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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餐 ...
餐厅里的灯光有些刺眼,那三十分钟带来的愤怒感并未消退,我也懒得去在意什么边界感和礼仪,态度不太好的走到那女人身后。“约别人吃饭,遵守约定时间是基本常识基本礼貌,不想来就告诉我别来,让我等你三十分钟是什么…”
面前的女人转过头来,我语气稍顿了一下,怪不得会觉得眼熟,同样带着有些许疑惑和意想不到的表情,红唇白肤的这张脸我见过两次,就上次那个踹了我一脚的醉鬼嘛,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
那女人见到我同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我以为她是想起我了,结果第一句话说的是,“怎么是女的?” 紧接着也站了起来接上话,“真不好意思,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很抱歉让你等了那么长时间,因为这场相亲是长辈安排的,我一直认为对方是位男士才没有太过重视,所以…”
“等等等等,” 我打断她的话,甚至轮到我疑惑了,“不好意思啊,相亲?难道不是为了工作,那种工作上的交流来往吗?等等,等一下,你认识严傲棽吗?”
“认识,我已经见过她了,她简单给我介绍了一下叫常玖的这个人,但是没有告诉我,性别。”
哇,严傲棽那个老狐狸,我现在真觉得自己被耍得像皮球一样被踢过来又踢过去的,那这下就怪不上人家了,我有必要在结束这顿饭后质问一下严傲棽。这个女人见我不回她又试探性的问了句,“你是常玖对吗?”
我回个神来,这才露出以表友好的微笑,“是,是我。”
“认识一下吧,顾舒池,三十岁。” 我回握住对方伸出的手,虽然严傲棽可能已经把我的基本信息告知她了,但我还是得说一声,“常玖,二十四,但是不好意思顾小姐,我本意不是想着相亲才来的,也并没有那个意思,我有…我们把目的放的纯粹一点,就当交个朋友成吗?”
本来想说我有爱人了,但是脑子不受控制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把我拉进回忆里,那个撕裂的场景,我窒息般的反应,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我怕我会挺不过去,吊着一口气死在长廊里。
顾舒池也很善解人意,以笑回应,“当然,我也不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毕竟我们也见过几次了,你不用过于客气,叫我名字就好。我向你道歉迟到了半个小时,这顿饭就让我请你吧。服务员。”
身着正装站姿挺拔的服务员在她身边微微弯腰,语气十分恭敬,“顾小姐” 。
“这里的菜重新做一份到楼上的包间里。” 随后又侧身对我笑,“方便换个地方聊吗,常玖?”见我点头服务员才说 “二位这边请。” 带着上楼。
我跟在顾舒池后面,瞧着她的背影愣神,心中不解还在想严傲棽是不是又耍我,面前女人的气质、衣着、背包,还有刚才服务员对她的态度,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我们不像是同职员,甚至不像是一个圈子的,高雅上层人士和低层劳苦牛马,差距啊。
“你在发呆吗?” 顾舒池在前面把脚步放缓,我将手揣进包里吸了吸鼻子,点头回应,她可能并不想我们之间冷场或者是生疏,主动挑起话题。“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坐上电梯我站在她身旁,随便编了个想法。“我在想,这次见面很突然,是严傲棽一时兴起提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刚开始也看得出你很不乐意来。”
她是过了会儿再接的话,“应该是我这边提的吧,是我妈妈要求我的,她总爱为我担忧,即便我都三十岁了,她仍喜欢说让我为自己感情方面的事情多上上心之类的话,我也总不爱听。这不是听说严家的小孩出入社会了,她正好也与严傲棽是交好,就想让我们认识一下,只不过这次我没想到居然会是女孩子,还是你。”
我努力回忆着在面包店时同她站一块的那位女士,脸上有明显皱纹但是不显老,只是头发白了好多,“我们第一次在蛋糕店遇到时,你身边的那位…”
“是我奶奶。”
“看不出来,老人家看起来很年轻。”
提到奶奶顾舒池神情都温柔了许多,“她老人家喜欢去保养皮肤,只是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了,前段时间一直在住院,外人守着我不放心,亲自照顾着。”
电梯到达顶楼,楼上的环境大不同于楼下,吊灯地毯钢琴落地窗,能一眼看见灯红酒绿的城市,仿佛翻涌的河面就在脚下,不断有游船闪着弱光从上面缓缓开过。我简单扫视了一下环境,这里空调恒温二十六度,演奏着舒缓的音乐和钢琴曲,走进包间里,我接上刚才的对话。“那你妈妈呢?”
