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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太多了 ...

  •   太多了,像洪水一样,我的爱我的执着我的情感我的不甘,像洪水一样在此刻迸发出来,根本控制不了,根本抑制不了。像是有万只蚂蚁在啃咬,撕裂,活活扯出一块块血肉;像有千根针的刺入,贯穿,疼痛被硬生生麻痹后开始颤抖。

      我本不想这样的,可全身四肢就在那么一瞬间,就在情绪代替了理智代替了思想的那么一瞬间,我本意不是这样的,但事情还是朝着不可设想的角度进行下去。剧烈的心跳,像膨胀了千万倍,塞满我整个胸腔到没有一丝空隙,甚至是无法呼吸。

      景惜坐在沙发一角,躬着身双手软软的捏着垫子,像随时都有可能跌坐在地上,她的外套左肩滑了下去,低着头,似用尽全身力气使劲而又压抑的吸气,双肩微微耸起,过长的发丝掩住半边脸,我却仍能见她低喘着,吐出一口气。

      窗外雨下得像催命符,凶狠而又急速,要命般的砸落声一遍又一遍冲刷着我的神经,意料之中又那么不可置信,我一遍又一遍回想一遍又一遍忏悔,我刚才,亲手把她推开了。

      没有收一点力气,没有考虑一点位置,让她差点摔倒在地上险些崴了脚,而景惜现在有些软的坐在沙发边缘,气氛被拉到最低点,而这是,我干的。

      我有些恍惚的看了看手掌然后下意识扯领口,她往后缩了一点,我不敢冒然上前。 “景惜…”

      “对不起景惜…” 她没有一点理我的意思,我站起来靠近了一步, “景惜” 她仍没有动。

      或许还有挽救的余地,我慢慢靠近并蹲下,微微仰头瞧着她完全埋在阴影里的脸。 “景惜,你看看我,对不起景…” 我想去握她捏着垫子的手,在将要触碰到时她像是触了电一样的猛的收回手臂,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连着我也愣住,这才抬头看她。

      她捏着拳头全身是紧绷的状态,皱着眉咬着唇,眼眶在如此暗的环境下是么过分的红,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上面浮着一层透亮晶莹的水雾,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像窗外的雨那样,一发不可收拾。谁知道我在看见景惜这个样子时有多懊悔多难受,像是会传染一样,她什么都不需要说只是那样看着我,我就像是被人掐住心脏勒住喉咙,乱的一塌糊涂。

      我不知道何时视线变得朦胧何时也染上了哭腔,我只知道当我再喊景惜的时候,她用哑掉的嗓子吼出,“别碰我!”

      我呆愣在原地,她径直跑了出去。些不堪重负的双膝着地,全身都在因呼气而颤抖,像是穿着单单薄衫被扔到了极寒之地,冻得四分五裂,再狠狠一个重击,碎成碎片一块一块落得满地。

      我没有时间独自伤感,景惜穿得那么少,面还在下雨,时间晚位置还偏不好乘车,我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跑出去,连衣服和鞋子都来不及换拿了把伞就追了出去。

      景惜不算跑得快,这里雨势浩大她拢着外套身形不稳的走在前,雨水已经浸湿了她的长发,重重的搭在后面没有一丝摆动的痕迹。我奋力在后面追赶,一遍又一遍的喊景惜,奈何隔得远雨声响,我无论多大声多用力她都不回头看一眼,紧握雨伞抹去脸上的水珠奔跑,妄想用一遍遍的景惜抵过浩大的天雨,她不回头看我。

      我总归是会慌的,我总归是会怕的;紊乱的喘息不得不咳出苦水,雨滴像是有了方向全部砸进我眼眶,染上潮湿的余温再流淌出来;我在喘息,我在抽泣。这很神奇,当我歇斯力竭的喊出她的名字,却不敌磅礴的杂音,可我在哭泣以最微弱最含糊不清的语调,从喉底以最卑微而又最轻薄的唤景惜,就像是能贯穿雨势漠视距离碾压仇恨般,让她停下来让她转身让她愿意看我,她终于听到了。

