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小夜曲》宇宙流浪者

6、Chapter.6

　　但是，一夜过后，特里劳尼真的允许我外出了。他让我换上海员的装束，颈上还不伦不类地戴着那条“维纳斯之泪”。海盗们目光怪异地打量着我，没有人同我交谈。我摸到士兵们关押的处所，他们已经得知我成为了特里劳尼的奴隶，看我的眼神里带着鄙夷和厌弃。是啊，我在军中的威信本就不高，又怎能强求他们对我保持尊敬呢？往日的不快回忆纷纷涌上我心头，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特里劳尼的房间。
　　正在处理杂事的特里劳尼瞥了我一眼，命令我跪在他的身侧。我不情不愿地照做，心情变得更糟。特里劳尼一手执笔，一手抚摸我的金发：“见到那几个龙虾兵了？”
　　他说的对，我只好沉闷地回应。特里劳尼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卡斯帕勋爵，事情这样发展，你感觉如何？”
　　糟透了。
　　我克制住心绪，不让那激荡的悲愤决堤。特里劳尼快活地说：“好了，让我把那几个家伙处决吧。”
　　“不行！”我猛地抬起头。
　　特里劳尼抚摸我的手停顿了，然后稍微用力，使我的头枕在他的膝上。他语气很温和：“为什么？”
　　我期期艾艾地说：“人命……不能这么草率地屠戮！”
　　他抚摸我的头发的手向下，手指上的薄茧在我脖颈上摩挲。我寒毛倒竖，又觉得脸红耳热，不禁咽了咽口水。
　　“谁予你白眼，就扇掉他的门牙。这种简单的道理你身为军官不明白吗？没人教过你这些吗？”特里劳尼的手猛然扼住我的咽喉，铺天盖地的危机感和窒息感下，我试图挣脱，可我的力气与他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正当我以为死期将至时，特里劳尼放开了我。我跪倒在地，捂着脖颈咳嗽流泪。特里劳尼毫不留情地把我从地上拎起来，欣赏我的窘态，温柔地吻了吻我的嘴唇。
　　“乖孩子，你可要好好学。好了，拥有自由的感觉如何？
　　“很好。”我平息了呼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抚摸着我脖颈上的“维纳斯之泪”，挑起长长的浓眉。“你可别弄丢了这个，这是你作为我的奴隶的标志。就是凭着这个，他们才没有伤害你——我的海盗兄弟们对你可不怎么友善。”似乎是看到了我的不以为意，特里劳尼放下项链，拍了拍我的脸颊：“下船舱看看普通奴隶的生活后，你就会感激我了。”
　　他难道想让我感谢他么？我在心里冷笑一声。特里劳尼俯身在我额头上一吻，湿润柔软的触感让我颤抖了一下。特里劳尼奇道：“你今天怎么一惊一乍的？”
　　他缓缓踱出了船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