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干得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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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岛！二岐！”一不留神就发现学弟们在那里骚扰刚认识的国中生，条善寺的队长奥岳诚治赶忙过来镇压场面，朴实刚毅的铁拳按住两个猴子学弟的脑袋，一边熟练道歉一边心里赞同三咲华的观点。
他们果然不是什么队长和经理，分明就是苦命的猴子山大王。
一想到自己明年引退后接任队长的会是照岛游儿，他就已经忍不住提前一阵又一阵的眼前一黑，不敢去想到时候队伍会被带成什么样子。
“没关系的。”望月清笑着摆摆手，敏锐读到了日向对二岐丈春提议的跃跃欲试——二传手之于日向就像狗饼干之于橘子小狗，新口味不一定比他更好吃，但贪吃的小狗总想尝尝。
“我跟翔阳之前都没有打过沙排，如果前辈们不介意的话——”
“Don't mind~Don't mind~”照岛游儿灵活地从队长的铁拳镇压下钻出来，站到望月清边上对自己的老搭档下战书，“我们搭档，肯定能把这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二岐丈春对他的挑衅回以冷笑，“你就等着哭着回家找妈妈吧，黄毛混蛋！”
“哼！”
“哼！哼！”
——总之就是幼稚，非常幼稚。
奥岳诚治捂着额头都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两个显眼包，勉强对着望月清解释道：“今天早上、嗯，他们俩……那个，就是、有点小矛盾……”
他要怎么不那么丢人地对这个脸上就写着“我很贵”的后辈解释那两个家伙早饭为了争抢香肠面包而反目成仇的丢人事迹，挺急的，在线等。
还好，很贵的后辈也很会读空气，日向又是个脑袋里只有排球的天使，于是零人关心他们条善寺的早饭餐桌上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打球。
球场对橘子小狗自带阳光加成，只要往上面一站一切少年日向之烦恼便尽数消散在排球之神的光辉下，他插腰学着二岐丈春的样子对望月清放狠话，像模像样地嚷嚷“这次我肯定能赢！阿清等着请我喝果汁吧！”
学得很好，杀伤力约等于零。
满脑子“真可爱”的望月清甚至现在就想请他喝果汁。
不过他还是非常配合地礼貌回敬道：“嗯，那翔阳要拼命努力才行哦。”
这话杀伤力就更加无限趋近于零了。
站在他边上的照岛游儿直觉好像哪里不对，隔着球网跟二岐丈春对视了一眼，在彼此视线里读懂了对方心里千万句欲言又止的吐槽。
比赛还没开始，他们就有点后悔加入这对搭档了。
只可惜客串裁判的队长没有给他们反悔的机会，清脆的哨声一响拉开比赛的大幕。负责发球的望月清转了转手里的排球，敛去了笑容的神情里没有半点刚才说着“翔阳要拼命努力才行哦”的黏黏糊糊，抛球起跳一气呵成，下一瞬势大力沉的跳发便在沙地上狠狠砸落。
速度快力道足气势更加惊人，仿佛一记开场就在宣告胜利的贴脸挑衅。
这开场可太对条善寺这些家伙的胃口了，照岛游儿吹了声口哨一把拍在自己这边厉害后辈的背上，“漂亮！再来一个！打爆他们！”
语气就好像望月清是他的正牌后辈似的。
“嗯，我尽力。”望月清只是礼貌地微笑，脚在沙地上蹭了蹭又踩了踩。这个不寻常的小动作立刻引起了日向的注意，并迅速和刚才的发球对应起来——他就觉得阿清刚才的发球哪里还差一点，现在看来估计是松软流动的沙地影响了起跳发力。
好机会。
日向动动脚趾，感觉着细沙流动的奇妙触感，思忖着要在今天实现对望月清跳发接球零的突破。
望月清第二次站在了发球区，向后退出合适的助跑距离，比他习惯的距离短一些，起跳和发力都比第一球更加保守，一方面确保落地时能立刻稳住身体应对接下来可能的进攻，另一方面……
又不是什么正式比赛，一边连续发球得分对另一边的体验感可不会太好。
现在日向站在球网对面又不是自己这边，赢多少分望月清其实都感觉不到太多的乐趣。
所以让日向玩得开心更加重要。
对二岐丈春来说，这依旧是个又快又沉叫他一边追一边在心里骂怪物的发球，但对于训练中面对过无数次更快更沉更有气势的发球的日向而言——
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他甚至都不需要看清球路，身体已经本能地先往球的落地方向扑过去，抢到先机的瞬间那颗球离他近得可怕，近到他只要再往前伸手一点点就能接到。
但下一秒那一点点又忽然变得无比遥远，沙地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双向的，望月清因为松软沙地不得不收力的同时，比他更依赖速度和跳跃的日向也尝到了用力过猛的后果，滑溜溜的沙子被他猛地蹬出一个侧滑，努力伸出的指尖都没蹭到球的表面，就刹不住车地整个人呲溜出去，差点直接滑出场地。
幸好二岐丈春早有准备，迅速地滑过来补位救球，险之又险地单手把球托了起来。
这种时候已经来不及考虑距离方向时机之类的事情了，他能做到的极限就是把球往尽可能高的地方托，多争取拖延哪怕一两秒日向能爬起来接球的时间。
他的脑袋里同步排演好了接下来的剧本，日向只需要把球接住再托给他，这点时间就足够他助跑起跳给大家表演一个帅气扣球！