      “景惜!” 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她面前扑上去紧紧抱住她,即便她想再推开我也不会放了,紧紧抱住。

      “我求你了景惜,你别这样好不好,我…”

      “你松手。”

      “不!不要景惜。”

      “松手,你过来!” 景惜使劲推我肩膀,然后拽着我手臂躲到一处屋檐下,从屋檐滑下的雨水像瀑布似的,噼里啪啦的砸在凹凸不平的石路上,她扯过我的衣领,脸上有明显怒意。

      “你过来干什么,你不知道在下雨吗你还跑出来!你全身都淋湿了知道吗,你跟着跑出来干什么!”

      “我不知道!那首先你自己就不应该跑出来,天都黑了你还穿的那么少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要我怎么不跟出来,你要我还能怎么办啊景惜!”

      我还在因过度的激动而喘气,景惜缓慢松开拽我衣领的手,眼神涣散不知道在看哪里,我们之间变得很安静,贴在脸颊的发丝引无数水珠滑落至下颌,再悄无声息的落下,我看着心疼,轻轻用手背替她抚去。

      “景惜,我们回家吧。”

      这句话像是个引子,我不知道她在这会儿想到了什么,只是在我语闭的瞬间,本来就绯红的双眼像是在这一刻不受了控制,泪水在眼眶里满的快要溢了出来,像身旁豆大的雨滴一样,掉得无休止,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她无力般蹲下,双手掩住脸。

      景惜哭了。

      人们不是常说像这种大雨,来得又猛又急,那去的也是又快又急的;我觉得这是假的,窗外的雨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开始,那为什么过了这样长的时间还没有要停下的痕迹,像是在发泄仇恨,没有个一天一夜绝对不会减少半分。

      浴室里的热气悄悄从门缝中钻出来,可惜外面太冷了,它甚至漂浮不到光源下就灰飞烟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坐在沙发上,边上是擦过头发的毛巾,我此刻正在浏览这手机上推送的新闻,我觉得我好像知道了景惜今天为什么会有异于平常的举动了。这篇报道是昨天下午发布的,应该说是通知,为以下内容:

      蓝州将于下个月翻修,施工改于游乐场,总占面积为整个蓝州,并配了张理想图,将这里变成私有。噢对,蓝州要改名了,以后要叫欢颂游乐园,不叫蓝州了。

      浴室的水流声停止,手机被扔在了沙发上,我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鼻梁。景惜从浴室出来后径直回到了房间,我有些心烦在沙发上坐好一会儿再去洗澡。

      景惜应该是睡下了,我不记得她有没有关房间门,不想吵着她所以把动作放的很缓很轻,我收拾完出来都已经过凌晨了,外面雨声仍没有停下,还好小了一点,我应该庆幸明天是周末可以多睡会,挨到了这大半夜的如果明天还要去公司打卡的话,我想我会猝死在上班的路上。

      客厅保温杯里是新烧的热水,是她烧的,我喝了好几口。房间里景惜已经睡下了,我慢慢走到另一侧躺下去,她侧着身面朝里,我提了提被子盖到肩膀处。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景惜闭着眼,呼吸平稳并没有动,完全是熟睡的表现,我只是看着她,心中的第一想法,就是她故意的,故意装出一副睡着了的样子,所以我轻轻说。

      “景惜啊…”

      她没有反应,我依旧借着薄弱的光线瞧着她,直到她睁眼看我,就是故意的,可下一秒我又觉得我错了。

      “还不睡吗?” 她语气极度温柔,仅仅四个字我就像是要在她似水的柔和中溺亡,并且心甘情愿得无法自拔。在被子里被捂得暖和和的手悄悄探出来,轻轻抚上我的脸,我握住她的手腕,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她说,“你在想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我或许有罪,因为在这个时候我居然想的还是蓝州,想的是景惜她今天的反常,她是因为蓝州还是因为我,甚至还迫不及待的想要试探,试探如果她爱我,如果她爱蓝州。好自私啊,我觉得我好自私啊。

      到底是自私到了什么地步才会说出,“景惜,明天是周末,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爬山吧。”

      “为什么呢?”

