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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8 章 “你真的把 ...

  •   “你真的把项链还给延启善了吗?”回到宿舍里,李秀爱问我。

      “嗯。”事实上项链就在我的口袋里。延启善口口声声说弄丢了就会没命的传家之宝如今被他像垃圾般的丢给了我。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秀爱追问道。

      “什么事也没有。对了,我几天没有去上课,老师有没有说什么?”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延启善的古怪行为了,我岔开了话题。

      “那倒没有。我帮你请了假了。”

      “谢谢。我去洗澡。”我拿着浴巾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同时着洗刷着心中的烦恼。身体靠在墙壁上,感觉到背部传达瓷砖的寒意,直达心头。

      我到底在烦恼什么?

      是因为延启善不愿意还给我打火机,还是因为我跟延启善之间还存在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关系。

      亦或者是——他和康柏寒所担忧和排斥的——牺牲……

      “下午去上课吗?”疲惫地走出浴室,李秀爱趴在自己的床上吃着薯片看漫画。

      “去吧。”我有些心不在焉,躺倒在床上。

      “那你换衣服吧,时间差不多了。”李秀爱拍拍手,从床上坐起来。

      “哦。”我穿上制服,吹干头发,跟着李秀爱走出房间。

      “你说金善允会不会就这样罢休?”李秀爱和我一起走向教室,一路上没话找话。

      “不知道。”也不关心。

      “她要是为难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一起对付她!”李秀爱小声说。

      “哦。”其实有些好奇,这些人一辈子活在勾心斗角的生活里,会不会觉得厌倦。

      “康柏寒……好像在找你……”李秀爱停下脚步,凑过来小声对我说。

      “嗯?”我抬起头,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康柏寒。

      “我先走了。”李秀爱拍拍我的手臂,走进教学楼。

      “找我?”我走到康柏寒的面前。

      “有些事情,我想要对你说。”康柏寒的脸色也不好,像是埋藏了很多心事。

      “说吧。”我舔舔嘴唇,感觉不到即将要听到的事情是好还是坏。

      “其实……是关于……”康柏寒有些欲言又止,看着我的身后,突然间脸色一变。

      “嗯?”我发现他的闪烁其词,转过头去。

      “你好像管得太多了。康柏寒。”是延启善。

      “启善,你——”康柏寒好像想要一股脑地说出来,可是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我走了。”康柏寒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延启善。”延启善经过我的身边,我叫住了他。

      “怎么?”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

      “康柏寒想要说的事情,跟你有关对不对?”气氛太压抑了,我有些承受不了。

      “不关你的事。”延启善立刻说道。

      “那你把打火机还给我。”我走上前去,面对着延启善。

      “我想你搞错了。”延启善看了我许久,慢慢地笑了起来:“我要求你戒烟,并不代表我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我只是很讨厌女孩子抽烟。就是这样。”

      “延启善!!”我的胸口好像被一块大石头狠狠地撞击了一下,郁闷得透不过气来。

      “我想你会错意了。不好意思。”他绕过我的身体,消失不见。

      “那你以前说的那些算什么?!”我朝他的背影喊道。

      他没有回头,只是迟疑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走进楼道里。

      颓败地走进教室,发现延启善和康柏寒僵持在那里。他们相互对视,好像充满了敌意。

      “我是为你好。”康柏寒郑重地说。

      “感谢你的好意。不过不需要。”延启善收回自己的目光,低着头拨弄手掌里的东西。

      “启善!”康柏寒站了起来。

      “可以了。康柏寒,适可而止。”延启善根本不为所动。

      “你这样下去——”康柏寒似乎很愤怒,却又努力压抑怒气。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决定的。”延启善回答得漫不经心,抬起头来看见我站在教室的门口,他又低下头去。

      “延启善,你不能这样胡闹下去!”康柏寒也动气了。

      我走过去,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形成了他们两个之间的一道屏障。

      “要我怎么说你才会明白。”过了许久,康柏寒好像自言自语般地问道。

      “我心领了。”延启善的声音在我的右边响起。

      “是不是一定要她才能劝到你?”康柏寒的语气透着挫败感。

      “不关她的事。”延启善淡淡地说。

      “秋熙苑,我想找你谈谈。”康柏寒突然间对我说。

      “够了!”

      “我不想听。”

      延启善跟我同时开口。

      “如果你想对我说的话是跟我没有关系的,我没有兴趣听。”不了解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也不想去了解了。

      “你们觉得这样做很伟大?”康柏寒推开桌子走出教室。

      “秋熙苑,你妈妈找你。”一个同学跑过来对我说。

      “我妈妈?”我愣了一下,我哪来的妈妈?

      “就在楼下。你去看看吧。”那个同学说完之后就走开了。

      我站起来,走到楼下,看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那里,后面跟着几个彪形大汉。

      “你是?”这个女人看上去气势汹汹,有点眼熟。

      “你就是熙苑?”她的语气不可一世。

      “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不要脸!!”她二话不说,抬起手就给我一巴掌。

      我被她打得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

      “贱货!”她又走过来,狠狠地踢在我肚子上,我趴在了地上。

      “站起来!!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我老公!!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连我老公都敢勾引?!”她对我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

      “够了!!!”我勉强站直身子,盯着那个老女人。原来她就是宋秉义的老婆,我今天早上才见过的。

      啪!她又打了我一巴掌。

      “你还敢还嘴?!”

