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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96章 ...
昭德二十年,邻国昌国遭逢大旱,土地干涸,田垄龟裂,碧波荡漾的河道见底,只剩一望无际白花花的盐碱地,枯黄的麦秆歪歪扭扭倒在地上,庄稼颗粒无收,连往日最有生机的野草,都蔫头耷脑。
城中米价一日三涨,粮铺前挤满了面黄饥瘦的百姓,为一把下等糙米大打出手,争个头破血流的事件日日发生已成常态。
城外流民如潮,有不少人将主意打到临近的昭国头上,为了谋生,成群地难民像马蜂一般拖家带口涌向昭国,迫使昭国不得不砍断桥梁,设置路障,更是派了大量的士兵日夜不停得在边境巡逻。
饶是如此这般,可是为了活下去,仍然不少难民铤而走险,翻山越岭只为混入昭国寻一条生路,边境摩擦频现。
向来歌舞升平的盛京,此刻也像一只装满火药的炸药桶,只差零星的火苗便可一触即燃。
宣政殿中央,昭德帝高坐在九爪龙椅之上,他紧按眉心,一脸疲态。
底下的朝臣还在为是否向边境驻军一事吵得不可开交。
新任的兵部尚书梁典昂首挺胸中气十足道:“陛下,斥候来报,昌国近日动作频频,增加军饷,操练士兵,秣兵砺马,我们定要先未雨绸缪,严阵以待才是。”
粱典说完,便看见左上手的顾渊微不可查轻点了一下头,在前兵部尚书李肃被撤职后,是顾渊力排众议,一手将他提拔上来。
很快便有言官提出反对,左拾遗卢聪吹胡子瞪眼跳脚道:“师出无名,有损我大国风范,更何况战事一起,首当其冲便是百姓受苦,我大昭灾情虽然没有昌国严峻,可亦损失不少,此时若战事再起,难不保百姓流离失所,陛下,还是和谈罢。”
朝堂上的主战派和主和派吵成一片,早朝吵完还要跑到昭德帝的书房再继续说,大有陛下不同意便不肯走的架势,昭德帝为此脑额青筋突突直跳。
主战派是以太子顾渊为首,自从顾衡死后,朝中便是顾渊独大,战事一起,他便更能有机会掌控军权,此后再没有任何人能成为他荣登大宝的障碍。
主和派之所以敢如此出头挑衅,正是因为陛下在背后的默许,即便是衰老的苍龙也容不得有人觊觎他的宝座,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儿子。
“卢大人此言诧异,这一仗才是弘扬我国国威之举。”
卢聪轻哼一声:“那依梁大人所言,派谁出征更为合适啊。”
此言一出,喧闹的朝堂顿时鸦雀无声,像是触到什么禁忌一般,就是卢聪也在心里暗暗唾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吵啊,怎么不继续了。”昭德帝眉头紧皱,帝王的雷霆之怒携带滚滚威压扑面而来,群臣乌泱泱跪成一片,“臣不敢。”
昭德帝轻哼一声,拂袖而去。
“退朝!”尖利的嗓音戳破天际。
顾渊一袭玄色长袍搭着鎏金暗纹,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尽是贵气,他背着手,缓缓走出殿门。
此时,一个面生的小黄门,穿着天青色粗布衣,寻得间隙,步履匆匆,与顾渊擦肩而过。
直到回到东宫,王相喝着一盏雨后天青茶,早已等候多时了。
顾渊屏退左右,方才展开手心中纸团,王相见他面色虽无变化,可是眉眼间郁气凌人,不由得担心问上一嘴,“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仪贵人已经有了五个月身孕了,太医署断定,必是皇子。”
王相大惊:“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
顾渊漆黑的瞳仁中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他的好父皇,无法容忍羽翼丰满气势昂扬的儿子夺走手中的权柄,顾衡死了不要紧,他还可以培养下个顾衡,坐山观虎斗,他永远才是那个赢家。
顾渊暗示粱典此举本意是想让沈确戴罪立功,出征西北,届时他可将军权不动声、润物细无声般一点一滴把在手中。
现如今西南内乱,平南王蠢蠢欲动,沈修远带兵出征,其余大大小小的将士都身处要职,牵一发而动全身,朝中上下,此刻最合适的人选,只有沈确一人,这本是天赐良机。
只是,顾渊叹了口气,沈确实在是比他想象的要执拗的多,那林淡月名满盛京,才貌双绝,娶了她有什么不好,若是真喜欢江绾依,大不了几年过后,纳入府中,给沈确做妾,也不算辱没了她的身份。
可沈确偏偏不肯,林淡月热孝在身,百日内便要成婚,可沈确借口生病,整日龟缩在府中,就这么硬拖着熬着,这岂不是打陛下的脸。
王相忧心忡忡,“那殿下,事到如今,我们如何是好。”
他如今和顾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的女儿是板上钉钉的皇后,而他,也必须成为国丈。
“放心。”顾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微笑,“战事一起,可就由不得我那好父皇了。”
夏末的暑气还未褪尽,秋风已悄然染上几分凉意。
沈确斜倚在亭中汉白玉石凳上,月白长袍松松垮垮挂在肩头,他乌发半束,几缕碎发垂在棱角分明的侧脸,修长的手指间攥紧一个梨,有一搭没一搭的啃着。
萧雪亭叉着腰,看着精神焕发的儿子,哪能从他脸上找出半分病容,没好气道:“怎么,你准备装病装一辈子吗,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真当陛下不敢治你的罪?”
