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橘直人番外·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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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直人盯着他们的目标——一辆黑色的轿车。车上坐着梵天干部，可惜车窗上黑色的防窥膜让人难以窥见真相。
这家料理亭专门为某些有特殊需要的客户提供服务，保密程度相当高。警方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在料理亭里做些‘特别’的措施。
车稳稳地停下。
先下来的是粉发男人，资料中出现过的三途春千夜。他拉开车门后，一名白发男人也从车内下来。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料理亭。
橘直人愣住了，是……梵天的首领佐野万次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直人，修！我们这次抓到大鱼了！”野口皱着眉低喊。
对讲机里传来佐藤的声音：“……不对劲，野口前辈。这次行动，可能比我们一开始设想得还要危险。”
“我知道，不会轻举妄动……但什么都不做可对不起千载难逢的机会。”
“野口警视！！！”佐藤焦急地警告，“请您想想家里的妻子，还有您刚上小学的女儿……之前您因为强撑着加班结果被送进医院的事情可没忘吧！您夫人可是跑来警察局好几趟！……如果您出事了，她们怎么办？您比谁都清楚那群垃圾的手段，可不会因为前辈您的死亡就放过她们！”
“我知道，我比谁都清楚这么做的后果！”野口眉间的沟壑越发深邃，“别把前辈当做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我不会擅自行动的。”
……真的不会吗？橘直人有些迟疑。
“喂！橘！！！看住他！”对讲机传来的声音近乎抓狂。
“直人可是我的下属，拦不住我。”
“啊啊啊！老子要弄——”
都把佐藤前辈气出这种自称，橘直人开口打断道：“前辈，所以我们……？”
野口警视暼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真是的，你把我当什么了？前辈是那么莽撞的人吗？”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橘直人扯了扯嘴角。
“就算我不要命，也不可能把你牵扯进来。”野口又把视线转回来，“而且……这次我们的目标本来不是他们。虽然意外钓上了条大鱼，但你明白，这可不是件好事……”
橘直人沉默了，这句话里隐含的信息量很大，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警方的情报出问题了，这次的情报出自公安的手。队伍里面有坏人？还是卧底出问题了？总之……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但无论如何，任务还要进行下去。
盯梢任务本身是很无聊的，但又不能放松片刻，只怕关键信息会从眼皮底下溜走。
“根据我们的消息推测，来这儿的应该是梵天干部笹川和鹤蝶。他们是梵天的重要干部，负责走私这一块，来这儿和某家游轮公司谈生意。但来的却不是负责这方面的生意的干部，而是上级干部和首领。只是谈生意绝对不需要梵天出动这种层级的干部。”野口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分析梵天来这儿的目的。“最近这些家伙可不老实。山口组、住吉会的手从横滨和京都往东京伸，生意盘越做越大。可梵天……怎么可能会放下手里的肉，自己喝汤别人吃肉呢？”
更别提是以血腥残酷手段闻名的梵天，干部们大多三十岁上下，和山口组、住吉会那种偏向收成的□□不同，他们不仅敢做，而且做得干净。
橘直人抿唇：“野口前辈……或许，这是梵天放在明面上的诱饵。他们可能还想上演五年前那次的计划。”
“拿……二把手和首领做诱饵吗？”野口沉思，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但做出这件事的人是梵天，便需要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了。
五年前，梵天作为新兴的□□，大多数是年轻的小伙子，要背景没背景，要金钱没金钱，要人脉没人脉。虽然想上桌吃饭，但并不被重视，甚至有许多人等着看笑话。
直到那件事发生了——五一七血色之夜，梵天干部两死一伤。
梵天干部斑目狮音死于叛徒的枪击，当场死亡。半间修二在自己的俱乐部里死于某帮派的杀手的刺杀，流血过多而死。笹川被连刺三刀，身受重伤，送进ICU抢救。
这惹起了梵天的残酷反击，也就是那一夜，梵天一战成名。
但现在大家都知道这是梵天的计谋，用人命从别的□□手里抢下几块肉。
“野口！新宿区发生一起火并，新宿警方向我们请求支援。你先暂时盯着这边，我们这一支队去支援。”对讲机里传来佐藤的声音。
橘直人愣住了，冷汗慢慢地从皮肤里渗出来。他的直觉没有出错，在今天晚上梵天有大动作。
这时，一种更加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一切都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而警方还像是被蒙蔽的小丑，一头雾水地在困在圈套里团团转。
“橘直人，”野口念了他的全名，“你在这儿盯着，我去和在地下车库盯梢的大山他们换班。”
“野口警视！请不要擅自行动，这是佐藤警部的要求。”橘直人大喊拉住他的袖子，每个人的盯梢点在行动前就已经定好了，根本不可能进行调换。这不过是野口想要去调查的借口。
“橘直人！松手，这是命令。”野口有些头疼，“听着，你也别太担心，相信我。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知道分寸。”
你知道个屁啊？！橘直人好想大喊，碰上这种上司他也崩溃啊！
“直人啊，你相信我，我不会拿我老婆和女儿的命去冒险啊！”
橘直人手上的力道放轻，野口前辈非常爱他的家人，聊天时也常常提起自己的女儿。谈起家人时他脸上幸福的笑做不得假。
“……是。”
他松手了。
而野口警视也食言了，他没再回来。警方也多次提出搜查，可翻来覆去都查不到。而监控摄像头里的野口警视走到一辆陌生黑色车前，敲敲车窗从衣服里掏出证件，好像在盘问着什么，最后他上车走了，下落不明。
谁也不知道那个晚上，野口前辈身上发生了什么。
佐藤没有责怪他，可是橘直人自己的心里过不去。要是当时他没有放手，野口前辈是否能活下去呢？
橘直人在这案子耗了整整一年，就连佐藤都放弃了寻找。佐藤拍拍他的肩膀劝说：“橘，这件案子……你暂时不要查了，案子里的疑点太多了，从这案子里是找不到答案了。如果你还想知道真相，哪怕从别的案子下手寻找线索，都比从这案子本身下手要强啊！”
他站在便利店里，手里提着一大堆速食，心不在焉地思考着。
野口当时为什么会上那辆车？他们认识吗？如果认识，野口一开始的行为就不对啊。可恶……绝对是有哪里的线索漏掉了！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红绿灯。
原本涣散的注意力瞬间被某种存在吸引。
那是……？之前照片里出现过的女人，梵天干部笹川。
她穿着件普通的黑西装，那西装看上去不像是什么牌子货，和大街上的上班族穿着的西装一模一样。而真人比起照片，那种阴郁而危险的气质消失了，看上去就像个被掏空精力的普通上班族。
他放弃回家的念头，转而打算跟上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种行为很鲁莽，但也是一种机会。
橘直人跟着她往僻静的角落里拐，最后看见她进入了一扇破旧的后门。到这里已经是跟踪的极限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决定之后偷偷潜入搜查。
三天后，橘直人孤身来到这扇门前。但结果让人失望，这就是一家没什么客人的酒吧，来往的都是熟客，没有监控，从酒保的嘴里也打听不出什么消息。
之后拜托佐藤前辈来查这家酒吧，也没查出问题。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跟梵天没有任何关系。
大概是他们的动作太大，梵天注意到了警方的行动，动作隐秘了不少。
橘直人之后再也没见过那天晚上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橘直人番外·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