      我擦掉嘴角的血水,冷冷地看着她:“我打破你老公的头,现在都还给你了。”

      “还给我?!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货!年纪小小就做这种勾当,你妈做鸡的啊?!”她指着我破口大骂道:“都不知道什么都西才生得出你这种贱货!!”

      “你这个死八婆!!你敢骂我父母?!?!”我冲上前去抓着她的头发,狠狠地来回扇了她四个耳光:“闭上你的狗嘴!!你敢骂我父母!!”

      “救命啊!!杀人啦!!!”老女人杀猪般的惨叫起来。

      “骂我父母?!”我用脚把她踹倒,然后狠狠地踢她的身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是你老公那个老不死的到处寻花问柳,你做老婆做得那么失败,你怎么不去死?!你敢骂我爸爸妈妈,我要你去死!!!”

      “放手!!放开你手!!”几个人冲过来,抓住我的头发和手臂,把我拖开去,然后拳头好像雨点般的落在了我身上。

      “打死她!!给我打死她!!”老女人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气急败坏地吼道:“给我打死她!!!”

      “住手!!你们做什么?!住手!!”我被打得七荤八素的,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住手。

      “见鬼了!!快去叫延启善!!快!!!!!!”落在我身上的拳头少了几个,我勉强睁开眼睛,看见任政宣把一个人从我身边拖开。

      “秋熙苑!秋熙苑!你怎么样?!”过了许久,拳头都不见了,我被一个人抱在怀里。

      “贱……人……”我从破裂的嘴唇里吐出两个字,推开扶住我的人站起来。

      “小心!”康柏寒又扶着我。

      “放手!”我低吼一声,慢慢走向老女人。

      看看四周,几个男人倒在地上大声呻吟着,旁边站着任政宣、延启善还有康柏寒几个人,脸上都有着淡淡的伤痕。

      “道歉。”我走到老女人面前。

      “够了!”延启善把我向后拉。

      “放开你的手。”我低声说。

      “秋熙苑,我说够了!”延启善挡在我的面前。

      “滚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他,我指着老女人说道:“道歉。”

      “小婊子!勾引我老公不成就打伤他!你这个贱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老女人啐了一口。

      “你老公想要□□我不遂才会被我打破头,是他自己犯贱!现在我都已经还给你了。我要你道歉,向我的父母道歉!!”我一巴掌挥过去,愤怒地吼道。

      “你——”老女人显然没有料到她的复仇计划会变成这样,有些不所错。

      “为你刚才所说过的对我父母不尊重的话,道歉!!”我喘着粗气,感觉到额头上有热热的液体往下淌着。

      “我没有说错!你父母不检点,你才会这样——”

      啪!我又打她一巴掌。

      “道歉!!!”我紧咬着牙齿,气得浑身颤抖。

      “你全家都不得好死!你妈是个妓女,才会生出你这种不要脸的杂种出来!!”老女人尖声叫道。

      “我现在就叫你不得好死!”我向她扑过去,手指的指甲划伤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秋熙苑!冷静点!你冷静一点!!”延启善从我身后紧紧抱住我,不让我再做任何移动。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着,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

      “对——对不起……”老女人惊恐得快要哭了,终于认输,低声下气地说。

      “你要是再敢污辱我父母,我会杀了你。我发誓我会杀了你!”额头上的血慢慢流进我的眼睛,视线开始模糊起来。我推开延启善,胡乱擦掉血迹,跌跌撞撞地走开去。

      “去保健室。”延启善一把拽住我。

      “不要碰我。”我挣扎,可是却无力。

      “去保健室!”他加大了力度。

      “走开。”我很疲惫,随时都会倒下。

      “我叫你去保健室!”延启善吼道。

      “不用了。”我站定,看着他说:“你离我远一点,我不需要你再向我施舍任何同情。”

      “启善,让她冷静一下。”康柏寒拉住延启善。

      我的耳朵听着,脑子里面却一片空白。大脑飞速旋转,却什么念头都没有。

      耳膜好像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太阳穴的剧痛刺激我的每一条神经。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然后交叉重叠。我的膝盖一软,听见自己骨骼与地面碰撞发出的沉闷声音,接着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醒了?”睁开眼睛,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嗯……”意识还不算很清醒,却清楚地感觉到周身的剧痛。

      “好好休息一下。”冷毛巾敷上我的额头,感觉舒服了不少。

      “我……在……哪里?”浑身酸痛,丝毫不能移动身体。

      “医院。你昏迷了一天了。”原来是康柏寒。

      “哦。”手脚慢慢恢复知觉,我想坐起身来。

      “我帮你。”康柏寒帮我升起病床的支架:“你不要乱动。”