顾舒池脱下外套,服务员摆了餐盘后就退了出去,她撩了一下头发,“妈妈去外国做生意了,我也很意外她在那么远的地方还能安排我一顿饭,请坐吧。”
菜品端上桌红酒满了半杯,简单聊一些有的没的,在确认不会有人在打扰后我也就不卖关子了,“听傲棽说我们算同职,不好意思恕我直言,并不像,如果我们在工作上真的没有共同话题,这顿饭最本质的目的是相亲,那今天结束之后,我想我们就没有必要再有过多来往了,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她也没有及时回答我,神情自若的切了小块牛排送入嘴中,再抿上小口红酒,就像是屏蔽了我刚说的话。我微皱眉没有去动餐具,她瞟了一眼便自顾自的笑了,是那种只有表面样子不出声的笑,眼睛弯起来眼尾的一抹红就更加明显,真的就像是,狐狸。
刚才礼貌懂分寸有边界的感觉荡然无存,甚至觉得她刚才正声正气的音色都变了,慵懒、傲慢,和独属于高位者的自信从容,轻挑和恶趣,我发现我真的好容易上当。“怎么不吃呢,是不喜欢吗,我明明可以在上一次许肆边上见到你,可惜不知道什么理由,你没有来,这顿饭还不能给个面子吗?”
许肆,许主管,脑中的那团杂线像是被刀劈断了死结,一瞬间变得清明,且有些恼羞成怒,可我只能干笑两声,“许主管?看来直呼您大名可能不太合适了吧,顾总。”
顾舒池耸了耸肩轻轻歪头,指尖绕过自己的长发,“我本来也只想好好的和你吃个饭,认识一下小朋友,谁知道你那么无情呢,刀叉都没动就想完美抽身,好不容易借严傲棽之手约你出来,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面前人就是公司重要合作伙伴的顶头上司,是景惜的上司!一想到我还要为了公司脸面和利益保持得体优雅大度的形象我就来气,谁他妈爱装谁来装吧。掌心贴在大腿上,有意无意的摩擦着裤子面料,“你早就查过我了,所以吃饭是你要求的,你不仅知道我是女的,还故意编好借口迟到那么久,是不是瞧见我要走了才过来,哇顾舒池,一上来就同我玩这种啊,我看起来很好玩很好骗很蠢是吗。”
“我可没有这样说过,看破不说破在职场上是必备的自觉,我以为你会知道,所以在这个时候你应该当做你没说过刚才的话,和和气气的跟我,吃完这顿饭。”
现在还暗示我该怎么做了,是直接给我逗笑了,主动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顾舒池查过我,万一她也知道景惜,那这就不好办了。我开始动刀叉,便依着她所设想的说,“可我等了你三十分钟。”
见我这个样子她就笑的更好看了,脊背打直给我夹菜,语调又带上了些许温和,“那让我补偿你好吗?”
我将蘸着料汁的牛排送入嘴中,还是热的,吃着暖身,“你要补偿什么?”
“请原谅我自作主张的行为,之前的对话也不是在骗你,我们的确有工作内容上的重合,据我目前所知,我可以帮你解决一个麻烦,作为我对你的补偿。”
“麻烦?随便你做什么要解决什么,我已经很忙了,希望顾总不是骗我,到最后还给我找麻烦。“ 顾舒池抿笑着同我碰杯,我捏着酒杯的指尖发白。
“我怎么会舍得再骗你呢,请相信我一次好吗。”
相信,我…
窗户外面起了风,晋城市的冬日就特别喜欢刮风,很少下雨,偶尔有太阳,基本上不下雪,下也只是一两天的事情,是见不到朝阳的;晋城市是留不住雪的,虽然她没有告诉过我,可我就是知道,景惜很喜欢雪,她会在暖黄色的路灯下站着,仰头看上许久,明明手被冻得通红却还要从口袋里伸出来,见雪花在掌心化开的样子,笑得好开心。
餐厅的灯光与记忆中的混白相融合,我渐渐从游离中抽神,环顾了一下这次顾舒池带我来的地方,同上一家的风格很相似,只是不在包间里了。
顾舒池将刚倒满的酒杯推向我,我心领神会的同她碰杯。
“我们部门大家伙都在加班,就我跑出来偷闲,你说这多不好,还真不怕我给项目拖后腿,影响了你口口声声说的盈利。”
菜品被端上来,顾舒池撑着下巴随意的扫了一眼,“和老板吃饭,你怕什么?”
