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 妹妹、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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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新年夜的木叶村被暖黄的灯笼裹上一层温柔的光晕，街道上往来的人们脸上都带着笑意。年幼的孩童举着苹果糖在人群中穿梭，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宇智波带土瞧见亮晶晶的苹果糖，立马跑去为早见买了一个。
红彤彤的苹果被糖水包裹，像覆了一层冰晶，甜味在空气中飘散。
早见认得这个。
原先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都给她买过，但她总觉得吃起来太麻烦，一口下去会掉糖渣。
所以在宇智波带土的名字被刻上慰灵碑之后，旗木卡卡西买的苹果糖，都被早见摸着路找到那块墓碑，放在了花束旁。
融化的糖水，像无声流下的泪。
“好甜……”乌发盘起，发间插着精致饰品，眼尾染上绯红的女孩小口咬着苹果糖，时不时停顿，伸出嫩红的舌尖卷走糖渣。
眉眼间尽是喜色，她扯了扯身边少年的衣袖：“我喜欢这个，谢谢。”
宇智波带土露出灿烂的笑容，瞬间有了包下所有苹果糖的冲动：“早见喜欢吃就太好了！我再给你多买几个！买十个！不，二十个！”
早见唇边的笑意僵住了，慢慢收敛成面对笨蛋时的嫌弃表情，伸手拉住下一秒就要飞奔出去的少年：“等等，我吃不了那么多！”
野原琳直接笑出了声：“就是说啊，一下子吃那么多会腻的。”
她今夜穿了樱花粉的和服，短发拢成小团子束在脑后，配着扇状发夹，显得格外温婉。
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师娘早牵着手逛没了影，临走前笑着说“你们年轻人自己玩”。
旗木卡卡西则被摊位上各式首饰吸引，盯着某个发簪看了许久，身形长久地驻留在那里，自然也脱离了队伍。
被阻止的宇智波带土面露遗憾，挠了挠头：“好吧好吧。”但在早见缩回手时，又无比自然地反过来握住。
早见愣了一下，举起苹果糖晃了晃：“想牵手的话，就帮我保管哦——”
宇智波带土笑嘻嘻地接过任务物品，温热的掌心迅速贴上女孩柔软的手。
穿过拥挤人群时，他下意识把早见护在身后，用胳膊挡住往来的行人。有人不小心撞到早见，他立刻皱起眉头：“走路看着点！”
野原琳看着他护犊子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的同时，也升起一丝微妙的情绪。
带土对早见的保护欲是不是太强了些？
但想到如果是卡卡西在这里似乎也会这样，她便不再多想。
新年夜的烟火大会是全村的活动，即使是孤僻的宇智波也会参加。
对木叶而言，这是辞旧迎新的时刻。但对宇智波来说，却是在族群与村子的微妙平衡中，难得能放下戒备的时候。
宇智波鼬在这晚也可以放松一下，卸下拘谨的族服，换上一身简单的黑色和服，甚至没有束起长发，任由发丝垂落肩头，被晚风轻轻吹动。
耳畔传来人群的嬉闹声，他不知不觉融入其中。
“是要送给谁的？”
“……妹妹。”
“如果是送给妹妹的话，这款花瓣形状的很流行哦！”
摊贩老板娘的声音带着市井特有的热情飘进他的耳朵。
宇智波鼬原本漫无目的地走着，听到这段对话时脚步顿住。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前方不远处的首饰摊上——
那里站着一位他认识的人，旗木卡卡西。
宇智波鼬朝摊位走去，看清了那些在灯光映照下闪烁光彩的饰品。
银质发簪上缀着小巧的珍珠，彩色珠串编成的手链，还有贝壳磨成的耳坠……
老板娘正拿着一枚樱花发簪递到旗木卡卡西面前：“你看这花瓣，是用细金片一点点敲出来的，戴在头发上特别漂亮！小姑娘肯定喜欢。”
旗木卡卡西接过发簪，指尖轻轻摩挲花瓣纹路，动作有些迟疑。
抬眼时恰好对上宇智波鼬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宇智波鼬没有上前打扰，只站在摊位边缘，目光落在饰品上，也开始下意识挑选起来。
脑海里浮现出早见的身影——
她的头发很软，平时为了修行方便扎着简单马尾，跑起来时在身后晃荡。
如果戴上一支他送的发簪……
这样想着，宇智波鼬情不自禁凑了过去。
老板娘见又来了客人，热情招呼：“小伙子，要给心上人挑礼物吗？还是送妹妹？我这里的款式多，保准有你满意的！”
宇智波鼬听到“心上人”一词，悄悄红了耳根，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让人分不清是前者还是后者。
目光缓缓扫过摊位，他陷入纠结。
“这款怎么样？”老板娘见他犹豫，拿起一枚银蓝相间的发簪，“这是年底新出的款式，戴在头上特别有气质，很适合做定情信物。”
旗木卡卡西忽然投来目光，盯着那发簪看了一会，随即像想到什么，欲盖弥彰地低下头，匆忙付钱买下樱花发簪。
