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小夜曲》宇宙流浪者

3、Chapter.3 没有温

　　没有温存，没有亲吻，粗鲁混合着欲念。疼痛，鲜血。我是痛苦的、受侮辱的、被损害的。
　　“还是乖巧些更适合你。”后半夜结束时，他盯着我流血的手说。“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知道你如同脆弱的瓷器，需要保护才能完好无损——尤其在这残酷的海盗船上。”
　　我捧着未包扎的手在疼痛中浸淫，蜷缩在地板上，无暇顾及他言语中对我个人能力品性的贬损。说到底我已经沦为海盗们的手下败将，怎样的折辱迫害都不为过。未来还会有怎样的灾难，我不敢想也不愿想 。
　　东方渐曙。特里劳尼从吊床上醒来。他从屋外拿了一个黑面包给我。手还在疼，我心灰意冷地别过头去。他浓眉一竖，拔出匕首娴熟地转着。“你要我把你的另一只手也刺个对穿吗？”
　　我只好接过面包吃起来。
　　黑面包又粗又硬，我吃了没几口就觉得反胃。可怕的早饭过后，我被蒙上眼睛带到了另一间房间里。特里劳尼解开我眼上的布，我环顾四周，发现这房间里放满了奇珍异宝。
　　靠墙的软榻上坐着一个老人，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蒙着左眼。特里劳尼语气轻松地对我说：“这是我的父亲，约翰·特里劳尼船长。”
　　啊，老约翰·特里劳尼。坐在我面前的真的是人吗，还是一头血红眼睛的海怪？海上的霸主正淡然安坐，仅是这样，那种可怕的气息已令人胆寒。他是闪电号的主宰者，昨天伤害了我的那个人的父亲！我沉默着，弓紧脊背，等待狂风暴雨的来临。
　　老特里劳尼的目光在我身上徘徊，最终直视我的眼睛。他面色有些古怪：“哦，杰克，这是我第一次见紫罗兰色眼睛。给凯莉一箱金币真不亏。”
　　特里劳尼摊了摊手：“目前来讲，亏不亏还需要再看看。”
　　“好吧，随你怎么折腾。滚吧，小子！”老特里劳尼挥挥手，很是心烦意乱的模样。这并没有打扰特里劳尼的雅兴，他心情很好地带我退了出去。甲板上聚了一群海盗，正当中围着几个士兵。甫一见到曾经的下属，这群属于文明世界的青年们，我的心脏不禁揪起。
　　“特里劳尼，你要对他们做什么！”
　　特里劳尼如同未闻，用力拍了拍手。海盗们的目光向我们投来，不少人紧紧盯着我。那是多么可怕的眼睛啊，幽幽发着绿光，仿佛一群噬人的嗜血豺狼。忽然，特里劳尼抬手把我拨到他身后，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大部分不怀好意的目光。我被庇护在他的阴影里，竟感到一阵诡异的安心。
　　“好了，开始吧！”
　　我从特里劳尼身后探出半个头，看见他们在船的边缘架起一道直通海面的木板。我瞬间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你不能这么做！”
　　特里劳尼盯着我阴森一笑，还是那个挥斥方遒的二把手船长。
　　明白他的决定轻易不会更改，一阵绝望席卷了我的内心。我咬了咬牙,卑微地恳求：“求求您，特里劳尼船长。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只要能拯救这几个士兵的生命！”
　　他惊讶地望了我一眼，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儿。“卡斯帕勋爵，没想到你还是有点眼色的。”
　　特里劳尼转头拍了拍手掌，引得所有人都看过来。
　　“好了！”他高声说。“我今天难得心情好，不想看这群龙虾兵抹着眼泪跳海。大家白来一趟了，散了散了！”
　　响起一片抱怨声。特里劳尼继续道：“今晚我请大家喝朗姆酒！”
　　立刻响起一片欢呼，海盗们作鸟兽散。特里劳尼转身，轻轻拍了拍我的脸。“卡斯帕
　　勋爵，我很期待你以后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