      “拜佛。”

      空气中充满潮湿的苔藓味,些许是昨夜下了雨,林间的雾气很重,台阶比较湿滑,我回头扶着景惜上到平台。

      我们是过了正午再来的,今天没有太阳,连着下午都有些冷,或许山上的温度还要再低些,就在包里多放了件外套。爬山的人不多,毕竟不是什么长假,景惜愿意在鲜少的休息时间里陪我出来我就应该很感动了。

      这里应该还没有到半山腰,一旁是一座凉亭,里面坐了几个中年人,我将矿泉水递给景惜,“累不累,要不要坐一下?” 她咽水时似是呛到了,捂嘴咳了两声,摆手继续往前走,我跟在后面。

      像我这种不经常动的牛马来说,爬山是很累的,所以除了在休息时间同景惜讲两句话,其他时候我们都减少了没必要的交流,总之最后还是拖拖拉拉,辛辛苦苦的爬完了所有台阶。但这里并非是山顶,要到山顶还需要走一个多公里,得继续爬台阶,我们不需要到那里去,寺庙的位置不用再爬山了,只是还要多走段路,在深山里。

      “坐会儿吧,我们坐会儿再过去好吗?” 虽说这里温度不高,但爬了那么久的山不免还是会发热,我把景惜拉到山路边配置的长椅上坐下,上面仍有水珠,只用纸巾简单擦了下。

      现在差不多是下午四点,我瞧见不远处有家外摊,卖些吃的,我问景惜饿不饿,她嘴里轻喘着气摇头,我看着她不由得笑了一下。

      她嘴角也染上了笑,问我,“怎么了?”

      “没有,我在想如果我们是七点钟下山,在那个时候会不会天都要黑了,你有没有试过摸黑下山呢?” 不知道是头顶上的哪片叶子,滴下了滴水,正正好好的落在我发顶,她眉眼弯弯,我看得竟一时失了神。

      “那或许要更久,如果我们还没有下山天就暗下来了,我们就在寺庙里借宿一晚,阿玖有没有住过寺庙呢?”

      我一下便来了兴趣,“住寺庙,寺庙里还可以住人吗?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你是来过这?”

      “是啊,那的菜煮得很好吃。”

      景惜伸手来摸我脸,我随即靠得更近了些,从小到大我有印象的进庙还是妈妈带着我的时候,我只记得我很小,山路全是妈妈抱着走的,也是在妈妈走后我便没有再踏过庙的门槛了。小时候或许不理解,是大些了才知道,进庙是为了拜佛,拜佛是为了求愿;那怪不得妈妈在跪拜时,张口是愿世人,闭口是愿傲棽。

      所以景惜在说她去过的时候,我便忍不住想,她会是为了什么才去的,万一是我呢,“你是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这不怪你,是几年前的事了,我一个人去的。”

      “为什么?” 为什么要去呢,你是为了什么去的呢。

      “嗯?”

      “没事,我们走吧。”

      之后的路就没有爬山那么累了,是在林间平平稳稳的修了一条长道,比较窄,像是被扫过似的一条路上都没有落叶,只是在发绿的平砖缝隙间生了青苔,还算比较干净。

      景惜喜欢去点道边绿植上的露水,我问她在做什么,她笑着回头看我,“之前听人说收集高山上的露水,煮沸后再用来泡茶,会很好喝的。”

      我快步跟上她,“那你想试试吗?”

