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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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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曲
“刘砚书先生是吗?您填报的信息已经审核完毕,您符合我们志愿者的条件,具体详细信息已经发送给您,您还需要确定一下什么吗?”工作人员询问着。
刘砚书的声音很沙哑:“不需要了,请问一下我什么时候能上岗?”声音有些迫切。
“明天就可以了,具体地址已经发给刘先生了,那里会有人来招待刘先生,在这里真心感谢刘砚书先生的积极奉献!祝您万事顺遂,平安回家!”
刘砚书挂掉电话,疲惫的趴在桌子上,他看着相框里面照片上的女孩:“小禾,对不起啊,我不想乖乖等你了,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到了!”
第二天,刘砚书早早的就收拾好东西,出发到指定位置。
“您好,我是刘砚书,报名的志愿者!”
志愿者看着刘砚书:“幸会幸会,先测一下体温,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刘砚书在一系列的操作之后,顺利的开启了志愿者服务生活。
“队长,我想问一下,前段时间从宁城过来的那批志愿者,是不是有个叫陈禾的小姑娘?”刘砚书打探着。
“你说陈禾那丫头啊?那丫头能干的很,挺勤奋的!”队长赞许道。
“那她?”刘砚书又问道。
队长看了看刘砚书,叹气:“可惜,他们那一队碰上个患者,成了密接……”
剩下的话刘砚书根本没听进去,脑海里只听进去四个字,密接,隔离。
“小刘?小刘?”队长看着刘砚书发呆在原地喊着。
刘砚书回过神,他想说话,却突然发不出声,只能硬扯嗓子说:“没事。”
“没事就好,准备准备,我们干活!”
世界嘈杂,刘砚书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异常的安静。
“阿砚,等我,等我来娶你!”
“阿砚,要乖乖的呀!”
“阿砚,走了,青姐包了饺子!”
“阿砚,我想好了,以后我去进修茶艺!”
“阿砚,我被北方民族大学提前录取啦!”
“阿砚,好喜欢你啊!”
“阿砚,走啦,陪我玩会儿吗!”
每一句话都牵扯着刘砚书大脑的每一个神经。
“刘砚书?你今天一整天状态都不对劲儿,你怎么了?”旁边的志愿者看着刘砚书神情有些呆滞。
“队长,我能去医院吗?”刘砚书生硬的张口问道。
队长思考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不过现在医院特殊情况,估计待报备!”
刘砚书沉默了许久:“抱歉了各位!”说着,刘砚书放下手中的所有东西,骑上马路旁边的单车,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只有刘砚书一个白色的身影若隐若现。
——
“周时,你放心,我没事!”许知新勉强的微笑着看着周时。
这是许知新他们被隔离的第五天,也是刘砚书上报的第三天。
许知新手上打着吊针,她躺在隔离区的床上。
周时强忍着泪水:“许知新!”说着,他掏出手机指了指。
周时给许知新打了电话。
“周时,别那么矫情啊,我还没有死呢,把你眼角的泪收一收!”许知新有气无力的说着。
周时破涕而笑:“许知新!”
“我在呢,怎么了?”许知新隔着隔间,通过手机话筒问。
“许知新!”周时又一遍喊许知新的名字。
“我在。”许知新轻声回答。
“许知新!”周时一遍又一遍的缠绵的喊着许知新,可是到最后,泪不成泣。
“许知新,我—喜—欢—你!”周时一字一顿的颤抖的说着。
许知新躺着病床上,笑着笑着就哭了:“周时,你知道吗?我想着回家跟你表白呢!”说着她吸了吸鼻子。
“许知新,不用回家,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许知新,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周时哽咽。
许知新咽了咽那如刀割般的嗓子:“周先生,如果,我,能出去的话,我……”
许久,周时没有听见许知新说话,疑问:“知新?”
“周时,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点疯狂,但是我怕以后没有机会再说了,周时,我不想和你做男女朋友的关系,我想,做你一辈子的周太太!”