“得了吧,你可不是我老板,说点正事,你是怎么在一天之内就把刘宗溢送进去的?”
“当所有证据确凿且被验证并无造假痕迹时,逮捕起来当然快,而且他到后面自己也承认了,跑不掉的,就坐等开庭判刑了。”
顾舒池用叉子挖了小块甜品,我突然想到了巷子边上的那家蛋糕店,小蛋糕做得很好吃,我买过好几次,景惜吃过几次?一口也没动过或者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我不太记得了,觉得好可惜啊;我好像还没有送她过一次,就从那里搬走了;我好像还没有亲手喂她过一次,我们就成了这样,好可惜啊;她那么忙每次都那么晚才回家,或许就让巷子里的那套房子空在那了,我如果不告诉她,她要多久才能注意到呢,我猜是一辈子。
“判刑内容难道不是贪污受贿,损害你们公司名誉和利益吗,这叫帮我解决麻烦?” 餐刀不小心割到了餐盘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响,手上动作一顿,然后放下餐具。
“那你肯定不知道,警方在他车上搜到了刀具,铁链绳索,还有麻袋之类的东西…” 顾舒池眼睛一转同我对视,长发滑落眉眼略显严肃,我瞬间就有些慌了,因为想到了另一个人,对比所有,我唯一害怕的还是她出事。“这很明显,一听就知道这是什么行为的前兆,更何况在他的车里,有你的照片,常玖。”
她将手机里的截图推至我面前,不知为何我反而松了口气,“要绑架我?有点扯,你确定吗?就是因为我有他犯罪的证据,那些资料?”
“他目前没有承认这个,但是警方查了行车记录仪和在他家里搜到一些笔记,写的是某些人出行习惯和喜欢去的地方,你的是从上个月开始的,具体时间不太清楚,好像是从公司某一次的团建之后,他是一早开始就有打算,只不过在前几天这种行为就停止了,还不知道具体原因。”
我心中一惊,“前几天?是哪一天?”
“好像是上个星期四,时间我不确定,这些事情我也只了解一些,毕竟管不到,因为还没有明确的证据和指向,他跟踪过太多人了,警方应该还没有通知到你,也不用太担心,他逃不掉的。”
顾舒池给我留了独自消化的时间,如果刘宗溢真的有跟踪过我产生过什么想法,从我同景惜在酒吧接吻的那个晚上,从在她同事她部门公开关系的那个月,有了麻烦;景惜告诉过我,如果她觉得是她给我带来的麻烦那她会解决,而刘宗溢正巧在我们分开的前一天停下;如果这一切景惜有参与…
如果景惜提早就知道了这些,那我问她不愿意告诉我,那她去约过刘宗溢,那她让我…等一等她;那么一切好像都有了道理,如果她也是为了我啊。
我迫不及待想给杜吟桉打电话把这些告诉她,让她用她那个好用的脑子帮我判断一下如果这些是合理的,告诉我这些是有逻辑的是可能的,景惜是在意我的。
一瞬间像是冰川化作了水,一望无际的雪地里生出一抹绿色,我好像第一次茫茫然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机,在这个可以冻死人的温度中,甚至冷到植物回缩,雾凝冰霜,在风里露出一寸皮肤都是慢性折磨的天气里,我居然觉得,有了点生活。
我突然好想,好想见她。
“还笑了?你没有一点…担心和困扰的感觉吗?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听到这种消息第一反应是笑的人,你好有意思啊小朋友。” 顾舒池撑着下巴瞧过来。
我下意识用指腹擦了擦唇,居然一时开心到没控制住表情,但我嘴硬很快就收了回去,“是吗?看错了吧。”
“清清楚楚,正常人不是应该先迟钝的回忆,然后是一阵后怕,谁会像你一下就笑出来了,你刚才在想什么?”
也是终于开始动餐具了,心情颇好连带着胃口也好起来了,“有吗?没有吧。”
“行,这么冷淡干什么,你现在再想想,我这能不能算得上帮你解决了一个麻烦,嗯?” 顾舒池挑眉,目光落到我有些发红的指尖上,我抿了抿唇抽张纸巾擦嘴。“能,能算,我就大度一点,再加两天班等这个项目一过,咱们就翻篇。”
“翻篇?没有后续吗?”