      “你在这里做什么?”康柏寒还穿着制服,脸上的伤痕都没有处理过。

      “不说这些。”康柏寒微笑了一下:“你的……继母,等一下应该要来了。”

      “哦。”她才不会关心我的死活,充其量就是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她丢了面子。

      “我等一下回学校去,你好好休息。脸上的伤痕问题都不大,不会留下痕迹的。你放心吧。”康柏寒会意地笑笑,倒了杯水给我。

      “嗯。”现在死死活活的事情我一点都不关心,也不在乎。

      “学校里的事情你也不要太担心,总之你就好好休息。”康柏寒帮我把散落在脸颊边上的头发夹到耳后,有些溺爱地看着我。

      “我自己可以的。你走吧。”我点了点头。

      “那件事情,大家都明白……都过去了,你也不要放在心里。”康柏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摆在床头:“这是我的电话,里面有启善和政宣他们的电话。有事情就打电话过来。”

      “嗯。”我喝光杯子里的水,吃力地将杯子放到床边的柜子上。

      “我走了。”康柏寒挥挥手,走出我的病房。

      “康柏寒。”我开口叫住他,发觉自己的声音异常沙哑。

      “怎么?”他回过头来。

      “谢谢。”我郑重道谢。

      “不客气。”康柏寒消失在走廊里,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呼吸。

      “医生,我们家熙苑没什么了吧?”安静的走廊里传来新妈妈虚伪的关怀,我不屑地转过头去。

      “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要是我们家熙苑有什么意外,我真对不起我死去的丈夫。”穿着高雅的新妈妈跟着医生护士走进病房,我看见她用双手捂着脸,假装低声啜泣着。

      “医院建议留院修养几天,当然无过你们坚持要出院也可以,不过回家要休息,不可以乱走。还有纱布要定时换。”

      “什么都听医生的!”新妈妈扑到床前,轻轻抚摸我的伤口:“熙苑啊,你受委屈了。是妈妈没有好好照顾你啊!”

      “没关系。”我推开她的手。

      “那你就在医院里好好休息几天,然后妈妈就接你回家。妈妈向你保证!”新妈妈的演技一流,这是我早就已经领教了的。

      “住一辈子都无所谓。”我冷笑着说。

      “熙苑!”新妈妈的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看着我。

      “那你好好休息,到时间护士会拿药过来。”医生简单看了看我的伤口,带着护士走了出去。

      “混帐!”离去的脚步声还没有完全消失,新妈妈的手已经给了我一巴掌。

      “咳咳……”我的脸向左边倒去,牵动身上的伤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要死就死远一点!!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出来!!你要我以后怎么见人?!”新妈妈用力地掐我:“你说!你说啊!你不是很能说啊!!”

      “呵呵——”我看着新妈妈,既不挣扎也不反抗,只是冷笑着。

      “你还有脸笑?!小贱种!!真想弄死你!”新妈妈的手又扬了起来。

      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打击,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任何感觉。

      睁开眼睛,看见新妈妈惊恐的神色,还有握着她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的——延启善。

      “你是谁?!”新妈妈战战兢兢地问。

      “她已经受伤了。”延启善冷冷地说。

      “你到底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不认识你!”新妈妈害怕地说。

      “你走吧。”我说道。对新妈妈,也对延启善。

      “滚出去。”延启善顺势一拉,把新妈妈推出了病房。

      “你也出去。”要是我能有力气下床,我也会这样对他。

      “你的性格不会这样逆来顺受的。”延启善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拉过一边的椅子坐在我的床边。

      “我想睡觉了。”我伸出手去摸索床架的升降按钮。

      “你已经睡了一整天了。”虽然这样说,他还是帮我把床架降了下去。

      “你来干什么?”又来施舍?

      “你忘记东西了,我拿来给你。”延启善说。

      “放下你就可以走了。”我转过脸去,不想看见他。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抬起我的脖子。我立刻回过头去,近距离看见延启善的脸。

      “不要动。”他说。

      “你干什么?”感觉到一条冰凉的东西挂在我的脖子上,用手触摸,是一条带有十字架的项链。

      “好了。”延启善慢慢把我的头放在枕头上,又坐了回去。

      “现在你可以走了。”心脏开始悸动,我永远摸不透着个男人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

      “你在生我的气?”沉默了许久,延启善问道。

      “没有。”我立刻说。

      “我会陪你到出院为止。你继母不敢再打你的。”延启善说。

      “不用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解决。”不想再会错意,谁对谁错,我没有兴趣再去追究。

      “你睡吧,我不会吵你。”延启善说。

      “嗯。”知道他不会离开,我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他到底想干什么,我想不通。延启善,对我来说始终是个谜一般的人。捉摸不透。

      我其实很难想象他说的那样,是我自己理解错了他对我的态度。

      永远面无表情的延启善在我面前哭过也笑过,会唱歌也会讲笑话。愤怒时的吼叫,忧郁时的低沉,沉默时的阴霾。

      除了不愿提及的泪水,他是坦白的。

      可是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延启善。永远能洞悉我心思,轻易将我一眼看穿的;或者是不苟言笑,把我推开一边的。

      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什么样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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