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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够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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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医。”江步云掸掸衣服,起身离开这烟雾缭绕之地。
露台又只剩下黄维熙一个人,他大抵是被气疯了,又掏出一根烟点上,心里暗骂所有人。
包厢内的李楷兴致勃勃的朝江步云传授经验:“成年人之间的恋情可以不讲爱,只要合适就能在一起,像我,就算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男朋友,也能在一起这么多年。”
欧昀泽也喝了点酒,胳膊撑在桌上,用掌心托住下巴,认真聆听。
江步云见时间不早,率先提出离开,早上他要送许安上班,睡眠不够会误事。
酒精过脑,李楷说话都有点迟钝:“维熙白天有手术不喝也就摆了,你今天怎么也不喝?”
欧昀泽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笑:“忙着见他的未婚夫呗,回去再给上一个浪漫的晚安吻,喝酒未婚夫不让亲怎么办。”
李楷拍拍江步云的肩,用前辈的语气给江步云提出建议:“不能惯,惯了就去得寸进尺,哭哭啼啼的吵死了,但是可以亲,亲亲可以有小baby,有小baby就能结婚了。”
欧昀泽见李楷醉得差不多,开始套话:“你不是说勉为其难谈的恋爱吗,有孩子还要勉为其难结婚吗?”
李楷举起双手在心口处比了个爱心:“要给孩子一个家。”
凌晨四点,别墅内一片寂静,一楼的落地窗透出暖色调的光。
江步云抬头望向许安房间的方向,窗内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被拉上,即使开着灯也透不出一丝光亮。
跟以往晚上回家的每一天都一样,那个房间一直黑着,今天也是。
许安起夜后喉咙干干的,他耷着个拖鞋去水吧台接水。
客厅的灯光骤然亮起,许安捧着水杯来到楼梯口朝下看,与江步云的视线交汇上时,他探头的动作忽然像被按了暂停键。
江步云正抬手解开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他一节台阶一节台阶地往上走,身上裹挟着淡淡的烟味和酒味。
“怎么还没睡?”江步云与许安隔着稍远的距离问话。
许安身上穿着浅蓝色的睡衣套装,领口习惯少扣一个纽扣,随着动作,锁骨若隐若现,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江步云不自觉又拉远些许距离。
许安举起水杯走到不远处的沙发边,声音哑哑的:“喝水。”
“你身上有酒味,还有烟味,很难闻。”稍远的距离也够许安闻到一丝江步云身上沾染的味道。
对上许安不加掩饰的嫌恶话语,江步云若有所思:“许安,你是闻不到自己抽烟时候的味道吗?”
许安的手捏着杯壁,满不在乎道:“可我现在又没抽。”
江步云不想同许安争辩,径直往卧室走。
“那我可以抽吗?”许安话一转,带着希翼的目光望向江步云。
江步云声音冷淡,明晃晃的拒绝:“抽我都不能抽烟。”
卧室里多了张合照,是许叔经过他同意摆进来的,小小的相框放在柜子上刚刚好,照片是徐叔亲手P的,许安房间里的是超级放大版。
照片里的许安眉眼温柔,他想到许安捧着水杯的乖巧的模样,头发软乎乎的垂着,神色恹恹,身上的味道,是他常用的沐浴用品。
是二楼太干燥了吗?洗过澡后江步云也觉口干舌燥。
许安的房门半掩着,暖光从门缝中透出,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清晰立体的光影。
江步云脚步加快,去到二楼的小客厅。
许安的脑袋陷在沙发靠枕上,一只手垂到地面,身体蜷缩起来。
客厅内没开任何灯光,沙发背后的窗户一般是不拉窗帘的,现在却被拉上。
“睡得倒是快。”江步云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一下许安的眉心。
江步云伸出手,将许安打横抱起,起身间,怀中的人还不安分地动了几下。
路过许安房门前,里面的光线落到许安脸上,江步云侧了个身,许安刚睡着,如果被强光照着或许很快就会醒来,他房间的灯光现在就调的很暗。
怀中人不算重,抱起来硌手,脸上没肉腰上没肉腿上也没肉,可怜死了。
许安也不认床,落床后自己翻了个身,拉过被子就是埋头睡。
黑暗中,江步云躺在床的另一侧闭上眼,耳边是轻缓的细小呼吸,像一首安眠曲,意识逐渐模糊前,一个温热的身躯朝着自己靠来。
身体用本能搂住这团温暖。
许安的生物钟不会出错,只是今晚睡得格外热,醒来时额上覆上一层薄汗。
他睁开眼,入目的是大敞的胸肌,许安的眸子陡然发亮,疯了吧,还在做梦吗?
许安顺着胸口往上看,江步云俊俏得宛如鬼斧神工的脸占据他的全部视线。
江步云的手臂环住许安的腰肢,后者半点动弹不得。
“江步云,起床。”许安推搡江步云,因着被抱住,也不太好发力。
江步云的睡眠浅,许安一推搡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回笼,他松开手臂的瞬间,一直抱着的“暖宝宝”顿时抽离。
他的手在虚空中握了一下,仿佛还停留在许安柔软的腰肢上。
“我怎么会在你这?”许安的神色充满不解:“难不成我半夜自己过来的?”
