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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他不是被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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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诊疗室,许安夺过江步云手中的报告单,一把扯下颈后新贴的抑制贴团成团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
江步云喉间滚了一下,许安刚养好的腺体上面又添了新的针孔,粗暴的撕扯抑制贴使得周边肌肤红了一片。
“贴的好好的你干什么?”江步云目光停在许安脸上,等着他的解释。
许安嘴角抿成一道直线,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浑然不管身后的江步云作何感想。
他蹲在医院外的一颗树下,心绪乱飞。
晚风带来一阵带着潮湿的空气,闷闷的,许安深呼一口气,他就是太闲了才会多想。
他今晚不想回江步云的别墅,可即使回到出租屋他也没事干,串珠工具都被带到别墅里。
许安翻看各个兼职群,群里的夜班工作都满的差不多,他又想到了江重明。
许安发去消息:有夜班兼职吗?今晚。
江重明立马甩来一个粘贴:日结!秒到账!晚八点到早八点,简单的包装工作!包一餐。
江明重:我今晚去这个。
许安不挑:我也去。
江明重:那我把你报上去了。
是个食品厂的兼职,定位不远,半个小时就能到,许安扫了辆共享单车,照着导航出发。
江明重长着一张漂亮脸蛋,大老远就站在门口朝许安招手。
许安跟着江明重进去,面包的气味扑面而来,运气很好,他们两个被安排在一起,面对面坐在传送带边贴标签。
标签一撕一贴,简单的动作上手很快,但传送带的速度更快,必须一秒贴一个标签才能跟上。
许安一个不小心撕标签卡了一下,对面的江明重急得起身使劲贴。
旁边坐着的是食品厂正式工,是个约莫五十多岁的婶婶,她道:“来不及贴就把面包推到地上。”
说完臂弯一揽,将多余的面包都推到地面上,又道:“现在跟上速度就可以了。”
许安贴了两个小时的标签,心静静平静下来。
十点半,旁边正式工的婶婶走了。
江明重比许安小一岁,没上过大学,独自一个人来到首都打工,干活的动作很麻利,许安问:“你怎么又来兼职了?”
上次聊天时江明重还有稳定工作,这才过去几天。
江明重叹了一声:“没办法,之前的厂天天放假,没活干。”
许安有一段时间跟江明重像是疯了一般,白班干完赶夜班,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时,然后再呼呼睡上一整天。
那样充足的光景就像梦一样,睁眼就是干,累的不用考虑任何其他事情。
江明重问:“你呢,不是很久没找夜班了吗?”
许安想到江步云后面的腺体神经就突突地跳动,他只道:“谈了个男朋友,我多多工作,以后就能让他天天吃饭了。”
江明重提到这个就精神了:“诶呀,想到亲近的人干活确实会有动力,我老公在家里带孩子,只要他们爷儿俩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十二点,十分钟休息。
许安领了今晚的营养剂蹲在墙角和江明重一起喝。
工厂的餐食基本被营养剂覆盖,寡淡无味的口感,划入腹中却带来前所未有的恰到好处的饱腹感。
再次上工,许安换了产线,他穿上从头包到脚的连体防护服进去。
前面的人铺上一层面包胚,中间的人填补奶油,机器抹平面包胚上的奶油由传送带送到他面前,他再抬起一个面包胚对齐铺上。
由此反复,站了八个小时后兼职结束。
许安瞥见屋内的成品,是外面卖的那种提拉米苏小蛋糕,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盒子里。
脱下防护服的那一瞬间仿佛世界上最清新的空气都争前抢后的进入他胸腔,他重重吸了一口气。
回到江步云的别墅已经九点半。
高强度工作一整天,许安顶着困意冲了个澡后倒头就睡。
江步云不声不响地来到许安床前,手里攥着上次未用完的腺体擦膏。
他应该顺其自然,等许安的腺体发炎发烂,等腺体折磨得许安整夜睡不着,许安就再也不会随意对待腺体。
可许安只是个beat,他不是omega,他没有学过如何正确的对待自己的腺体。
江步云不是圣人,也不是被莫名甩脸子还能笑脸相逢的贱人,他揣着恶意,在帮许安抹擦膏的时候加了手劲。
处于睡梦中的许安无意识哼唧一声,像是在撒娇,江步云眸光一滞,加快涂抹药膏的动作。
许安睡前没拉窗帘,黄昏的光斜斜从窗户落进来,他这一觉睡的并不是很踏实。
床头柜上的小羊手里捧着的花被拿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本书,书本被圈成一团,皱巴巴地塞在小羊怀里。
许安撑着床坐起,拿过小羊,将里面的书给取下。
《omega的腺体该如何保护》
高中生理课需要用到的书籍,这门课专为omega们所设,遇到上这门课时,许安都在操场上跑圈上体育课。
江步云在挑衅他。
书里放了书签,许安翻开那一页,硕大的标题挤进视线——自尊自爱,腺体的重要性。
江步云在赤裸裸的挑衅他。
本页第三段小标题用红色墨水圈了起来——不要粗暴的对待腺体。
江步云在赤裸裸的指名道姓的挑衅他。
许安将这一页撕下,揣在手里去拍江步云的房门。
砰砰砰——
他不留余力地拍打房门。
许久没有动静,许安来到书房门前敲打。
房门一开,许安冷着脸把那页纸拍到江步云身上,他的声线平稳:“我是beat,以前的现在是以后也是,你要是想找个omega就换人。”
纸张被按在江步云胸前,随着许安手的抽离,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慢慢悠悠的飘落在地。
许安穿着一套新睡衣,浅绿色,刚睡醒的头发乱糟糟的,头顶还有两根翘毛,那双漂亮的眼此刻又含着怒,气势汹汹地来质问。
江步云不算好脾气,对许安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温和全是留给同事病人的,兼职是会忍气吞声的,只有对着他才会趾高气昂。
他一把搂住对方的脖子,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一股幽淡的清香涌入鼻息。
江步云脑袋在许安颈后随意蹭了一下,就用犬齿狠狠嵌入许安的腺体内。
如黄维熙所说,beat的腺体只能感受到痛感。
许安痛苦扭曲的表情让江步云得了趣,他用手掰正许安的脸,声音带着缱绻之意,话却冷漠至极:“不是你之前说让我咬你吗?现在这样演给谁看。”
许安迟钝地眨眨眼,江步云按着对方颈后略有肿胀的腺体,软软的,手感很好,他使劲按了下去,如愿听到许安嘴里传来沉闷的哼声。
腺体很脆弱,即便是beat的,腺体传来的刺裂痛感不容忽视,许安用指甲去扣江步云的手,试图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腺体。
江步云的手背上多了三枚小月牙似的掐痕,他眼底划过戏谑:“腺体上的痛感也能让你舒服?”