周时听着,愣了好一会,突然轻笑:“许知新,我现在回答你一直纠缠问我的问题,为什么我会加入你的工作室?”
许知新一时有些迷惑:“为什么?”
“许知新,你当真以为我会养猫,我会在三更半夜出来在野草从里喂野猫?你当真还以为我一个有着几百万粉丝的sun先生大把大把的人抢着要我,我会加入你一个不知名的工作室?”
许知新听着,不知所措的问:“所以?”
“许知道,我是商人,我不会在一个学生身上浪费这么长时间,我对你,是蓄谋已久,所以,在我心里,你早已是我的周太太!”
“周时,你?”许知新震惊道。
“许知新,你一岁的时候,我十岁,你七岁的时候我十七岁,那个时候父亲要求我从医,可是我不喜欢学医,那个时候,我和我父亲大吵了一架……”
那个时候的周时,完全就是个叛逆少年成天不学无术,网吧通宵。
在准备高考的时候,周时的父亲逼他学医,周时本就叛逆的性子,直接甩出来,跟父亲大吵一架。
周时的父亲断用了他所有的生活来源,周时只能靠自己一边打拼一边上学,直到他遇见了七岁的许知新。
“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许知新稚嫩的声音突然闯入周时那苍白的世界。
周时性子随着时间泯灭,越发的沉默寡言,他抿着唇,并没有说话。
“周时哥哥,我听我爸爸说了,周时哥哥,不要气馁,你要相信自己,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去实现自己的热爱吧,周时哥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小小的许知新成为了周时那一段黑暗时光里唯一的温馨来源。
“所以,许知新,我对你是蓄谋已久,我对你的喜欢早已深入骨髓,喜欢你我自己也不知道喜欢到什么程度!”周时沉声道。
“那,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许知新回想着自己小时候,问道。
“怕吓着你了!”周时给予解释.
“周时,其实我也一直瞒着你一个秘密。”
“什么?”
“周时,其实,我见你的第一面我就认出来你是那个蹲在路边哭鼻子的大哥哥!”
“呵~”周时无奈。
许知新好笑:“周时,你什么表情?如果我现在有劲,不是特殊情况的话,真的很想出去,把你摁在床上亲一顿!”
“周太太,可真是蛮不讲理!”
“呵!”许知新喜极而泣。
“许知新,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
刘砚书的审批手续是三天后下来的,他心不在焉的当了一周的志愿者,这也是陈禾被隔离的一个星期。
刘砚书穿着防护服,全身上下都全副武装。
“我是志愿者刘砚书,请问一下陈禾女士在哪?”刘砚书问着前台护士。
“陈禾女士?您稍等一下,我查一下!”护士戴着口罩,说话声音微小。
刘砚书耐心的等待。
“陈禾,重症监护室C区308!刘先生,这层楼左转,电梯直上三楼就能找到了!”护士指示着。
刘砚书感觉自己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他颤颤巍巍的上到三楼,他找到重症监护室,里面躺着化成灰他都能认识的姑娘。
床上的姑娘奄奄一息,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脸上戴着氧气罩,刘砚书透过监护室的玻璃看着里面被插得伤痕累累的姑娘。
扑通!
刘砚书根本不敢靠近,他直接跪在地上,他不确定里面那个死气沉沉的小人是陈禾。
“先生,您怎么了?需要帮忙吗?”医生路过看着刘砚书跪坐在地上。
刘砚书指着监护室的女孩:“她,叫什么名字?”声音颤抖。
医生费劲的才明白刘砚书说的话,医生翻着手中的病历本。
“陈禾女士!先生您需要帮忙吗?”
哐当!刘砚书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雷劈了一样,心口像被叉了一刀一样的绞痛。
刘砚书不可置信的直接瘫坐在地上,他不哭也不闹,就那么安静的坐着,周围仿佛都安静,只剩下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