沈确鼻尖轻哼几声,摆弄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散道:“大不了治我个杀头之罪,男子汉大丈夫,连婚事都没法做主,没意思,没意思透了。”
萧雪亭瞧他这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姿态,不由轻叹一声:“你这样,置林沈两家于何境地。”
沈林两家由皇帝亲自指婚,此事早已传遍了盛京的大街小巷,林淡月刚失母亲,孤苦无依,沈确却迟迟未来提亲,再加上皇帝对沈家冷落的态度,难免会传出不好听的流言蜚语。
首当其冲的受害的,定当是林淡月,知情人明白她的可怜,而不知情者,只会在背地里讥笑嘲讽,还未出嫁,便得了沈家厌弃。
沈确身姿僵了一下,但很快又闭上眼,瓮声瓮气道:“娘,我也是受害者。”
萧雪亭又何尝不知,园中的葡萄藤已渐显颓败之色,她心中悲凉更甚,只得叹一句造化弄人。
“少爷,少爷。”
沈确刚刚萌生的睡意便被这一嗓子嚎走了,他坐直身体,低声咒骂几句,冷酷地盯着上气不接下气的俞白,两手交叉咯吱咯吱作响,“你最好,有重要的事要说。”
俞白再也没心情像往日那般同沈确插科打诨,他将听到的消息一股脑像豆子般倒了出来。
“怎么可能!”
林淡月“蹭”得一下站起来,秀气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满脸不可思议。
惊诧的声响引得茶楼中不少客人伸颈,侧头,频频投来目光。
东方肃轻呷一口淡茶,碧绿的茶汤顺喉而下,苦涩中却夹杂着一丝甘甜,他神情淡漠,“怎么,情敌死了,难道你不开心吗?”
林淡月怔怔坐下,她虽从未与江绾依有过多交流,可是无疑是对她有着深刻印象,第一次见面时她做了万全准备,踌躇满志以为定能让沈确青眼有加时,江绾依的出现却给了她响亮的一耳光。
私下她不是没有查过江绾依的底细。
无论样貌还是才学,林淡月都自诩绝不会输给一个江南来的商户女。
只可惜情爱真是天下最令人捉摸不透的东西,无论如何,沈确就是喜欢她,她连一争的资格都没有,哪怕是陛下御旨赐婚,也难以让沈确屈服。
林淡月心中不是没有羡慕,可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将这一切诉诸于口。
只是乍闻江绾依竟然在新婚之夜丧身火海,林淡月却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喃喃道:“她竟然刚烈至此。”
那个笑起来柔柔的,说话也带着江南软糯腔调的少女,竟然为了反抗婚约,竟然不惜一把火了结了自己,这是何等勇气。
林淡月终于在此刻承认,她不如她,她才是真正的胆小鬼,最后还要母亲拖着一身枯槁的病体,去为她谋个不光彩的前程。
东方肃上下打量着毗邻着窗栏的林淡月,她今日着一身素衣,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珠钗点缀,似乎自文墨言死后,她再也没穿过艳丽的衣裙,明明鲜艳的红色最适合她,此刻她眼神空洞,并无半点喜色。
东方肃有些怀疑,听到这个消息他马不停蹄便告诉她,因沈确称病而拒不成婚的荒唐之举,将林淡月推上盛京的风口浪尖,成了达官显贵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本想让林淡月解解气,只是现下看来,并没有什么效果。
“我为什么要开心?”
东方肃挑眉,“若不是她,你和沈确怎么会这么波折。”
林淡月很快又成了那副清冷高不可攀的模样,似乎这是她的铠甲,密不透风的保护着她。
“江绾依从来不是我的敌人,我与她,同病相怜,都是可怜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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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新文:文案在上方,麻烦感兴趣的可以点个收藏~ 《殿下为何这般》: 【美貌坚韧的小宫女x失去女主稳定器便发疯的狗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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