许安靠在江步云肩上,面上红了一片,眼睛像附上一层水汽,雾蒙蒙的,慢慢喘着气。
呼吸声小小的,像微弱的小猫一样,安静的听话的,是不会呛人,不会扇他巴掌的许安。
江步云将许安抱进怀中,一下一下拍着对方的后背以示安抚,问:“疼吗?”
疼才能有记性,不好好贴抑制贴他就天天咬。
许安垂着头,发丝遮住眉眼,只露出挺翘鼻头和紧抿的唇瓣。
他憋着一股气,踮起脚,死死咬向江步云的腺体。
江步云极短促的倒吸一口凉气。
许安的牙齿穿透不了腺体,他磨牙般反复啃咬着那块皮肉。
江步云的话堵在喉间,欲言又止:“你真的是……”
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兼职站了一宿,一觉过后,酸酸胀胀的痛感在小腿上蔓延,许安快要站不住:“松开,不咬了。”
江步云平生第一次被人咬腺体,温热的口腔,还时不时被软嫩的舌尖划过,他一把将许安托起,让对方靠在自己身上借力。
“不是爱咬吗?继续。”江步云唇角微扬,稳稳将许安抱住。
许安挣扎一番无果,江步云将桌上文件一扫,怀中人被放置在书桌上。
“晚上陪我出席一场宴会。”江步云亲昵地用大掌托住许安的脸庞,指节轻柔地摩挲着细腻的面颊。
李楷男朋友的生日宴,带不带许安都无所谓,可江步云想带。
欧昀泽今天下午刚送来一套礼裙,粉色的长裙,一字肩荡领鱼尾设计,裁剪得当面料顺滑。
江步云走到门口,屈膝将他做了标记的那页纸拾起来,猩红墨水圈起的事项全是许安应该做的。
“没有养护beat腺体的书籍,怎么,用omega腺体养护书籍伤害到你敏感脆弱的心了?”江步云结合许安不分青红皂白的话,略一思索。
许安呼吸重了一下,双手撑在桌上,肩膀细微地打着颤。
江步云款步到书柜前,伸出手抽出一本《alpha的腺体该如何保护》,他翻开目录看小标题查询页数。
他迈着轻松的步履来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许安安静地垂着头,十指无力地握着桌沿。
江步云将书摊开放在许安腿侧,拿过钢笔重新圈重点,圈好后他将书展在许安的双腿上。
江步云指尖点桌:“给你想要的尊严,不准再生气了。”
许安没空跟江步云闹了,他懒散地翻了两页,气极反笑,极轻的气音从喉间溢出。
他将书甩到江步云身上:“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两人距离极近,许安砸得也不重,书落到身上不轻不重的。
江步云微微扬颔,抬眼与许安垂落的眸子对视:“你又知道了。”
车祸后他的记忆有缺失,记忆停留在高二学期末跟父亲吵架的一晚,在医院睁眼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很多人,爷爷父亲朋友们都在。
他费力地抬起手臂指向父亲,因记忆停留在吵架,他认定是父亲使用不知名手段将他打晕。
虽然调查显示车祸是意外,但江海望还是很生气,毕竟孙子出事第一个指认的却是自己儿子,他逼着儿子给江步云端茶送水了一个月,直到江步云出院,
黄维熙在他住院期间告诉他他有一个男朋友,江步云还没来得及想象自己会谈怎样一个人,就被告知被单方面甩了
因为完全没有印象,即使被甩也不难过,江步云揉揉眉心,别人口中温声细语,躲在他身后腼腆的笑的许安就像不存在,面前的许安只会一言不合就生气。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江步云道。
江步云的声音放得很轻,带上无法言说的无奈。
许安深深叹息一声,眸光微闪:“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装傻。”
两人久久无言,许安坐在桌上极小幅度地晃动双脚,宁愿这样自娱自乐,也不去看江步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