他这么想着，不等起身就突然感觉一道影子风一样从他身边刮了过去，半空中似乎有一道身影高高跃起，下一秒那个被他托起的球就气势汹汹地向着对面场地呼啸而去。
当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边上的豆丁队友已经欢呼着高举双手，和周围的观众一起庆祝自己扣下漂亮的一球。
大家毫不吝啬地给了这个年轻人掌声和赞美，拍着手鼓励他“干得漂亮”“再来一球”。
日向喜欢这样的声音，血液从心脏欢唱着泵入每一根血管，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大笑，想要蹦跳着大叫，当他得意洋洋地往望月清那边看，看到望月清也在笑着鼓掌，那双眼睛在专注地看着他时，胜利的小小得意又变成了某种更加隐秘，以他现在的小脑瓜还弄不太明白的喜悦。
日向没有去细想，兴高采烈地对望月清比划了个“V”，全身心地沉浸在排球带来的快乐里。倘若不是他们现在还是对手，他都要蹦到望月清身上去了。
望月清回了他一个点赞的手势——阿清好像不管什么时候时候都回应他，就好像不管是任何时候任何位置，只要他跳起来，排球就一定会被送到他的手边。
和二岐丈春组队是没有这样的VIP待遇的，随着比赛的进展，两个二传手之间的落差感就越来越强烈，二岐丈春有时候甚至会跟日向抢着进攻，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搭档是不是已经跳到了一半——那样还正好，能直接拉走对手一大半的注意力。
又一次当了诱饵的日向不太高兴地鼓了鼓脸颊，被二岐丈春视若无睹地按住揉搓头毛“庆祝”，嘴上还信誓旦旦地给他画饼：“下一球，下一球一定！”
已经被他“下一球”了好几次的日向也学聪明了，眼睛“盯——”着二岐丈春幽幽道：“你发誓。”
一看好脾气的小豆丁真要炸毛了，以及场边队长攥紧了随时可能敲在自己脑壳上的拳头，二岐丈春赶紧举手哄道：“我发誓我发誓，你相信我！”
他的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比他跟队长发誓自己训练没偷懒还要诚恳，但他的信用显然已经破产，日向时不时警惕地盯着他瞧。但是在被他喊到的时候，依旧没有任何犹豫地全力起跳，和曾经以为球会送到自己手上的每一次一样。
啊……他的良心。
二岐丈春根本没办法不把这个球托给那么相信他的队友，哪怕他眼睛余光能清楚捕捉到照岛游儿和望月清已经到位准备起跳拦网，心里觉得自己直接吊一球的得分概率更高。
不过过于熟悉他的照岛游儿似乎也这么想，托球出手的瞬间二岐丈春看到照岛游儿脚下猛地一个转向往他这边防守吊球，对日向的拦网分明只是个骗他吊球的假动作，等发现他居然是真的托球给日向时已经来不及回防，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给真的起跳拦网的望月清。
“望月君！”
望月清跳了起来。日向的身体就和他的想法一样直白，既不会骗人也不会造假，望月清看一眼就知道他要往哪扣，手臂立刻挥下封锁空档，急速扣来的球撞在他的小臂，竭尽全力仍未能撞开这道肌肉紧实的障碍，不甘地弹回对面。
还没结束！
日向对自己突破望月清拦网的概率心知肚明，半点也来不及羡慕好友坚实有力的手臂肌肉，落地后没有丝毫犹豫地往球弹回来的方向冲去，比其他队友小一圈的手也比他们薄那么一点，险之又险地塞进排球与沙地之间，将球往上垫起。
“接球！”日向已经来不及想起刚认识的队友叫什么名字，只能奋力叫出脑子里仅有的指令。
二岐丈春没有出声，咬紧牙关直接倒向日向传过来的球，松软打滑的沙地此时反而为他提供了一丝加速，让他的手臂成功碰到了已经开始下坠的球，大脑飞速转动着思索如何处理这一球。
小不点就算是超人也不可能瞬间跨过半个球场接住这一球，他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不论如何，要把球送过球网。
脑海里所有念头闪过只用了不到一个呼吸，二岐丈春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在那一瞬间做了思考，他仅仅感觉到脑袋里爆炸一样地轰鸣了一声，让他的手臂被爆炸余波冲击般推起指尖的球。
排球轻飘飘地飞了起来，或者更像一个被晒得太热而漂浮起来的热气球，慢吞吞地往球网上方爬，被球网轻轻一撞，便无力地滚落进对面的场地。
可这一切发生得又快得不可思议，快得照岛游儿只往前迈开了半步，就只剩下看着球落地的份。
……
望月清俯下身，把滚到脚边的排球捡起来，示意得分的哨声之后才响起，趴在沙地上的二岐丈春像个呆瓜一样被冲上来庆祝的日向扑得打了个滚。
得分了？
二岐丈春先是懵逼，继而又迅速得意起来，哈哈笑着跟日向抱成一团庆祝，两人在地上滚了一身沙子。
打出这种极限的擦网球，他能吹至少一个礼拜。
而被迫成为他吹嘘背景板的照岛游儿就高兴不起来了，他瞪着对面开始跟观众击掌庆祝的混蛋队友恼火地踢了脚沙子，又看着自己这边的神色如常的望月清，心里一阵别扭。
“可恶！”照岛游儿骂了一声，半点不内耗地一巴掌拍在望月清手臂上，“你给我有点激情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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