽然也是副爱搭不理的状态,但那是因为他们两个性格差太多,折腾不到一起去。
但在这个世界,系统为了制造矛盾特意给他设定为私生子身份,一旦想透露什么就电刑伺候。
望着天花板,云望喃喃道:“该怎么跟云凇说清楚?我放弃抵抗那么多次够谢罪了吧?”
他没看到身后一闪而逝的眼眸。
阴影里,另一个自称系统的家伙拉开面板埋头浏览。
——
“你想让我启用一次道具?”
云凇手上削着水果,切块放置后,他喊来虞厌,一面问系统如何操作。
随着道具开启,系统丢进去一团灰扑扑的东西,看着像是毛发,接着响起串模糊吟诵,道具使用次数显示加一。
“多谢宿主,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你想要我拿什么做交换呢?”
云凇没有任何感觉,况且这道具不限使用次数,自然也不需要它一定拿出什么,随口应道:“还有八天任务结束,你提前提醒我有什么危险就好。”
系统眼睛眨了眨,有些不好意思:“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我还擅长占卜,有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云凇不太适应它的客气,嗯了声走到虞厌旁边坐下。
虞厌一只手往嘴里塞水果块,另一只手还在点击游戏机的作战按键,屏幕里一支舰队横冲直撞,不时升级火力调整阵型。
看云凇过来,他毫不客气扔掉抱枕,转而倚靠过去。
打着打着,虞厌觉得游戏哪有现实有意思,索性连游戏机也一并丢掉,双手环住云凇蹭了蹭。
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他们这一天一起在电影院看过电影,听了宇宙开拓讲座,还尝了航行特殊食物,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有意思极了。
回来后在影音室一起玩游戏,累了便点餐吃。
只要待在一起,干什么都不会觉得无聊。
在恋爱的光环下,虞厌甚至想学习云凇的专业,好能一起看文件。
然后他在听基础课程时差点睡过去。
幻想太美好,可惜事实永远和幻想相差甚远。
云凇回抱过去,很是放松,拿起另一台游戏机,“你不是说要再对战一次?”
玩对战游戏时,只要云凇不放水,虞厌一次都没赢过,于是他恼羞成怒之下选择了稍后再战。
虞厌现在很想退缩。
但看到云凇眼中兴味,还是扒拉来游戏机,“让你看看我的实力!输的人给另一个当抱枕,赌吗?”
云凇点头:“听你的。”
一局结束,虞厌操控的游戏角色含泪倒地,他降低底线:“你让我几招,就几招。”
云凇依言照做,手却已经将人搂住。
第三局,虞厌放下游戏机,一脸严肃看向云凇,低咳一声吸引注意力。
云凇等他发话,没想到这人直接将他压倒在沙发上。
对上虞厌得逞后的得意表情,他忍不住笑,双手扶住腰身:“你这是想耍赖吗?”
虞厌煞有介事摇头,“出卖色/相的事怎么能叫耍赖?”
一个个吻落下,边夹杂着话语说服:“云凇,你打得真厉害,教教我吧,不然我以后都不敢玩这个游戏了。”
语气堪称柔软,哄小孩儿似的。
偏巧云凇很吃这套,垂眸悉心教导起来。
挨挨蹭蹭中时间流逝很快,关闭游戏,“你的动态视力很强,只是不了解技能,以后我们合作打别的玩家练一练会好很多。”
虞厌在云凇教导下初有成效,但到底是玩得久了,比起最初心不在焉许多。
回房间休息。
倒进被子,虞厌浑身都提不起劲,莫名感觉状态熟悉,没等他想清楚,电话铃声在卧室响起。
云凇接通。
“喂?人呢?你舅妈想你了。”
连邵吊儿郎当招呼过来,接着痛呼出声:“唉哟,妈你干嘛打我?”
“兔崽子,让我来说。”接着通讯视频里换成位气质温和的女士,“小云,出差辛苦吗?明天来家里做客呀,让舅妈看看你瘦了没。”
云凇眉眼温和,挨个回答,“不辛苦,没瘦,您别担心。明天我能带朋友一起去吗?”
