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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橘直人番外·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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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橘直人有些困惑地看着眼前正在大喘气的准姐夫,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姐姐武道今天陪姐姐去试婚纱才对。怎么会找上自己这个小叔子呢?橘直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会是放了我姐姐鸽子吧?”橘直人先发制人,皱着眉问道。
“没有啦!我才不会这样做!我和橘说过的——啊啊啊!不对,直人你别转移话题!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武道抹去额头上的汗珠,“是mikey!佐野万次郎!”
“怎么了?”橘直人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做出了然的模样。“你之前不是说mikey去国外生活了吗?”
“不——不是的!”武道摆着手,连忙解释。“我在电视上看见了疑似是黑川伊佐那的家伙!他的脖颈上有着同样的花札纹身!而mikey他没有出国!Draken和mikey二年前就诀别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所以呢?”橘直人依旧问,“你和姐姐快要结婚了!比起早就没有音讯的mikey,难道不是眼前的人更重要吗?”
“拜托你了!直人!”武道白着脸大喊。 “mikey他不一样啊!他帮过我很多,如果没有mikey,我肯定还是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窝囊废。”
看着眼眶里盈满泪珠的武道,直人还是心软了。
“知道了,就这一次。你给我保证,知道真相后就给我好好生活!”
“谢谢你,直人!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武道抹去眼角的泪。
三天后。武道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沉默地翻看着直人所带来的资料。
“坦白说,梵天就相当于之前的东京万会。”直人说,“但是……这条世界线的梵天比之前的东万要更加的庞大和恐怖……警方都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的活动范围不仅于东京都内。甚至和国外某些势力有关。”
“他们的首领是……黑川伊佐那?”
“不,黑川伊佐那确实已经死了。”直人继续说,“白发的男人人称无敌的mikey——佐野万次郎。
梵天的首领是佐野万次郎。这个事实像一道石头把花垣武道砸晕了。
“……我要和mikey君见一面。”最后,他说道。
直人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劝说他改变想法:“你太小看十二年的岁月了!佐野万次郎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家伙了!不要在说这种话了!”
花垣武道伸出手。
“和我握手吧!我要回到过去!我一定要问清楚他的真实想法。”
“……”直人拒绝了花垣。
“请你适可而止吧!我们已经救下了姐姐。目的已经达成了!”
直人大喊:“佐野万次郎也不是你的熟人——他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吧?!”
花垣武道只是沉默地听着直人的劝诫。
“请你迈向未来吧。”直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和姐姐就要结婚了!明明马上就能拥有幸福的未来了!”
“不……直人。”花垣想起mikey,他曾经在夜空下和自己说过的话。眼眶里又溢出泪来,“对不起……直人,我不能放弃他。如果没有mikey,就不会有现在的我啊……”
“拜托了……”花垣弯下腰,“我很快就回来……”
直人看着自己的未来姐夫,原本的硬气在对方的眼泪里软化了。
“……服了你了!马上回来哦?!”
“谢谢你!直人!”花垣武道的眼泪瞬间溅射出来,就要抱着直人大喊感谢。
“诶,真是的……”直人看着花垣的样子,伸出手。“败给你了。”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可是却没有出现意识断片的现象。
“诶?……怎么没用!”武道惊讶地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居然没有触发时空穿越的能力。他有些慌了。
直人托着下巴,给出猜测:“说不定是……”
“诶?直人你有什么头绪吗?
“武道君,我并不觉得这个现在是非要改变不可的。也就是说,我作为‘穿越触发器’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诶?”
“这只是我的假设。”直人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如果我不是强烈地想改变过去,那我作为触发器的能力可能就不起作用……”
“啊……怎么会这样。”花垣武道失落地说。
就像直人说的一样,他马上就要结婚了,必须肩负起让日向幸福的责任。在这十二年里,大家都变成了不同于少年时光的大人了,已经不是十二年的小鬼头,没有那么多任性的权利。
Mikey在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轮不到自己说三道四。花垣武道在心里开解自己,劝说自己别老是想着那些过往,都已经十二年了,mikey也不是以前的mikey了。
直人看着失魂落魄的武道,虽然还是不忍心,但知道无法改变改变这个美好未来后反而松了口气:“抱歉,武道。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你…也该回到现实里来了。”
直人抱住武道,他能感受到肩窝处的湿漉,抱得更紧了:“算我求你,武道。为了姐姐、为了我、为了你身边还在微笑的朋友,不要再去找mikey了。”
“……直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武道呜咽挤出破碎的话。无论如何,还是没办法放弃mikey啊。
……
但直人没想到再次见到武道,居然是在警局的停尸房。
姐姐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
巨大的荒谬袭击了橘直人。
“是……是我的错吗?”他呼吸困难,死死地攥紧手心,像是回到记忆里第一次失去姐姐的那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他都说过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固执、不懂变通,徒留下这些亲近的人痛苦。
他又想起当年野口警视的死亡。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亲近的人离开,一切又再次重演了,他依旧如此无能,而这种无能甚至又害死了一条人命。
橘直人捂着脸,对着姐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他的错,如果他当时拦住武道,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呢?
