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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冬 ...
冬日的气温骤降,回望人行道和不远处的公园河边,银杏树的叶子经不起风吹了,像落雪般缓缓飘下来,停在地面停在水里,在风下像雪,在路灯下在暖黄色的沉光里,又像独属于夜的黎明。
而这些只存在于巷外,巷内尽是凹凸不平的石面,连泥土都见不到何谈的景,所以连小虫甚至于说是老鼠的不愿意住在这里,在每日的夜晚就会有死人般的寂静。那又怎样,不妨碍我爱这里。
因为已经很晚了,接近凌晨,家家户户都睡下了,我将上楼的脚步放得很轻,声控灯可能是用久了比较迟缓,轻微的声响不足以让它亮起,我安安静静的走到顶楼,从包里摸出钥匙开门,钥匙刚插进门孔里身后的灯就突然亮起白光,我微微一震向身后看,是被吓了一跳,惨白色的灯光令我很不安,就像后面正有人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怎么会突然亮起来呢。
钥匙转不动了,借着亮光拔出来又反一面,往日里得心应手的动作现在显得有些笨拙,还有些急迫,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我却觉得异常难熬,呼吸也随着加重,我低骂一句,门就突然打开了。
说实话我第一反应是被吓到了往后退了几步,当金属摩擦的声音一过周围静得像死人躺在棺材里,我与死人不同的是至少我还有心跳,剧烈的心跳,像鼓声又像针落,有节奏的数着声控灯的熄灭。家里本来也没有开灯,现在完全黑了我便等于失去视觉,其他五官在此刻被放大,我不确定我的心跳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她。
冷香夹杂着酒气过来,下一秒便是柔软温暖的拥抱,我想把这个理解为,精神满足和无声安抚,日日夜夜和朝朝暮暮。
我回抱着她,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景惜” 我放低语调轻轻唤她。
“嗯” 她以一个上挑音懒懒回应,心都给我听化了,化成一滩流水。
我摸了摸她单薄的外衣,外面个位数的温度同她不像是一个季节的,景惜喝了酒,可能暂时感觉不到。“不冷吗,怎么穿这么少?”
“家里开了空调,热的,” 她揪住我衣领将热气的进衬衫里,“阿玖,抱我进去好不好,抱到沙发上,我想在那里。”
“好” 景惜说话软软的,不是甜,是那种天生自带的慵懒性感,格外能吸引我。但她好像瘦了好些,我抱起来相当轻松,心里又想起了刘宗溢,最多再狂一阵子,他之后不会想好过。
家里真的很暖和,加湿器也开了,先让景惜侧躺在沙发上,拿了毯子盖住她两条裸露在外的腿,再去关门打开一盏小灯,最后面对着沙发,坐在有软垫的地板上。我盘着腿借着微弱的小灯望向她,她眼里像是有细碎的星,带着柔光雾水,长软的睫毛因慢慢眨眼而轻微颤动,是如此简单如此轻松的,她仅凭一双眼睛就能让我看的动情。
我稍稍靠近,抬手将她的长发挽到耳后。“今天怎么想着过来?”
“今天好累,好忙啊,最近都好累,但今天是最累的。”
这我听着听着就笑了,怎么还答非所问了呢,我轻轻蹭蹭她的脸,“那么累啊,那你怎么不先睡下?十二点了。”
她抬手摸我的头,再到耳朵,一阵痒意袭来,“十二点了吗?可我才刚回来。”
“你去哪了?” 我握住她的手,轻轻将脸贴在她的掌心里。
“没去哪,工作。”
“我给你发了消息,也打了电话,你没有接。”
“是吗,可能是调成了静音,没听到。”
“是关机了,景惜,你好像喝了很多酒。” 我不清楚她现在的状态是清醒还是什么,她身上的酒气很重,所以她说的话只是醉后的胡言乱语和思想上的天马行空,还是保留了些许理智,告诉她要骗我。
摇摇头,我不该同醉鬼说的话较真,松开手想去给她倒杯水,她倒还拉着我袖子,整个人从沙发上坐起来,这么一折腾,头发显得有些凌乱。“你要去哪?”
“给你倒杯水。” 我拍拍她的手。
“我没有喝醉,你不要走好不好?” 几乎是恳求的语气,不太对劲,景惜很少用这样的语调说话,会不会遇到什么事情。我重新在她面前蹲下,“我不走,你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没发生什么。”
“那在今天,你去哪了?” 我又问一遍,希望听到她真实的答案。
她停顿了一下,“公司,一上午都在公司,下午被叫去参加项目商讨和…你们公司吃了顿饭,我没有见到你。”
我感觉到我的大脑在此刻轻轻裂了条缝,小心翼翼的问。“我,我们公司?你去做什么?你要加到第二阶段的合作里?”
