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夏油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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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高专的主教学楼只有一栋。
因为校内人员稀少，几个年级加起来，学生往往也不过廖廖十数人，所以每个年级基本只配备有一间教室。
而教师的人数则比学生还要少得可怜，校内的教职工并不享有单独的办公楼栋，连同教师的办公室和校长室，都被和学生们一起安排在了同一建筑之中。
五条悟口中的校长室，就在这栋教学楼的最上层。
他们上楼时，正好撞见有人向下。
彼时的夜蛾正道正满脸惊怒地推开木门，从挂着校长室牌子的室内冲出，狭路相逢的三人在楼梯口面面相觑，幸看到夜蛾的目光与她相对，咒术师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诧异地睁圆了。
这对视很快被打断。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五条悟一侧身插进两人之间，比他给人留下的印象要更宽厚一些的肩背将幸挡在身后遮得严严实实。
白发少年大大咧咧地伸手一指：
“夜蛾老师，你换发型了？”
三秒之后，又惊又怒的吼声响彻整栋教学楼。
“悟！！你又在搞什么鬼？！？！”
……也不知道他骂的到底是哪一个五条悟。
当白发咒术师赶到校长室时，现场已是一片混乱。
他只见自己的恩师额角青筋暴起，扎着马步，双手反绞扭着“自己”的脖子，那被卡住脖子的少年脑袋上多了好几个肿包，犹在不老实地扭动，长手长脚四处扑棱，惹得一旁的咒骸们也纷纷举着拳头跃跃欲试。
面对这样一幕，五条悟忍不住又笑起来。
“哇哦，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大概算是一种联络感情的特殊方式？五条先生应该比我更了解才对吧。”
一旁的久我幸随口回答。她最后按了一次快门，然后才把对着扭在一起的两人拍照的手机收回口袋。
站在门口的最强耸了一下肩，把之前拉开一半的门彻底拉开，长腿一迈走了进来。
作为看起来远比十多岁的高专学生要靠谱得多得成年人，到目前为止，五条悟都表现得还算符合印象。
他先前说自己一会就到，如今果然很快就出现——不仅自己到场，还带来了另一个人。
咒术高专的女医生家入硝子跟在五条悟身后走了进来。
久我幸顺势看过去，打量起这个自己不算很熟悉的“反转术式”。
成年的家入硝子气质与年轻时大有不同。
女人身穿白袍，长发没经太多打理，只是随意披散在肩头。她的面上带着明显的倦容，眼下有淡淡的黑青色，在推门进来之前，还叹着气抱怨五条悟打断她的工作。
而在看清门内的景象之后，“反转术式”的声音忽然间消失了。
家入硝子在她熟悉的同学旁边站定。首先排除自己中了咒灵或诅咒师诡计的可能性，成熟的女医生不着痕迹地合拢双手，在白袍遮掩下悄悄掐了自己一把。
……有痛觉。
没有咒立留向被打乱的痕迹。面前的场景也没有变化。
这说明……眼前的这一幕大概率并非梦境。
也对。
家入硝子淡淡地心想。如果是她在做梦的话，站在这里的没道理只有五条和久我，至少还会有另一个烦人的自大狂才对。
她下意识地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指腹在上面摩挲片刻，又将其塞了回去。
“反转术式”的目光在青少年们身上停留了好一阵子，然后她扭头，看向把自己带来的人。
“五条，说明一下吧。”
“怎么说呢……就是大家看到的这样。”
咒术师摊摊手，对着青少年们做了一个夸张的展示动作，“硝子，还有校长，这是年轻的悟和阿幸哦。如何，是不是很可爱，是不是很惊喜？”
“……”
“……”
现场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幸的视线在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之间转了一圈，觉得对于这两人来说，他们的出现恐怕比起惊喜，是惊吓要更多一些才对。
另一边，见到十多年后的家入硝子，就连在夜蛾正道胳膊肘里挣扎的五条悟也不免安静下来。
“六眼”直勾勾地盯着明显年长的女医生看了半晌，随后视线又转向家入硝子身边的那个自己，仿佛直到这时，才忽然有了时过境迁的实感。
久我幸在一旁作壁上观，没料到那道视线冷不丁忽然又转向自己。
令人难以忽视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白发咒高学生一言不发，紧紧拧着眉，像是在思考什么旷世难题。
该到的人已经全部到场，唯一无法到场的人，恰巧是今天最大的议题。
一旦五条悟不再折腾，接下来的发展就变得异常顺利。
在场的青少年们对视一眼，久我幸站出来，率先说起己方相关的事。
通过术式搭建道路，来自2005年12月24日的自己和五条悟。
盘星教利用非术师信仰制造出的咒灵“天元”。
被回忆所困，目前不知身在何处的夏油杰。
在简单描述完两人这里的情况后，他们立刻得知了更多听起来几乎荒谬的2017年现状。