姐姐抱住了他,“不……直人……”
橘直人什么也听不见,失魂落魄地回到办公室。
但现实是残酷且无情的的,甚至没有给他恢复的时间,梵天首领的死亡导致了地下世界的一系列变动。橘直人只好把自己投入于工作,不让自己有闲时去想有的没的。
……
“今天我请客!”佐藤举着酒杯大喊。
警局最近做出了许多功绩,乌鸦、zoo、梵天……曾经在日本黑暗面的怪物们被剿灭,而佐藤作为老大,升官进衔是少不了的。
他端着酒却忍不住发呆,而暴力对策课的前辈拍着橘直人的肩膀让他也别愣着。
“橘,庆功宴上课别想工作了!喝吧!”
“……是,前辈。”橘点头,举起手里的酒杯和前辈碰杯。
酒水下肚,橘直人好像也有点醉了。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浑身没有力气。
他在晃眼的灯光下,又开始思考。
梵天的时代结束了。
但恶并不会消失,它只是又潜伏起来。
只是,橘直人总觉得哪里有古怪。
剿灭一个盘踞在日本阴影处的庞大势力真的会如此轻松吗?
他回想起坐在办公室内,翻看资料、推测情报的日日夜夜,可无论是搜查俱乐部,还是查封有关的公司,好像对梵天来说只是褪去了一层无关紧要的皮,这庞然大物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中。甚至找不到可以对梵天干部定罪的证据,橘直人能做到的事情太少了。
可如今剿灭梵天,就像推倒一座本就摇摇欲坠的纸牌塔一样轻松。
橘直人攥紧心口处的衣服,布料在这股力道下变得扭曲,上面破碎的褶皱像早已结好的蜘蛛网。而他是那细密蛛网上最甜美的猎物。
不对……不对……他绝对漏了什么非常关键的信息。
突然,橘直人的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黑色的幽灵。
梵天干部,笹川■■。
他从桌子上蹦起来,把同事都吓了一大跳,直接飞奔回警局。
“橘?橘!你去哪儿?”同事们看着橘直人跑走的背影面面相觑。
“还要追不?”
“你去?”
“我不去。”
橘直人将那些热闹抛之脑后冲进档案室,翻开最近两个月内的情报。
果然……!这两个月内没有笹川的情报!
这也证明他的猜想是对的。
梵天的“军师”……不是摆在明面上的明司武臣和二把手三途春千夜!而是看上去不起眼且情报最少的干部笹川!
一直以来,警方都把力使错了地方。用卧底里的暗线在三途春千夜□□,还花了令人肉疼的代价从FBI那儿买了很多明司武臣的情报。
她不仅是从关万时期就加入的老人,更是掌握走私线的重要干部。这两种身份叠加在一起,逮捕笹川的优先级应当是非常高的。
真是奇怪!为什么警局里从来没有人注意到笹川?甚至连从她下手的提案都没有?
橘直人仔细思考,不对!……当时确实有人注意到了笹川,那是——野口警视!可野口警视早就死了。他当年也说过要先对笹川下手,可这个提案遭到了大多数反对。
橘直人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不是吧,千万不要啊……
他捂着嘴巴,想起了当时提出反对意见的家伙:佐藤、山下、小野、草名……
平时怀疑的证据被绳子串起来,拼凑出真相:为什么只有警方知道的保密行动总是失败;为什么野口警视会死;为什么他每次查处梵天的各处设施都没能查出什么,而这次行动却轻松得很……
内部腐烂的国家是没有未来的。既然梵天是如此,那乌鸦呢?是不是和梵天一样,看上去被剪除,实际上全被上等人分食殆尽?
真相原来是这么残酷的东西吗?
比武道死去那天更大的荒谬,重重地砸在橘直人身上,他跪倒在地,酒精也好像从胃里反刍,酸水从口中呕出。
好恶心、好恐怖、好恶心、好痛苦、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