“嗯” 景惜将我拉起来而我现在根本平静不了一个激动反而眼前一黑,起太猛了有点晕,闭眼坐在她旁边,尽量使语气平和。“你不是不参与吗怎么会这么…突然,是刘宗溢说的?让你加进来?”
“不是他,” 景惜理了理头发,刚才迷离含水的眼眸现在是无比的清晰冷静,仿佛就是两个人一样,变得好快,“他现在不敢乱来,我们总裁回来的时间要比预期早很多,就是昨天,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公司,亲手接过这次合作也交给了我部分工作。”
那怪不得刘宗溢会那么心急的想收拾残局,高位坐不稳了,居然那么快就要掉下来了,正合我意。但现在景惜临时加进来就成了个变数,如果我在最近把消息放出去那么项目肯定会受到影响,投资亏空盈利低下,注定要赔,让刘宗溢进去几年反省一下再好不过,但是现在景惜加进来这就不一样了,她也要受到影响,我不得不往后推。
“哦,是这样啊。” 我低头重新思索起对策,景惜轻挑起我下巴迫使我回过神来看她,冷香的气息似乎要比酒气重了,混在空调吹出来闷热的风里,无形仿佛能一圈圈的围绕,紧紧包裹,浓郁得像是有了实体,伸手一抓便能塞满整个手心。她靠的好近,我们原来挨的这样近,近到只要稍稍侧头就能吻在鼻尖,偏偏她还捏着我的脸。
“好看吗?” 仿佛又醉了,呼出的热气要比冬日里的烈阳烫伤数十倍,烫到我忍不住面色潮红,波涛汹涌,在她面前一切变得赤裸,输的体无完肤,我近乎没有思考就回答她说好看,就像自己也醉了一样,开始冒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想法。渴望被那么轻而易举的挑起,就同挑我抬头一般的简单。
景惜笑了,笑得是那么忍俊不禁明媚动人,那双好看的眉眼里又重新闪着柔光,宽松的领口因肩膀抖动而滑下去一边,我想如果上天要我死,那么死在这个时候我也是百般愿意的。她捧着我的脸轻轻抵住额头,故意用能酥掉我骨头,蹂躏我神经的语气说,“阿玖,告诉我,你刚才想到了什么?”
“想到,你…”
“嗯~我喜欢你现在的嗓音,继续说好吗。”
她的指尖轻划过我脖颈,再搭在肩膀上,我能想象到她想引导我说什么,只是现在还不能,这个问题还不能就这样跳过去,我咬了咬唇去捏她的手腕。“我在想,我是不是有一个星期没见到你了。”
景惜稍稍坐直了身,可能是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捏着我下巴的手也松开了,往后掀她的长发,“嗯,一个星期。”
“哦,你今天喝酒了对吗?在饭局上。”
“对” 我以仰视角看她,景惜用头绳将长发扎起来,整张脸向下,埋没在阴影里。我没忍住去拽了她衣角,可能是为将要面临的不安以求一点点安慰,可能是难得的见面害怕有什么突然因素把我们分开,或者是她自己离开,我离开;也可能只是单纯的,我想拽住她。“不只是在饭局,你喝了很多,酒气味很重,是在酒吧里面吗?”
她理发丝的手一顿,低下的头以俯视角,看着我。这有一点像审视犯人的样子,像主导者对着她满意的作品,像支配者可怜脚边的奴隶;当然,我同景惜不存在这些关系,平等的地位,所以才会有平等的质疑。 “是”
“单独,和刘宗溢一起?”
她这次没有说话,看了我好一会儿,只点了点头。我现在好后悔刚才只留了小灯,要不然也不至于她在沉默的时候,我看不出她是在犹豫,还是在内疚,这个词语形容到她身上可能不太合适,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稍微靠近她呼了口气,稀薄的空气里她的香要占三分之一,尽管是那么浓郁那么近在咫尺,就像是期待已久的棉花糖泡进了热水里,眨眼的时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我有一点舍不得了,主动上前抱住她将脸埋进衣衫里,“是他主动邀请你的对吗?景惜,你别骗我,你也别不说话好不好?”
我能感受到她胸腔的剧烈起伏,可连一点呼吸声都没有,整个客厅只有空调的声音,我开始有点害怕了。“是你对吗?”
她抬手轻轻摸我的脸,“对不起,阿玖。”
我从她怀里挣脱出来直直面对着她,不行,太暗了,又急匆匆去开了灯,一瞬间的明亮让眼睛很不适应,我站在她面前,我以俯视角度看着她,像上位者,像妄想狂,现在想不清原因又没有主见,任凭别人牵着鼻子走的,胆小鬼。“你告诉他的,是你,你把我有的那些告诉…你……为什么?”
