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刁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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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遮——小遮！”
苏遮被摇了摇肩膀，才回过神，看向一旁的薛珩。
薛珩一脸担心，伸手揉搓了下他的脸颊，“你脸色好难看，没事吧？”
“薛珩，你动手动脚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季云初冷不防地出声，脸色很差。
薛小侯爷衣袖下紧握双拳，横眉竖眼地瞪他，“你一大早找抽是不是？！”
苏遮默默捂住耳朵，移目看向字书上的文字，不知为何，今天他自醒来后就有些莫名的提不起精神，头也阵阵作痛。
晌午如往日去斋厨用完膳后，他本应该与薛珩一同回斋楼午休，但薛珩的小厮一脸焦急地跑到他身边，与他低语了几句，薛珩便匆匆跟他说了声他家中有事，今日要回府。
苏遮便一人只身去往斋楼。
太学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过从斋厨回到斋楼，还是要一些距离的。
“——等等。”
一道沉浊又夹杂着沙哑的中年男声从背后响起。
苏遮转身，对上一张滚圆脸盘，两腮的肉都快堆出来了，偏生眼还小，眯眼笑起来时活像是孩童随手画的两片歪扭柳叶，眼白较多以至于看上去有些让人说不上来的凶悍与不适。
苏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人，他生了副五短身材，一身青色盘领窄袖袍被他撑得微微紧绷，领口也被那又粗又短的颈脖撑圆了许多，衣袍上绣着的鹭鸶被挤得像是变了形状，乍一看还以为是只褪了毛、被吹得鼓胀的肥鹌鹑。
他并不认识此人。
却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先前得知裴大人‘举荐’了名品学端正的学子，本官便十分好奇，不过那时恰逢奉差没能亲眼一见，今日却巧了。”中年男子慢悠悠地拖长语调，那双细小的眼透出些许不易察觉的阴鸷，上下打量着苏遮，“能让咱们含霜履雪的裴大人亲自引荐进这门高莫对、翰林子墨的太学斋，你这般出身……想必是费了大力气吧？”
苏遮眼皮轻撩，神色自若，“左大人若无他事，学生便先行告退了。”
左权眯起眼，“你怎么知道本官是谁？”
苏遮对上他那两片歪斜的柳叶眼，笑容浅淡，“学生猜的。”
官服、样貌还有这副倨傲态度，自然与如今太学斋的司业一一对应上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身为当朝五品官员，怎有如此闲心来刁难一个素昧平生的学子？
还是说……早有渊源？
左权见苏遮一言带过，对他的态度算不上多么惶恐不安，因而原本轻蔑之意退散了几分，转而生出些许恼怒。
他一把拽住方才想要略过他身旁的苏遮，声音压得又粗又低，“本官很是好奇，你那个早早没了的娘，是如何教得你在这贵胄云集之地‘立足’的？莫不是……”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了尾音，待捕捉到苏遮倏地绷紧的下颌线和骤然冷却的眼眸那一刻，才像是得了极大的快意，眼底盛着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将那些恶毒字句吐了出来： “莫不是跟你那‘天赋异禀’的娘亲学了一样的路数？端了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可最后不还是成了以色侍人、卖身求荣的贱货烂胚？”
“一个破鞋，养出个兔爷儿，真真是一脉相承的好本事啊。”
左权盯着苏遮已然发红的眼睛，笑得猖獗而又玩味，“裴大人的床，你上的可还满意？”
苏遮双眼通红，语调很慢很轻，“自然是满意的。”
“少傅大人芝兰玉树、鸿俦鹤侣，自然让我满意之至。”苏遮唇边轻弯，眼中赤红渐渐褪去，“而左大人这种大腹便便、满脑污秽之人，就算学生剜去双眼，也是不会青眼相加的。”
“更不配提及我的娘亲。”
少年的声音忽地变得冷而迫人。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
苏遮垂睨着被自己掐得已然呼吸不顺、满脸通红的这张肥头大耳的脸盘，双手慢慢收紧，冷淡而又略带讥诮地吐出轻缓字音：
“你真的好吵。”
左权愤怒地低吼着、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声，显然被他气得半死不活，明明都快无法呼吸了，还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字音稀碎的咒骂。
“贱、人——你不…不得好…死！”
尾音因为过度痉挛而哆嗦不已，左权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难看而又灰败，混浊细小的眼睛瞪得滚圆，双手无力地抓挠着面前看似瘦弱实则力气却出奇大的少年。
就在他即将以为自己会这样丧命于此之际，颈上那如毒蛇般紧紧缠绕、嵌入他皮肉间的手指，慢慢地松了开来。
他艰难吐出一口气，浑身汗津津地瘫倒于地，再对上那双原本温润漂亮的杏眼后，头皮一阵发麻，只觉得像是被猛禽盯上了一般，几乎是一瞬间色厉内荏地咬牙切齿，“苏……遮！本官会让你付出比这惨痛千百倍的代价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