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他又争又抢》几筵

5、第五章 我嫉妒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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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带了多少银两，都给我。”

　　我还没弄清楚情况，项皓就向我索要银两。

　　“怎么了？”

　　“你先别管了，先把钱给我。”

　　项皓一副有些疯魔的样子，我叹了口气，吩咐贴身丫鬟去取五百两银票过来。

　　接过银票，项皓紧绷的神色才放松下来。

　　他数过银票，连一句话都来不及留下，转身离开。

　　我还是从随从哪里得知的事情经过，原来蓉娘家人发现她在书院找了上来。

　　蓉娘家中行商，日子颇为富裕。可惜蓉娘的兄长好赌，不出几年就把那点家资赌没了。

　　眼看蓉娘兄长到了娶亲的年纪却迟迟说不到亲，就起了换亲的意思，将蓉娘嫁给那家四十多还未娶妻的叔叔，换他家的六个孙女中的一个给蓉娘兄长做媳妇。

　　蓉娘自是不愿，趁家里人没防备借口买梳头油直接跑了，躲在了书院。

　　如今蓉娘家人找上门来，要求项皓给钱陪他们清白的大闺女，不然就要去侯府门口闹。

　　我在旁看着。

　　看着项皓威胁了蓉娘的家人一通，然后打个巴掌给个枣，给那家送了厚厚一叠银票。

　　等那家人走后。

　　蓉娘一脸心有余悸地依偎在项皓怀里，项皓也紧紧抱着她，郎情妾意极了。

　　如若那不是我的夫君和他铁了心要娶进门的女子，我可能还会觉得这副画面温馨。

　　我扫兴出声：“事已至此，蓉姑娘再待在书院也不安全。不如世子将蓉姑娘接到府上来住。”

　　两人才注意到一旁的我。

　　蓉娘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项皓。

　　项皓愣了一下：“你同意蓉娘进府了？”

　　我淡淡道：“蓉姑娘到府上小住我有什么不同意的。”

　　“什么小住，你明明知道我。”

　　“算了，世子。”

　　蓉娘打断了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柔弱：“要是夫人不同意我进府那就算了。”

　　“世子都这么帮我了，却因我从此和夫人生了嫌隙，我良心难安。”

　　“只是我也不便在这里待下去了。得和世子说一声再见了。”

　　“胡闹，”项皓不假思索，“你一个弱女子离开了我还能去哪。”

　　他把怒气对准了我：“没看见蓉娘都这样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面无表情。

　　“世子既然嫌我狠心，那不如和离。和离了，你想怎么安排蓉姑娘就怎么安排蓉姑娘。”

　　“不需要经过我这个狠心的女人的同意。”

　　项皓自从能同正常人无异后，很少见到骆婉生气。骆婉和其他人不同，生气时反而很平静。

　　他没来由的心慌。

　　蓉娘闻言，眼中闪过喜色。轻轻扯了扯项皓的衣袖：“世子，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那不如。”

　　项皓回过神：“骆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和离也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

　　“和离不能随便说出口，娶平妻和贬妻为妾就能随便说了？”

　　“那能一样吗。”

　　我气笑了。

　　放他身上可以，放在我身上就是那能一样吗。

　　我已经对他足够失望，没想到他还能更让人恶心。

　　蓉娘再次扯了扯项皓，这次项皓注意力落在了她身上。

　　她没忍住露出一丝不甘，垂眼将不甘藏好，才看向了我，细声细气道：“夫人不肯我入府就算了。”

　　“不用这样激世子的。我也是女子，我知道的，但用和离以退为进也太伤人了。”

　　项皓恍悟，原来是以退为进。

　　他就说骆婉不可能不要他了。

　　“骆婉，别再耍这种手段了。我们之间的情分也是会耗尽的。”

　　说完，项皓牵着蓉娘大步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静默了好一会。

　　对着身后道：“你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裴修竹走到我面前，低头认错：“抱歉婉儿，是我引蓉姑娘的家人来的。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看着他低头得如此熟稔，又气又无力，堂堂尚书在女子面前认错得如此不拘脸面，我是不是要还要感动一下。

　　“我说过和离没那么容易，这种手段就想让项皓和离。你当他是傻子吗？”

　　裴修竹沉默了一下：“我确实这么想过，毕竟我不过把蓉娘送到了他面前。他就闹着要你让出正妻的位置。”

　　我：“……”