有点生气,我忍不住想笑了,是那种赤脚站在浮冰上,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海水,黢黑的海水,我最害怕海了,我害怕那见不到底的潭,害怕我会掉下去,害怕我会堕到深渊里。
我再一次蹲在她面前,双手扶住那双过分瘦的腿,轻轻晃了晃,“为什么啊景惜,你为什么要约他一起,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你为什么不先和我商量一下呢!哪怕说一声都好啊,为什么啊…”
“阿玖别这样,你先起来你别跪着好不好,我…”
“景惜!” 我仰头看她,灯光太亮了刺得我眼睛发酸发胀,周围像是被白颜料晕染开,像是踏进了大雾中,我头一回恨自己没有出息,恨我明明有料想到却还是会愤怒,还是会不解,还是会失落,茫然,各种情绪交加,却仍在她面前咬不紧牙开口的时候还要流泪,可我不想这样的。
“你就没有相信过我对吗?所以你要告诉他,从上一次开始,从我接触到刘宗溢开始你就没有信任过我对吗?哪怕我是跪在你面前我求你,我恳求你,就那么一次哪怕我是为了你啊…你真的有相信过我吗,你真的不是在骗我吗?为什么啊景惜,我求求你了。”
“对不起阿玖,对不起。”
她也跪到了地上,等高的距离,我能平视她。我好讨厌景惜这个样子,我讨厌她每次有什么事情对我从来都是沉默,我讨厌我每次问她的时候她只会说对不起,我讨厌她对着我的歇斯底里撕心裂肺低声下气卑躬屈膝,只会皱着眉,只会用满是悲悯可怜的眼神看着,说出的话竟是惭愧;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觉得我的一厢情愿好多余,多浓烈的情感都像一场惊天动地的笑话,卑劣的落差感,也是每当这个时候,我就觉得她,觉得景惜,根本就不爱我。可是我又控制不住的想要喜欢,喜欢她捧着我的脸不断给我擦着泪水,喜欢她的那双眼睛里装着我,喜欢她对着我笑喜欢她拉我手喜欢我们简简单单的拥抱,单单是她在我身边我就好喜欢,喜欢到无可救药,喜欢到可以接受一次又一次的回避,喜欢到想要自己想象,自己替她找补。
怎么办啊,我不想看到你了,因为我已经想要替她跳过这个话题了,我已经不想让他为了我难堪了,哪怕这里只有我们,她只在我面前。
所以我将头撇到一边去,自己抬起袖子擦眼睛,“我不想听到你的对不起,你也先别碰我,我们把话讲清楚,要么我替你说。”
“阿玖…”
“好景惜,让我说,你在今天晚上,就是结束饭局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刘宗溢主动找的你还是你去约了他,总之你们去了酒吧,总之你把我有的他的那些资料我的想法全部告诉了他,对吗?所以他才会在你走的时候让我去那个酒吧里面,因为告诉我你在那里,你在他那里我不放心景惜!我不放心你,我想要见你,你知道是吗,所以才会让他这样做是吗,把我,供出去……”
“阿玖…”
“你别说话!你先别说话好吗。” 在她面前到底还是绷不住了,从小到大我失态的次数真的很少,其中主要在十八岁到现在二十四,从我刚开始遇到她,我看着她,我亲吻她,我要帮她,我想念她,再到离开,了无音讯的过五年,再突然回来,突然的见面,再到现在,我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失态,在她面前哭,我有时候觉得我是遇到了景惜才会像个活人,会哭会笑的,有了情感学会挂念,但是没有人告诉我,原来活人就叫折磨,活的越久,折磨越深。
我胡乱的擦脸,将贴在脸颊的发丝全部掀开,我问她,“你不愿意告诉我,你想要保刘宗溢是吗,你不想让我对他下手让他为难?你不想让我把他拉下来,是因为你坐的位置是他给你的吗!”
“你别说了!”