连蔓声音透着惊喜:“当然可以呀,你朋友爱吃什么,我让你舅舅买去。”
云凇不自觉看向虞厌方向,片刻后回道:“他爱吃甜的,别让舅舅买太多。”
虞厌不敢吭声,缩在旁边一动不动。
连蔓对连邵使了个眼色,无声比划:“有情况,你去问问。”
连邵听不懂,“妈你说啥?”
连蔓想揍这个二货,只能自己上场:“你朋友在旁边?男朋友女朋友呢?”
云凇知道她想问什么,没遮掩:“男朋友。”
这是个近乎明示的答案,连蔓有瞬间宕机,回过神后连连应道:“挺好挺好,明天记得早点来,要不要住一天?”
连邵却没那么淡定,他原本端着茶杯慢悠悠品茶,闻言一口全喷了出来,顾不上擦拭,抢过手机:“兄弟,不会是那个谁吧?”
最近他一直在给虞厌的信息建安全墙,还奇怪过云凇为什么要帮虞厌。
他怎么完全没想起来打听一下!
连蔓一把将这糟蹋孩子推开:“不问那么多,明天让舅妈看看就好,拜拜小云。”
那边似乎没声音了。
虞厌忍了又忍,刚想开口,连邵声音又传了出来,“我妈走了,看在我总给你做苦工的份上,你跟我仔细说说。”
云凇本就不打算遮掩,“是虞厌,你想让我说什么?”
连邵啧啧称奇:“第一次见面就把权限卡给你了,果然不简单……”
他话还没说完,视频内容天旋地转变成黑屏。
“喂?”
手机掉了?怎么捡这么慢。
连邵等啊等,突然清晰听到一句:“别看……不许看别人!”
连邵:?hello
他识趣地挂断通讯,心想这两人搞什么情趣呢?
云凇没空去管通讯,他被虞厌扑了个满怀,手□□温滚烫,听到虞厌说出那句话,再加上后续熟悉的乐曲和甜腻花香,他可以确定虞厌陷入了异常状态。
求偶期怎么专挑晚上来?
云凇轻抚他的后背,“难受?”
白皙脖颈染上红晕,耳羽展开又收拢,似乎在捕捉什么。
这次怎么像是完全依靠本能?
云凇拉着他靠向床面,动作轻而缓,“你知道该做什么吗?”
虞厌偏了偏头,耳羽蹭在云凇脸旁,“你说了合作,现在帮帮我吧。”
云凇心想这是记了个什么,又庆幸好歹算是有一丝理智,“过来一点。”
虞厌整个人快被自内到外的热浪蒸熟了,像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但又不得其法。
他发出幼兽一样的呜咽。
这个人有同类的气息,但就是不肯交出能安抚他的信号,羽毛、鸣唱或是包含信息素的气味,都还不够。
虞厌尝试着撬开云凇的唇,但他的牙齿太锋利,一不小心咬出血珠,僵在原地。
云凇揉他头发:“没事,不疼。”
但虞厌怎么都不肯再动弹,抱着他侧躺下,“不要流血,我好多了。”
可是云凇不太舒服。
怀里好像抱了只火炉,还一个劲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煎熬间,两片羽毛塞到他的手心。
云凇拿起来看,又是尾羽,照这样拔下去,他马上可以收获一只秃秃的小鸟。
虞厌慢慢抱够了,直起身体。
“清醒了?”云凇第一时间感觉到他的紧张,轻轻按了按他劲瘦的腰身,“你在这种状态下需要什么?我下次尽力帮你。”
虞厌将脑袋埋进枕头,嗓音沙哑:“抱一抱就会好,闻到你的气味就好了。”
或许是因为许久之前融合进云凇身体中的细胞起作用,他非常难以抵抗云凇偶尔的气息,要等他适应了进化后的身体才能摆脱像这样的突发状态。
云凇只好任由他抱,等温度渐渐平复下去,才玩笑式开口:“输的人当抱枕,看来今天我输在你手下了。”
虞厌心虚转动身体,“可是你也搭着我的腰,我也是你的抱枕。”
云凇笑着道:“好吧,那我们都算是赢家?”
虞厌底气十足应道:“没错。”
过了会儿,他侧头听云凇呼吸,确定还没睡着,大串疑问倒出来:“我明天真的要去?去了该说什么?会不会让你家人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