　　他不经意间到底说出了什么话。

　　我无力道：“啊，什么。原来蓉娘是你送到世子面前的。”

　　裴修竹面露愧色：“是我，我连见你一面都不敢。他本来不过是一个傻子，却能做你名正言顺的夫君，还在书院里招摇你对他照顾。”

　　“我嫉妒得快疯了。”

　　“正好我救下了蓉娘，让她来书院躲避。她却用我名头在书院作威作福，对书院的学子挑挑拣拣。”

　　“所以我顺势把她引到项世子面前。”

　　我抓住重点：“是你救了蓉娘。”

　　裴修竹笑了笑：“我看见她就想到了你，要是那时候有好心人帮你一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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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生硬地转移话题：“和离还要等上一段日子，你的做法也不是毫无用处。再过不久，他会主动和我提和离。”

　　裴修竹有些困惑：“为什么？”

　　我抿了抿唇。

　　“婉儿，你这么了解他？那我呢？”

　　我的表情险些绷不住：“别乱吃飞醋。”

　　裴修竹点头，又道：“那在他提和离前，我就干等着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会让你干等。”

　　“……怎么不让我干等？”他好像真的只是疑惑。

　　我眼神飘忽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在空中荡了一下，触碰到他微凉的手背，搭在他掌心，握住了他的手。

　　裴修竹笑弯了眼：“原来是这样，我很满意。”

　　可惜一转头，他又说话不算话。

　　隔天没见面，他的怨气就要从信纸中透出来了。

　　没办法，我只好隔三差五约他出门。

　　我在一家新开的茶楼定了位置。

　　坐下没多久，项皓找了过来：“裴兄，娘子你们怎么在一起？”

　　我淡然道：“偶遇。”

　　“偶遇？”项皓的目光在我和裴修竹两人之间来回看。

　　裴修竹点了点头。

　　项皓松了口气：“裴兄，你别看我娘子这样。她当初贪图侯府的富贵，为了嫁给我可是毫不犹豫抛弃了旧情人。”

　　裴修竹神情古怪了一瞬，项皓毫无察觉地继续说。

　　“这些年我娘子在侯府也不安分，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如今我们项家侯府这一支和族里断了联系就是她闹的。”

　　“打断骨头连着筋，何至于和叔伯血脉亲人闹成这样。”

　　裴修竹下意识看向我。

　　当初侯府闹着要在族中除名可谓是闹得整个京城沸沸扬扬，项家叔伯仗着族亲的身份想要过继孩子给项皓死去的爹娘，夺世子之位。

　　他不知当日具体情形，如今听见这样颠倒黑白的话都觉得心寒。

　　我脸色平静而冷漠，像是早有预料。

　　“世子不是为了说这些才找过来吧，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项皓有所顾忌地看了裴修竹一眼：“上次之后我想过了。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和离。”

　　“你不用急着答应，如果你能同意让蓉娘当平妻也可以不用和离。”

　　说完，他看向裴修竹。

　　叫裴兄见到他们夫妻闹矛盾实在尴尬，想来裴兄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裴兄，我送你？”

　　裴修竹收敛了神色，摇头，余光落在我身上。

　　项皓站着不动。

　　裴修竹耐着性子道：“不必了项世子，我刚出来还想再坐一会。”

　　项皓动了，离开茶楼前回头远远看了一眼，裴修竹依旧和骆婉站在一起，形似一对璧人。

　　怎么可能呢。

　　他走后，裴修竹问：“这就是你说他会主动提和离？”

　　我点头。

　　“他不仅是因为蓉娘要和我闹翻，而是打从考举人那会就开始对我不满了。”

　　“宫里不让他承袭爵位，考个举人都找不到能帮的人，孤立无援。渐渐想起了族里叔伯的好，我就变得碍眼起来。”

　　我眼神中透出些许疲惫：“蓉娘那一家子不是吓一吓，拿一回钱就能打发的。这些日子频频找上门。我不让府里给他银子。”

　　项皓本就怨我断了叔伯这条路子，眼下在蓉娘这件小事上还要阻碍他。心中发狠，真起了和离的心思。

　　裴修竹明白了我的未尽之语。

　　他想让我和离，却也不想我面对这般情形。

　　我牵起嘴角笑了笑：“我得回去了。往好处想，终于可以如你的意和离了。”

　　裴修竹突然伸手将我揽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抚我的背。

　　我愣了一下。

　　轻轻靠在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