宇智波鼬没有在意身边人的动作，面色平静地接过发簪。
指尖触到冰凉的银质，心头却升起了热意。他轻轻转动发簪细细打量，柳叶形状的簪头在灯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早见站在面前，微风扬起她的发丝，这枚柳叶簪插在她发髻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偶尔有阳光落在簪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衬得那唇边的笑意，更加明媚惹眼。
画面太过清晰，让心头的热意更加滚烫。宇智波鼬慌张地垂首掩去眼底的羞意，一声不吭地付了钱。
老板娘顺利卖出两笔不小的单，开心得嘴都合不拢：“欢迎下次光临~祝你们的妹妹、心上人，天天开心——”
旗木卡卡西离去的步伐一顿。
“妹妹”后面连着的“心上人”那三字，像颗小石子猝不及防砸进他心里，让指尖都微微发紧。
他攥紧手里的包装盒，盒角硌得掌心发疼，却仿佛感受不到，只是攥得更紧，像要把那点莫名的慌乱都按进去。
白发少年没回头，也没敢去看身后人的反应，沉默地加快了脚步。
宇智波鼬也差点一个踉跄，脸颊飘起一团可疑红晕。他轻轻摩挲盒面纹路，想到某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总之，希望早见会喜欢吧。
这是二人不约而同，在心底最后浮现的想法。
不远处，波风水门端着一碗红豆汤，眼神复杂地盯着两个少年离去的背影。
他目睹了一切，并且因为耳力不错，也听见了老板娘调侃的话。
玖辛奈坐在关东煮摊位前朝他招手：“怎么了？怎么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波风水门垂首思考片刻，随后露出爽朗的笑容：“没事哦。就是突然觉得，如果早见现在要谈恋爱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红发女人闻言停下了进食的动作，眼神变得犀利。
她眯起眼睛，手指关节被捏得噼里啪啦响：“哦？难道是有谁对早见居心不轨吗？是哪家的男孩眼光这么好，最好让我认识一下呢~”
明明是无比温柔的语气，却莫名令人背后发凉。
波风水门默了默，良心面临艰难抉择。
一边是自己的学生，一边是好友的儿子……
被面前的人用危险的目光盯着，他“硬气”地选择了如实招来：“卡卡西和富岳家的那孩子，对早见的态度似乎有点不一般……”
玖辛奈呵呵冷笑两声：“是吗。”
波风水门的身子下意识一颤。
……
“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夜风的凉意，在贴近耳畔时染上几分低哑。
早见抬手将垂落的碎发掖到耳后，苹果糖的甜香还残留在唇齿间。
她侧过脸，循着声音的方向微微偏头。
旗木卡卡西将路过摊位时买来的小玩意与那枚樱花发簪，一起封入卷轴之中。
现在怀里，只揣着先前就准备好的礼物。
他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
女孩咬苹果糖的样子很专注，下唇微微收拢，齿尖陷入焦糖色的脆壳，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烟火大会的人流从她身后经过，嘈杂的人声、摊贩的叫卖、孩童的笑闹，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只有她是清晰的。
旗木卡卡西最后还是决定将那份礼物送出去。他走过去，步伐比平时慢了半步。
“路过几个摊位给你买了些东西，”他在她面前站定，语气刻意放得平淡，“可以供你在平日结束训练、休息的时候打发时间。”
顿了顿。
“还有——”
旗木卡卡西从衣服内侧摸出一个礼盒。打开，取出一串细链。
银色的链身在灯火下泛着柔光，坠子很小，看不清形状。
“新年礼物。我来给你戴上。”
早见问：“是什么首饰吗？手链？还是项链？”
“项链。”旗木卡卡西说，“里面注入了我的查克拉。”
早见了然地“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枚轻盈的羽毛落在雪上。
“好呀，卡卡西老师给我系上吧。”
她乖顺地低头，碎发从耳后滑落，露出后颈那一小截肌肤。
夜灯的光芒从远处照过来，在她颈窝里投下浅浅的阴影，又很快被另一簇光覆盖。
旗木卡卡西沉稳地捏着项链的两端。
他的指尖悬停在她的发丝之外，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银链从指间垂落，绕过她的脖颈，两端在颈后轻轻扣拢。咔哒一声，很轻，混在远处的喧闹里几乎听不见。
他的视线在她后颈停留了一瞬，又移开。像是没有看见身边同伴的眼神，镇定自若地继续说：“希望你会喜欢，早见。”
语气太过自然，以至于野原琳有些迟疑。
她的视线在他和早见的身上来回打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微妙情绪。随即，她又下意识看向站在另一侧的宇智波带土。
他今晚难得没有跟卡卡西拌嘴，没有争论谁的礼物更好一点。