看着她放下了餐具端坐的样子,像是瞬间收了嬉闹的态度恢复高雅的身份,与古典餐厅相称。我有些不解,“就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后续?”
“你之后有时间吗?”
意识到她想说什么我连忙回的,“没有,要陪我女朋友。”
顾舒池以极轻的哼笑声就把两者的身份差距拉的好远,仿佛眨眼便回到了高层上司和低层职员的位置,一个从容不迫,连那么轻柔的哼笑声中都透出自信;一个咬紧齿关,还要用捏拳和眨眼的方式来掩盖一不小心会就露出来的心虚和慌张。
“可是,我听傲棽说,你好像没有女朋友。” 单单只个笑脸,我有理由怀疑她是故意把严傲棽叫得那么亲近,所以才会有我慌里慌张的解释,“我有!我有女朋友,只是我没有告诉她而已,她不懂我现在,我。”
顾舒池用不大不小的音量插上一问句,“是谁呢?” 见我迟疑了一秒又立即接上,“没必要用这种借口,你可以直接说,就像我也可以直说,我希望我们之后还有相处,目前你还没有这种想法当然可以,如果哪一天你想了,或许我们可以试试,我能给你试错的成本。常玖,我现在想追你。”
不是,她一个直球给我打得措手不及,而我又不能把景惜给公开出来的,完全就像是吃了一哑巴亏,我想解释我又不知道怎么说,顾头又要顾尾,张了嘴吐口气后又闭上,脑袋里乱成一团,最后我干脆靠上椅背,没理头的扶额笑,被我自己给气笑了。
“你,我,不是,好随便,我反正又管不到你,但是,为什么?我就一劳动人员,要背景没有,要钱也没有,我,我甚至没有买房,我现在住的房子还是才租的,我长得也很普通,也没有什么才华,我也很懒,我…”
“我知道常玖,我知道,我都知道。” 或许是我的错觉,顾舒池的语气变得好温柔,温柔得,有她的影子,“你很优秀,你别这样否定自己,而且你不知道,其实你很吸引人,你的脸、你的眼睛、你的声音、你的身体、你的手。尤其是你简单的低马尾穿着长款大衣,把手揣在包里走路风吹起后衣摆的样子;你面朝着太阳笑用手理发尾的样子;你坐在软沙发上抱着抱枕慢慢眨眼的样子;哦天呐你不知道你有多吸引人常玖,就比如现在我们在这里吃饭,坐了不到二十分钟,你猜有多少个人的注意力在你这里。”
我也是真的疯了才会觉得她刚才温柔,“你疯了吗顾舒池,我们认识有一个星期吗?”
“有啊,怎么会没有呢。” 会搞跟踪观察这一套的又不只是刘宗溢一个人,“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不然你以为警察为什么没事会去搜刘宗溢的车,那么精确的找到管制刀具和照片,就定义为蓄意跟踪,顾舒池,这个人早就知道了,纯粹就是恶劣,她是故意的。
妈的。“我不知道你对我可能有什么误会,而且,而且你没在公司里听到什么八卦吗?这个就先不说了,还有像你这种…有钱人,家里不是最讲究那个叫什么,门当户对吗?顾总您擦亮眼睛好好看看行吗,我们从头到尾就不是一道的。”
她还真的从上到下扫了我一眼再说话的,“谈恋爱而已,又不是不可以分手,可以先试试,而且我奶奶她见过你了,她说你是个好孩子。”
像这种把爱当做一场可有可无的游戏,没有感情和追求,现在普遍畸形思想的人,我多说无益。“顾舒池,你想要同我试试,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能在一起多久?你有没有想过,你会不会爱我?”
“爱你?当然,或许之后会…”
“那你的爱又能持续得了多久?”