大约是这边的情况确实紧急，成年人们在交换情报时的动作也十分迅速，说出的大多是与今天的紧急状况息息相关的内容。
太多可说令人惊愕的发展，化为情报到口中时，也不过寥寥数语。
其中几乎每一条，都与他们正要寻找的人息息相关。
在高专时期就叛逃为诅咒师的夏油杰。
屠杀一整个村庄的平民，甚至连自己父母都杀死的夏油杰。
宣告将在今天举行百鬼夜行，要杀死所有非术师的夏油杰。
……
“——蠢透了。”
五条悟恨恨地吐出这么一句。
说这句话时，他整个人无精打采地跨坐在椅子上，塞不进课桌下的腿胡乱朝外伸着。
白发少年弓着腰背，上半身伏在桌上，把头埋在手臂之间，因此连声音也闷闷的，像在喉鼻之间塞了一团棉花。
久我幸拨弄手机的手指微停，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说夏油同学的事？”
“全部。全都蠢透了，狗屎，开什么玩笑。”
白色的脑袋动了动，骂声从白色毛茸茸之下传出来。
大少爷用上了自己所知的全部词汇，仍嫌不足，五条悟狠狠抓了一把头发，将自己的一头白发抓得像鸟窝一样凌乱。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两人所在的空教室里。
这间教室本该属于这一届四年级学生，可它现在空空荡荡，黑板讲台都干干净净，完全没有日常被使用的痕迹。
也不知是学生们都已外出实习，还是整个学年本就没有任何学生。
以咒术师的人员折损速度来看，也可能是这一年的学生运道不佳，在升上四年级之前就已经殉职。
不过，考虑到如今的五条悟正作为教师留在高专任职，这样残酷的可能性顿时又小了起来。
久我幸坐在一张靠窗边的木课桌上，垂首看向窗外。
下方的步道上，夜蛾正道脚步匆匆，正向外走。
午间短暂的情报会议已经结束，在场诸人各自离席，回到自己应在的位置。在成年人们的心中，显然比起深究幸与五条二人的后续安排，应对今天的“百鬼夜行”在当下更加重要。
似乎没有人心里完全平静，只是成年组更会遮掩。
在一众高专相关者中，幸或许是在场唯一心境未受太大影响的人。
她的行动大多出于自身兴趣，对于这个时代所发生的一切，本就没有五条悟如此关心。
抛开其他因素不谈，幸和夏油杰也谈不上有多少情谊。在由关联人士共同酿出的沉闷气氛中，唯一的旁观者平淡地接受了与夏油杰相关的一系列现实。
……本来，在她接触到的园田的记忆中，就也存在类似的部分。
黑发少女表现得安分低调，实则有些心不在焉。
她正分神思考着一些别的事。
一些微小但难以忽视的细节不断在脑海中回现。
在穿过结界进入高专时，如受排斥般电流流遍全身的异常感觉。夜蛾正道在看见她时，一瞬间极其古怪的反应。
还有家入硝子的沉默，以及女性诅咒师和园田实都提到的，“关于她自己的未来”……
窗台外传来扑扇翅膀的声音。
幸举起手机，手中这个自来到这个时代起就失去了通讯与网络功能的小小机械，如今只有在拍照时才发出“咔嚓”“咔嚓”的机械音。前置镜头里映出停留在教室窗台上的乌鸦，大鸟黑色的圆眼睛里似乎传达着莫名的情绪。
幸的目光在黑色的鸟儿身上划过，她很快收回视线，不再去看窗外。
在她隔壁，五条悟猛地拍着桌子站起来。
“不行！我怎么可能就这么等着……！？”
少年咬着牙关，手掌下脆弱的木桌摇摇欲坠，“不行，到底怎么回事，我现在就要去找杰问个清楚！”
他这么说着，人已经从原地冲了出去。
幸既不说话也不阻拦，一口气冲到门口的五条悟反倒又停下来，扭回头来看向她。
他又把眉头拧在了一起，看起来颇为纠结。
“阿幸，你要一个人留下？”
“唔……也不能这么说。”
黑发少女抬手托着下巴，慢吞吞地回答，“我只是觉得，五条先生会拦住你的。”
五条悟猛然回过头，教室的门不知何时被人拉开。拆下绷带，换上了墨镜的最强咒术师无声地出现在门口。
“你这家伙——”
“哦，太好了，你们都在。”
白发咒术师好像没有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六眼”打断少年期的自己，自顾自地朝他们招了招手，然后把那只手落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他并不等两人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
“我马上就要赶回新宿，这家伙我就先一起带走了。”
五条悟瞪向“自己”。
“哈啊？开什么玩笑，谁要跟你一起？！”
他试图摆脱对方的钳制，但那条胳膊就像是焊在他肩上一样，他越是反抗，对方的力道就越大，可恨对方看起来竟还游刃有余。
五条悟咬牙切齿，发梢飞起，逐渐红温。
“对了对了，阿幸。另外还有件事要拜托你……”
咒术师强行将红温的咒高学生推出门外，自己脚步一顿，像是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朝久我幸眨了一下眼睛。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学生。这孩子接下来就要托你多照顾了。”
他用空着的手向门口一捞，变魔术般把一个陌生的男生从门外拉了进来，推到久我幸面前。
“来，忧太，过来打个招呼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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