只是站在那里，漆黑的眸子盯着早见的侧脸，安静得有些异常。
野原琳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看出了什么的恍然。
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宇智波带土微微抿紧唇角，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看到卡卡西给早见系项链时，会感到有些紧张。
像即将失去某件特别重要的事物一般，内心慌乱不已。
手不自觉地攥得更紧，指节泛白，连带着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死死盯着早见脖颈间的项链。
不得不承认，卡卡西准备的这条项链确实很适合她。
银色的细链衬得她颈部的线条更加纤细，坠子很小巧，刚好落在锁骨上方那一小块凹陷处。
但宇智波带土就是觉得——
哪里都别扭。
早见抬手摩挲着脖颈间的项链，指尖沿着链身缓缓滑动，似乎在感受它的形状。很快，她放下手。
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
看到她反应平淡，宇智波带土莫名松了口气。像是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接着，他缓缓将目光从女孩身上移开，与旗木卡卡西的眼神交汇。
双方眼中都带着互不相让的意味。
宇智波带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旗木卡卡西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突兀地把项链送给早见。
不过是在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了对方握住早见的手，贴在她的耳侧说话。
即使都还没能搞清楚驱使他们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却像是被某种天性牵引着，在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前，率先升起了竞争的意识。
以及，那股微妙的——
“敌意”。
早见敏锐地感受到了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仿佛有暗流在涌动。
像烟火散尽后空气中残留的硫磺味，看不见，却嗅得到。
但她实在想不通是为什么。又不想让现状变得更加尴尬，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的样子，继续小口小口地咬着苹果糖。
焦糖的碎片在舌尖融化，甜得有些发腻。
这时，野原琳突然出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
“烟火大会快开始了，”她指了指前方，“我们先到前面去吧？水门老师他们应该也在那里。”
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没有异议。
早见原本就是跟着他们出来参加新年庆典，自然对烟火大会也很感兴趣。
正如野原琳所料，波风水门确实在前面等着他们了。
他站在人群边缘，金色的头发在灯火下格外显眼。看见学生们的身影，他笑着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
“怎么现在才来？”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笑意，“再晚点可就没有好位置了。”
中途跑去买首饰的旗木卡卡西：“是我先和大家散开了，所以才来晚了。”
一路都在买零食进行投喂的宇智波带土：“小吃摊太多，有点吃不过来哈哈哈哈哈——”
他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刚才的沉默从未存在过。
野原琳但笑不语。
“玩的开心就好。”波风水门也根本没有责备的意思，不过就是在打趣学生们。
玖辛奈从旗木卡卡西出现后，就用隐秘的目光盯着他。她回忆起有关这个孩子的一切，卡卡西对早见的好，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但仅仅只是这样并不能打动她。
毕竟带土也对早见很好，不是吗？
而且，早见出现在水门班的契机也是因为带土。
是他为早见争取到了这些。
没有带土，他们说不定也不会认识早见。
想到这里，玖辛奈在心里忧愁地直叹气，不免又升起了那个念头。
如果早见不是宇智波就好了……
那样她就可以在木叶孤儿院收养这个孩子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玖辛奈都会全力支持早见的想法。
男孩们的喜欢不能作数，能做决定的只有早见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