“……”
“爱永恒这句话已经烂大街了,而且并不现实没有多少人愿意相信的,如果是我,我的爱,至少现在我真的看不到尽头,你可能不太懂,但要是我同她在一起,是因为我真的好想爱她,就不希望有背叛会分开那么仓促那么快的结局分手,就不希望我同她一场到头来就只能叫一试试,我爱她你知道吗,你现在懂了吗,顾舒池…”
晋城市十二月份的天气一直维持在一两度的样子,工作和公司里的项目都在正常进行,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我也是连续加了一个多星期的班,在收尾的阶段总算是得以轻松些了,在得空的时间里去做了两只对戒。
之前就同杜吟桉打过电话了,我把我想的那些告诉她,她说不可否认的确实有这种可能,但我想问为什么时她又不同我讲了,她说有时候别对着某件事过于较真,活得那么明白有什么意思,如果真的有为什么何不去问问景惜。
也真是可笑,总喜欢把我们自己的问题抛给一个不参与不相干的人来回答,并且热衷于这样做。
杜吟桉还建议我别太心心慌慌的去找她,明明离吵架也没过几天,各自又忙,不仅是工作还有两家公司的合作,找不到合适的时间和各自都有空的时候,就先等一等,等这段时间过了再去见她。
因为之前闹得确实不太愉快,我不敢突然性的给沉默了许久的对方发消息,突然跑去破冰会不会显得太假意,到底来说是我先误会了景惜,所以在项目结束得空后找人设计了一对戒指,可我动手能力太差了,做了几次都好丑,在第七次时才将就看得过去,用一个小礼盒装了起来,我希望在我送给她的时候,她会不嫌弃的收下。
在十二月二十三日时,下班回到房子里我就纠结了好久,因为我真的忍不了了想要见她,希望最迟是明天。微信里我先是发的她的名字,景惜,在问她有没有空,然后就守着手机等了好久,等到晚上十一点,她都没有一点动静。
不应该啊,她还在同我生气吗,景惜那么温柔只要是她看到了那不应该不回啊,或许是她太忙了,没有瞧见也可能,等明天再看吧。
十二月二十四日,今天是平安夜,公司给每个职员都发了袋苹果,许经理很仁慈的准点就放过我们下了班,今天整天都有太阳,橘黄色的阳光照在高楼家户的玻璃上,将小片天空都映射下来,我去水果店里买苹果是看见了,天气好些,心情也跟着好了些。可我打开手机点微信,没有任何人的消息,她是真的没有看到吗,还是真的不想理我呢。
我没有回去的打算,提着苹果坐上车,一手握着方向盘,指尖在真皮套上轻敲,另一只手捏着手机,盯着她的微信界面发呆。我在纠结要不要打个电话,可如果她真的还在生气,那我冒然一个电话会不会打扰到她;可她不回我信息,我又有点担心万一有别的事情…算了,管那么多,我就要同她打,一鼓作气点开,呼出一口气就开始紧张了,我甚至没有按拨通心跳就像鼓点已经在车内循环播放了,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吊着一颗心拨打过去。
稍等片刻,手机里传出机械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
她挂了,甚至可以说是她一瞬间就给我挂了,她真的还在生气吗,不愿意理我,别是这样,我求求不要是这样。一皱眉心中淌过一丝酸水,我有点不相信又打了两个过去,结果还是一样,连电话的铃声都没听到她在另一头就挂了。
景惜…这算什么意思啊…
呼吸声不知觉变得稍重了些,我没有一点犹豫就给她的那个陈助理发去消息。“请问一下,你们现在是下班时间对吗,景惜是还在忙吗,她有加班?”
没有两分钟陈助理就回了我,“?” 我不懂,他接着发。
“你不知道吗?景经理有好几天没来公司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去公司?为什么?”
“不太清楚,八卦听说景经理生病了,请了两个星期的假,你不知道吗?景经理没有告诉你吗?” 我不知道…
“没有,她没有告诉我,她怎么了,她生病了她在家里还是在医院?” 我真的不知道…
“不太清楚。这种私人问题就不知道了,她不是你爱人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景经理…” 可我真的不知道啊,景惜,没有去公司,没有回我消息,她生病了,她挂了我电话,景惜…
全世界像是被按了静音,车里暗淡而又封闭的环境,剧烈的耳鸣声让我头痛欲裂,手机什么的全被扔在了一旁,蜷缩弯腰,用手指用力去堵耳朵,捏着耳骨往下扯,好难受,真的好难受,五年前令我痛苦的那种感觉仿佛又要席卷重来,恐惧感好像就在眼前,我真的,突然间好难受…
景惜,景惜的她病了;景惜,景惜她没有告诉我;景惜,景惜她不愿意,景惜…
景惜啊…
之后一个月可能都会变得很忙,保证不了每个星期更新了。放心吧,等我忙完了就大更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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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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