江步云解释的话语被咽下,他将发丝往后捋,装作不知情道:“我睡觉前你还不在。”
“可这怎么可能啊。”许安眸子睁大。
许安没有梦游的先例,昨天他睡前在干什么?在喝水,对,在喝水。
喝完水后呢?没印象了。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小客厅里,如果困得狠了,他还真有可能借着记忆来到江步云卧室而不是新收拾出来的客卧。
许安坐在床上,懊恼地捂住脸,他的声音闷闷的:“我自己过来的,不好意思。”
江步云不知道许安到底做了何种心理斗争,能够理解并接受自己爬床过来的这件事情。
这样好像也不错,许安第一次软了语气跟他说话,江步云顺势将睡袍脱下。
精壮的身体强硬的闯入视线,许安往后退:“你大早上发什么疯!”
浴袍被退至腰间,江步云双臂后撑在床上观察着许安的反应,他侧头,故作无辜:“你都能爬上我床,我不得看看我身体有没有被你偷偷碰。”
紧实的腰腹随着江步云的呼吸起伏着,许安错开视线,语气平平:“我只是走错房间,对你没有想法。”
江步云的声音带着调笑:“你耳朵又红了。”
看脱衣服的人耳朵红了,脱衣服的人却一点不觉羞耻,是江步云的脸皮太厚。
许安生气害羞的时候不会上脸,只有耳朵会红的彻底,他此前还很庆幸这点,至少不会丢面,如今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江步云点破。
许安以牙还牙,开始解睡衣扣子:“我只是不小心走错房间,我怀疑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身上又青又紫的肯定都是你昨晚啃的,给我道歉。”许安硬着头皮挑衅江步云的眼睛。
许安身上的痕迹还在,从红紫变成青紫,两侧腰肢更甚。
江步云回想起那一夜,顺着许安这些痕迹他还能记起用了什么样的动作,他的声音一哑:“对不起。”
许安没想到真能听到道歉,他微微一愣,敛下眸子:“嗯,我原谅你了。”
徐管家见着两人一起下楼时一脸欣慰,两人穿着相似的衣服,小许少爷走在前头,少爷跟在后面,实在般配。
江步云:“你请个假。”
许安头也不回:“都排好班了,我不请。”
江步云问:“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许安的时间安排很紧,下班后有兼职,昨晚已经为了江步云推了一天的串珠,他道:“再说吧。”
江步云的语气酸酸的:“许医生忙得很。”
许安午休的空档还是被江步云挤了进来,他被约到医院附近的饭店。
许安没忌口,酸甜苦辣咸各种地方特色菜基本都能接受,江步云口味一直偏淡,桌上的菜都是合许安口味的。
简单吃了几口许安发现自己就有饱腹感,他有些难受地放下筷子,这几年太依赖营养剂了。
营养剂是划算的,节省打工人的用餐时间,半个小时的用餐能一分钟解决完。
江步云蹙眉:“不合胃口?”
他将菜单递给许安:“重新点一份。”
许安拒绝:“不想吃了。”
江步云拿着菜单的动作一顿:“是跟我在一起才什么都不想吃的?”
许安的脸色带上茫然,既然江步云都这么说了,他点头:“嗯。”
江步云脸色沉的快要滴出墨,“划拉”一声,椅子被推开,男人刚起身,就被许安制止。
许安拉开旁边的椅子,语气放平和:“你坐这里吧。”
江步云之前的座位跟许安隔了三四个椅子,现在距离近了不少。
许安嘴角上扬,声音带着轻快:“这样我就看不到你的脸了。”
“开玩笑的,我可能营养剂喝多了,吃不了太多菜。”许安话接得很快,生怕某位小肚鸡肠的男人直接被气跑。
江步云“啧”了一声,怪不得许安身上一点肉都没有,饭都吃不下去哪长肉。
“你抽空请个假,去医院做个检查。”江步云原本想让许安请一天假去查查腺体,现在不仅是腺体要查,身上的大小毛病有的没的都该查一遍。
许安摆手:“没必要,我的身体很好。”
江步云脱口而出:“你是医生还是……”
许安挑眉,含笑看着江步云。
他还真的就是医生。
江步云指尖叩击桌面:“我的未婚夫身体必须是康健的,各个方面。”
许安没有再反驳。
周五晚,许安没有加班,江步云接到人就直奔一院。
加急做的腺体检测,一小时就拿到报告单。
江步云举着报告单许久无言。
许安不理解江步云为什么摆出皱眉的神情,明明早就知道他的腺体异常发育,因着做了检测,他的后颈又重新贴上抑制贴。
江步云问医生:“他的腺体为什么没显示被标记?”
医生错愕的神情不似作假,他指向报告单上的第一列性别:“因为他是beat。”
江步云薄唇微抿,面色冷得像覆了一层冰,他又问:“那临时标记呢,有没有。”
医生抬手擦擦并不存在汗的额头,江步云的气势压人,可没有标记就是没有标记,他咂舌,斟酌开口:“江少将,只有omega才能被标记。”
江步云神色阴寒:“那他算什么?”
医生彻底慌了,他小心询问:“让黄主任看看呢?”
江步云没了耐心,他问:“他的腺体里是一点信息素痕迹都没有吗?”
医生终于遇到能回答的问题,他如释重负地点头:“是的,因为beat是无法被标记的。”
跟黄维熙的回答一样,江步云多问了一嘴:“那他还是beat对吧。”
医生给予肯定地点头:“是的,腺体只是发育异常,没有二次分化的可能。”
许安默默站在一侧,指尖蜷近掌心,听得清清楚楚。
江步云原来是存着他可能是omega的心思才会在之前帮他贴抑制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