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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什么时候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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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在找裴修竹说清楚,怎的愈发暧昧。
我不再为了躲他缩在府中,他送到府上的信,我依旧看了之后用烛火烧了,并不回信。
与之相反,我和项皓关系越来越僵硬。
自从带着蓉娘回过侯府后,项皓也不再遮掩,时不时遣人向府里索要女子需要的衣料首饰。
我自是不应。
永安侯府已经大不如前,但他在外求学,依旧是按照侯府世子的待遇安排他的衣食住行。
本就是多给,他若是想养别人的女人,自己掏钱就是,哪有再向府里伸手的道理。
我不可能给他养女人。
项皓因为此事和我怄气,又一次休沐日竟是不回侯府了。
老夫人本已吃了我寻来的药材,病情好转了不少,听闻此事再度伤神落泪,心中积郁。
是日,下人过来禀告老夫人又不好了。
我急慌慌前去探望老夫人,还不忘把府医带上。
老夫人虚弱地躺在床上,见我到来,挣扎着坐起身体:“婉儿,你让他们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现在哪是说话时候,祖母你快让府医看看。”
“不,婉儿你听祖母说……”
我没给老夫人说话的机会,催促府医上前把脉。
府医把过脉,表情微妙。
拱手道:“老夫人的脉象和昨日无二,眼下如此大约是心病。”
老夫人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我哪还能不明白老夫人是在装病,无奈道:“祖母这是做什么?吓唬死人了。”
“都下去吧。”
屋里只剩我和老夫人二人,老夫人才重新开口。
“我这不是担心你和皓儿,我已叫了人去请皓儿回来。”
“你和皓儿夫妻这么多年闹成这样多可惜啊。”
我道:“我不是说过了,这事我自会处理。你老不必费这个心。”
“你给世子传信的人,我方才刚听你出事就叫人拦下了。”
“祖母,世子还未正式承爵。这个侯府是因为有你老这个正儿八经的诰命在身侯夫人才能被称作侯府。”
“你老出事可不是小事,绝不能这般大张旗鼓往外宣扬。”
老夫人也想到了这层,后背顿时生出冷汗。
“是我欠考虑了。”
我握着老夫人的手,初来侯府时我年幼青涩,是老夫人一直帮着我,教会了我许多,我如今才能掌握侯府的大权。
轻声道:“这些不过次要,你老要是出事我心里难过得紧。”
老夫人脸色柔和下来:“是祖母糊涂了……只是婉儿,这几年皓儿也好了,你肚子却一直没个动静。”
“本来就该张罗着给皓儿纳妾了,你何不依了皓儿收下蓉娘。”
“要是她生下一儿半女,也是你下半生的依靠。”
我脸上血色退了一大半:“祖母你说什么?”
老夫人眼神躲闪:“我说的也是实话不是吗。”
我把手从老夫人手里抽了出来,像是第一次认识老夫人似的看她:“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说可惜我和世子的夫妻情分,是觉得我不够懂事?”
老夫人偏过头:“我可没这么说。”
我沉默。
屋内一时寂静。
屋外传来的响动打破了寂静,项皓带人走了进来,直奔老夫人床边。
“祖母你没事吧。”
老夫人愣一下:“没事,皓儿你怎么回来了。”
“你没事就好。”
项皓转过头,冷笑:“我怎么回来了得问你的好孙媳。”
“要不是我留了人在府里,你老出了这么的大事我都要被蒙在鼓里。”
“骆婉,祖母病重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瞒着我。”
老夫人下意识伸手去拦:“皓儿你误会了,这事本就不该到处伸张。”
项皓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老夫人一眼:“你还在替她说话。”
老夫人有些无措地看向我,想让我解释。
我无动于衷,平静道:“世子说的留了人在府里,意思是不放心我,留了眼线?”
项皓表情一僵。
我看着这对祖孙,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项皓无法承受我的目光,余光瞥见旁边站着的裴修竹恼怒道:“够了,有什么以后再说。裴大人也在这。”
我转过头顺从道:“那好,世子和老夫人说会话。我来招待裴大人。”
项皓一进门,我就注意到他不知道怎么把裴修竹也拉来了。
我和裴修竹去了正院的堂屋。
“修竹,你怎么来了?”
“说起来先前我拒了你送的来礼,世子还特意来信说他和你是好友。”
裴修竹动作微顿,略不自然道:“我在书院小住意外结识了项世子。”
他眼含担忧:“婉儿,他们。”
我打断他的话:“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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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不要紧。
先前项皓带着蓉娘闹得的那一出,老夫人和项皓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但一时半会依旧难以消化。
我牵起嘴角笑道:“在侯府的这些年老夫人待我十分好,我原本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裴修竹静静听着。
“但就在刚刚这次机会也用完了。”
我抬眸看向裴修竹:“谢谢。”
没有修竹,遇上这样的事也太让人难过了。
裴修竹站在原地没动。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婉儿的意思是,你愿意选我了。”
我轻轻点头。
裴修竹眼中迅速泛起起喜色,抬步就要上前来抱我。
我吓了一跳,连退几步。
“冷静,我还没和离。”
裴修竹只好止住脚步,冷清的眼睛里竟透着些眼巴巴的意味:“那婉儿打算什么时候和离?”
我无奈:“和离哪有那么容易。”
本以为他听了这话能冷静一点。
裴修竹若有所思了片刻:“我知道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
老夫人装病的事过去后,项皓收敛了不少,也不再跟府里提蓉娘的事。
一时相安无事。
日子竟回到了他带着蓉娘回府之前,裴修竹不知忙些什么也和我减少了来往。
风平浪静得诡异。
没过几天,下人来报世子在书院出了事。
我认命让人套了马车赶去书院。
到了书院山脚下,来接人的却不是项皓的人,而是书院的山长和他的妻子。
山长和他的夫人朝我见礼:“世子夫人。”
我连忙去扶两人:“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山长夫人笑道:“世子夫人就受了我们这一拜吧,裴师兄帮了我们夫妻二人很多。”
“四舍五入也是骆姑娘你帮了我们。”
我一愣。
山长夫人便是裴修竹恩师的女儿,齐悦。当初族里看她父亲只有她一个女儿起了坏心,想要强行让她嫁进族里。
这才导致她父亲气血攻心,病情加重。
虽说她父亲门下弟子不少,可都在天南海北,那时唯一能求助的只剩裴修竹。
齐悦眼中含着歉意:“骆姑娘是我对不起你。我也差点被人逼着嫁人,太明白那是什么滋味了。”
“我不知道那时你和裴师兄约好了要私奔。”
“是我欠你的。日后骆姑娘若有事,我们夫妻二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说完,齐悦拉着山长再次深深行了一礼。大有我不接受,他们就不起来的意思。
我扶起他们:“好。”
齐悦和山长这才起身。
几人一起进了书院,这才看见项皓的人在远处等着。
齐悦道:“本打算先请骆姑娘吃茶,只是世子那边的动静太大。不好留你。”
“等事情解决,骆姑娘一定要来寒舍吃盏茶再走。”
我点头。
“对了,”齐悦捂嘴笑道,“当初裴师兄在我父亲门下就天天骆姑娘长骆姑娘短,所有人都知道裴师兄心悦骆姑娘。”
“弄得其他人都不爱和他来往,姑娘们更是远远躲着他。”
“我和裴师兄更无一点私情。”
我耳根发红,终于明白为什么齐悦夫妻要来这一趟。
裴修竹记着我之前误解,特意请人过来解释给我听。
然后转头。
项皓的人留意到了我,急道:“夫人快随我去见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