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致·新世界11 当我们说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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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会被这心电图吓一跳。
外科医生扭头打量镜优一眼，又回头继续看手中的几张非专业人士看不懂的纸。
他在观察镜优的表情。
一个活生生的精神操纵型异能力者总会让人多看两眼的。蛮不讲理的能力，一旦中招，后患无穷。
解释佐久间的病情，是个内科医生就能讲明白。但他们的病人不是普通人，而是据说二十个小时前，以惊人的力量冲击突破特异点空间并且活着回国见过首领的干部成员。
没有医生愿意被病人“家属”质疑，可同样没有人不害怕□□部的临时代言人质疑。
至少，在镜优走出医疗部前，他的话还有几分权威。
嗯……佐久间的情况不好，但也不算坏。他以前就觉得佐久间是个幸运的家伙，虽然总会受伤，但和死亡的结局相比，受伤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他斟酌好用词，免得惹佐久间的部下发火——他知道概率很低，但就像医院里总会有不理智的家属。
“主要问题是，异能过载引起的心肌细胞电生理紊乱，以及急性炎症反应。右臂植入的芯片已经取掉了。”
芯片是任务前以防万一植入的，极端情况下用来认证身份。血液检测报告里显示，佐久间的血液里有些代谢产物，能说明他服用了过量的止痛药和退烧药……他承认，这是他们的问题，因为药是佐久间从医疗部门擅自拿的。谁能想到短短一会儿不见，佐久间吃止痛药都能吃出医疗事故，又有谁当真敢拦看起来有事要忙的人，害怕佐久间发火的组织成员不在少数。
以及咽喉黏膜血管破裂。
“还没完。还有长期睡眠不足导致的皮质醇节律紊乱……听不懂没事，你只要知道他这段时间没休息好。”
异能过载和长期的体力透支共同作用，导致了这一切。
他翻到诊断书最后一页，迅速签下自己的名字。
“你之后告诉他，尽量每周都来复查，做心电图，还有抽血查心肌酶，这些。两周后——他有时间的时候，最好能做动态心电图评估情况。来之前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用不着他嘱咐什么“别和上下级谈工作”、“要保持绝对静养”这种废话，首先，他们的首领不会在这种时候再给佐久间增加工作量。要求佐久间卧床静养，这种话说了也是白说，等复查的时候病情如他所料那般恶化，佐久间就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作为医生不应该说风凉话，但佐久间看起来正是那种把医嘱当耳旁风的人。等佐久间醒了，估计又是一整天呆病房里，一句话都不和医生说的那副态度。幸好他知道佐久间只是在发呆和思考，换个人恐怕要抖着手，开更严重的诊断证明了，比如，“痴呆”，等等。
就算佐久间完全清醒了，前两天也别想着离开病房。佐久间的部下要怎么做，是他们自己的事，他只是一个医生，还是见过佐久间“发脾气”的医生。
病房不欢迎佐久间的部下以外的人，首领和另一位干部除外。
“看到他在你面前咳血，你是不是被吓坏了？”他玩笑着问。
相识多年的友人站在病房外心平气和地回答他，“没有。”
一定有吧。
真的没有。
见到佐久间突然朝地面倒下去之后还吐血的惨状，钢琴家心中唯有诧异。从挪威赶回来的佐久间弥津能神智清明地见首领，进了一趟他的办公室，却变成这副凄惨模样。
今天是急救后的第二天，但佐久间清醒的时间还不够他们继续那日未完成的对话，也没有相对安全和保密的环境。
他看出佐久间没有想要把那种情况和其他任何人讲的意思，作为回应，他暂时会把二人昨日的交谈对其他人隐瞒，之后有意想不到的变数，再调整应对之法，也来得及。
下班前，他来看一眼伤成那样都要强撑着，将秘密告诉他的“好同事”，有问题吗。
“你真下班了？”医生语气怀疑，仿佛钢琴家自称“下班”是多么难以置信的事。
当然，“现在是晚上八点整，你今天要盯着病人看一晚上吗？”
他刚加完班。如果没办法在半小时内走进家门，他第二天会昏昏欲睡地出现在他们的首领面前。
“不，不。”医生连连摇头，“我晚点也有事。”
连监测病人的各项指标都得他亲自来，医疗部门原地解散好了。
“不过，我觉得佐久间会满意这次的结果。”医生说道。