“为什么!是我说中了吗,是什么理由让你为了他把我卖了景惜!…我们不是恋人吗?还是说,我们的一切,我们在一起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自作多情,我现在是没有他有钱是没有他那么大的权利,我给不了你的,我废物我的错我高攀了。”
“没有阿玖,你别这样说自己,我没有这样想。”
“那你在想什么你愿意告诉我吗,你不愿意你只会沉默!我只能猜你知道吗景惜,不管我猜的对还是错,是离谱到差之千里你都不会告诉我。好,行,我来猜,你知道刘宗溢说你什么吗,他对着我,在我面前说我女朋友,她很乖说她很听话,不多言不抱怨,他就喜欢你这个样子,我全部都录下来了你要听吗,我现在就发给你,完完整整从我进去再走出来。”
说着我去拿手机,指尖忍不住抖动点在屏幕上,我才发觉我在发抖,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我故意说的那些气话可体现在景惜身上就跟事实一样,她不反驳也没有表情,我越说越害怕,害怕我再说什么过分的话她仍旧是这个样子,我就会忍不住,下意识把它们当做我害怕的事实。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难过还是生气,或者是那种一把火烧不尽整片太平洋的无力感,是我伸手握不住裹身而过的清风的可悲,是常玖到现在仿佛才意识到景惜好像并不爱她的崩溃。撕心裂肺刻骨铭心的痛,千根针扎进五脏六腑,浸泡在腥咸的海水里,是前所未有的窒息,浮胀般的难受,说出来很好笑,可我真的觉得我可以被自己的眼泪给淹死,或者是从喉底往上漫的血腥味给呛死,总之就是在现在在此刻,我好想死。
录音被发了过去,景惜还跪坐在地上,掌心贴着奶白色的瓷砖,看着就很凉,她会不会冷。我偏过头去强压下心头的情绪,声音已经完全哑了,我背对着她,“你想保刘宗溢,好,这些东西我不会爆出去的,仅仅是因为你,但不代表他就会平安顺遂,希望不要有下一次,噢,不会有下一次,跟我没关系了。”
说完我就走去房间,一股脑的把自己的衣服和东西全部收拾起来,还有床头上我自己买的《白日》,我记得我捏着那个白色封面看了好一会儿,眼泪就一滴一滴砸在上面,我用袖子擦了好几次,仍旧是湿的,擦不干净。以极快的速度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七分钟,也有很多没有拿的,住了那么久整个屋子都是我的痕迹怎么可能在短短七分钟内全部清理掉,我想把时间拖得长一点可又害怕我还要面对她,而且别忘了,这不是我的房子,是景惜的,是我给别人霸占了那么久,该走了。
景惜还在原地,当瞧见我提着行李箱出来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想要起身,可能是在地上跪的太久,可能是地板瓷砖太凉,她起来时跌了一下,我下意识伸手去扶住,他整个人都在我怀里,她整个人的体温都好低。是终于有了点慌乱的神色,她捏着我的胳膊,“你要去哪?”
如果不是又想到了刘宗溢,想到她的态度,我觉得我真的要心软了,我好想抱抱她。“我们各自都需要自己的生活空间,冷静一下吧,我不会逼你的,你不想说我也没有办法,这是你的家,我住了六年,我会按照市场租房的价格还有水电气全部分期还给你,我们都好好的想一下,到底还适不适合…在一起。”
我瞟见书架上坐的常念惜和玖思景,两个娃娃紧挨着,像在同我对视,仿佛在看一场天大的喜剧,是如何见证我住进来,我的等待,和我的离开,我皱了一下眉不看她们,也不会把她们带走,留在这里,留给她,如果她看到了还会想起我的话。
“你就这样要跟我分开吗?” 景惜的音量提高了,我能感觉到她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我看着她,“那你解释啊,你可以对我说那些都是误会,你跟刘宗溢之间都是误会那些都是假的!撒谎都没关系只要你说,只要你说我就相信,只要你说这件事就让它过了,可是你愿意吗?”
“阿玖…我,对不起。”
“好,好得很。” 怒火再一次蹭上头顶,我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她还真的一点都不难了,就站在那里等我把门打开,外面的声控灯一声亮起,我好讨厌这样惨白的灯光,等我把行李箱提出去,等我一整个人我的全部都离开这个家,她看着我说:“阿玖,等等我好吗?”
我回头瞟了一眼又立即转回去,我怕被她看见,我真的绷不住又要失态了,“景惜,等人很痛苦的,我等过你好久,在这个期间里我相当痛苦。” 楼道外的回音声好重,仿佛能无限放大声音一样,尽管我是如此克制的压住呜咽,却还是能在吸气中从嘴里泄出来一点,跟着我发抖的身体,重复,在这样一个简陋、窄小、封闭、贫瘠的环境里,反复鞭刑。我低头用掌根抹眼泪,“让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阿玖…”
“你是喜欢他吗?”
“不,没有。”
“那你是爱我吗?”
“我…”
“景惜,你是真的爱我吗?”
……
……
“砰!” 门被用力关上,两个世界被彻底的分割开。
……
……
“我、爱、你、常玖……”
“常、玖……”
这都是误会啊!要相信景惜是个好姐姐!
常玖和景惜之后肯定会和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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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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