病房外的走廊敞亮安静，若是他们二人也陷入沉默，便再也带不来属于活物的气息。
你知道为什么佐久间总是那么抗拒上麻醉吗？
在心里承认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不在佐久间醒着的时机，钢琴家转过身，瞧了一眼病房紧闭的门，“我也不太懂他的想法。”
佐久间又不是十几岁的未成年小鬼，早就过了会因为不被理解而患得患失的年纪。
*
但本部的人并非都了解佐久间在挪威做了什么。所以，干部成员一夜之间身受重伤的事，仍让一些家伙大为吃惊。
佐久间的部下的确配得上一句“称职”。哪怕佐久间真被医疗部死死关了几天观察病情，也没有在工作上出现半分纰漏。也可能是不敢出错。毕竟这种时候在工作上出问题，他们要面对的不是会对自己偶尔的失误网开一面的好上司，而是正因为佐久间的伤势略感头疼的首领本人。
他握着车门把手，盯着从步梯出口现身，接着毫不客气地开门坐上副驾驶位，还朝自己笑的人。
“这好像是我的车。”
“是啊，你的车。”
干站着没用，他只得先上车再说。
车内顶灯开了又灭，擅自上车的人再次伸手发动了他的车。
“我要回家了。他不是要你派人去联系异能特务科？你尽快安排吧。”
公关官把好友要回家的话当耳旁风。“他的状态那么差，能见别人吗，像一根手指就能摁碎的酥脆玉米片。先把手术创口恢复好了再谈之后的事，异能特务科不会在一个月内消失，”这个不请自来上车的家伙说，“他倒是可能在一个月内病情恶化。那边其实也想见见他。”
佐久间和另一个被特异点“吃掉”的成员的身份，欧洲那边的组织早就查清楚了。在特异点空间里走过一遭，强行突破后帮不少人活下来的“新的传说”。
“世界上多的是不在乎佐久间身份的狂热研究分子。他去年不也干过这么惊天动地的事吗？”
钢琴家没在这个话题上高谈阔论。他以为来人的话说完了，谁知道这家伙居然把话题引到他身上。
“我听说，佐久间第一次去医疗部的时候还没病发，去了一趟你的办公室，就变成这样了。”
他扭头盯着好友的眼睛问道，“你很闲吗。”有时间专程来调侃他，不如去看中也有没有下班。
“如果你愿意说你和他聊了什么，我现在就去首领办公室看情况。”
“你可以等佐久间病好了，直接去问他。他这几天有清醒的时间，是医生说他必须静养，所以离不开医疗部。”
“不能说吗？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能有共同的秘密了。”
再僵持下去，他真的没办法在半个小时之内回到家里。
“他问我怎么向中也提出升职加薪的事。”
……？
就算是胡说八道，“加薪”一词他可以理解，可“升职”是在……
“怎么，这配不上‘秘密’的程度吗。”
配得上，配得上。
下车的人拽着车门笑个不停，“我怎么不知道佐久间有上位当首领的想法。他的野心来得有些太迟了吧。”
“你现在知道了，他有远大理想。”急于下班的人还在胡言乱语。
“那么，你会和他同流合污干掉中也吗？”
“把这当成晚上做梦的主题会更好。”
升起车窗，钢琴家开车驶离车库。工作暂时离他而去，恰好留给他一段思考佐久间那些话的时间。
他这几天也有想过佐久间的话失真的可能性，毕竟佐久间去到的地方是时间和他们并不相同的“异世界”。
异世界，这种词听起来就极其遥远。
异世界发生的事，这个世界不一定就会发生。就像异世界的佐久间已经死了，这个世界的佐久间不仅好端端地活着，还能把这个消息带回来——虽然工作中受伤成了家常便饭。他得知道，佐久间是怎么得出“和中也有关系的人杀死了他们所有人”这个结论的。
证据是什么，难道是有人直接告诉了他？
未解之谜还有很多。等之后佐久间哪天能自由活动再……
*
佐久间半夜从医疗部门溜走，是他第二天进办公室的时候，助理面露难色地告诉他的事。
他想了一会儿，问，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吗。
“应该没有，只是医疗部门的人刚才有打电话来说明情况。看监测数据，佐久间先生凌晨三点十分左右从睡眠中清醒，随后独自离开了总部，至今未归。”
他现在很能理解中也对佐久间的态度。佐久间在工作上很听命令，很完美，但生活中确实常干特立独行的事。不是坏心眼，完全就是缺心眼。
“没有医生和护士值班吗，还是被佐久间顺手解决了。”
“电话里没说这种情况，但我认为，那位不惊动任何人离开病房的方式有很多。”
仔细考虑一阵，他对助理说，“联系镜优吧。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