      “嗯~我不会喝茶。”

      走了也算是挺长时间的,路上没多少人,基本都是往回走。本是有些窄的小路慢慢宽阔了些,我瞧见前方有座亭,本想着歇个脚,走近才发现并没有坐的地方,抬头还看见两尊佛像手拿兵器的注视着下面,景惜拉拉我的手说快到了,便接着往里走。

      这就很神奇,明明是我带景惜来登山,我想带她来拜佛,到现在却是她在领着我走,如果我这次来仅仅只为了同她一起登山拜佛,或许我真的会好好享受一下这样的时光。

      走出小路才见着天,已经没有之前亮了,像是蒙上了层灰蒙蒙的雾,又像是要下雨的架势。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寺庙大门紧闭着,隐隐约约能嗅到香火的气息,我正想着是不是来得不太巧,正好是寺庙闭门的时候,景惜缓步上前轻叩门环,差不多两分钟,一位穿着素袍的道僧来开的门,我不太清楚该如何称呼,便直接表明了来意,这位道僧先是要说什么的,看我一眼再看向景惜,面露微笑才让了路,“进来吧,小心门槛。”

      景惜向他轻点头说麻烦了,便牵着我走进前院。这里面的香火味便更重了,首先见到的就是各立四角的四大天王,说实话我对这些并不是很懂,这里有许多房间都是相通的,里面有许多佛像,我大多数连什么佛都叫不出来,更别说是跪拜祈愿了。寺庙很大,我甚至觉得没有走到四分之一,很难记路线,要不是景惜牵着我,我或许就把自己丢在某地儿了。

      像是走到了某个大堂下,要走大概两层楼的楼梯才到门槛,我没有上去,只点了两柱香插在院子最中心的插香处,景惜说上香了就可以拜佛许愿,问我有什么愿望吗,我没有多思考,不远处传来敲钟的声音,六点了,天空呈天青色。我告诉她,我没有愿望。

      我们走出供佛像的地方,天色已有开始暗下来的征兆,所以还是决定先在这里住一晚。景惜说很可惜,六点钟就结束了用晚膳的时间,不然还能尝到斋饭,我说会有机会的。

      在走路中遇到个和尚,他可能认为我们是旅人前来求福的,毕竟有很少人知道并能在庙里留宿,所以把我们引到了一处向下的楼梯,有些窄不太好走,可我下去便惊了眼,这里没有灯却异常亮,虽只有两个教室那么大吧,但有百分之八十的位置全摆满了蜡烛,另一侧是铁栏,上面绑的尽是红条。

      那个和尚告诉我们,红烛是祈福红条是求愿,他问我们需要什么,我拿了红条,景惜递给我笔。“阿玖有什么愿望写在上面,然后绑起来就好了。” 她在我耳边讲话真的好温柔,我真的会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鄙视自己,为了达到目的从而不择手段,到底是怎么忍心这样对她的,她知道了会对你有多失望,会有多难过啊,只为自己的自私鬼。我轻轻笑了一下,没有接她的笔反而把红条给她。

      “你忘了吗,我没有愿望。”

      “还是你写吧景惜,把你真正想要的写下来,你人那么好,不像我,佛祖会帮你实现的。”我往后退了一小步。

      “不像你?你在说什么?”她轻皱眉往前走了一小步。

      “没有,没说什么,你快写吧,我不看的。”

      是如此景惜才作罢,在一旁的平桌上拿笔蘸墨,一笔一划的写。我看着她,我有愧于她,因为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充满了祝福和美好的地方,我却没有一点愿好的心思,居然在这个时候,还在想着,你会不会在上面写蓝州。

      景惜轻轻把红条捧在手心,往上面吹了两口气,她笑着对我说墨水干不了,我说那就再等一下,她好像没听见,走到最边上红条绑得最少的位置,轻系在铁栏上,然后拍拍手站起来,我听见她喃喃应该不会磨花。

      景惜慢慢走过来拉我手,我摸了摸她的发尾象征性的问了句,“写的什么?”

      “阿玖想知道吗?”

      “有点。”

      “的祝福哦。” 然后牵着我,离开了这。

      天暗的很快,在我们回到住宿的地方就已经成墨色了,房间同酒店里的标间差不多大小,只有一张床,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酒店里刺鼻的塑料和消毒水味,反而是淡淡的沉香,挺令人安心的。我推开窗户便有着夜风灌进屋内,这里是山上,到了夜里温度自然比山下低,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转头去问景惜冷不冷,她说并不。这里除了没有电视其他的同酒店里差不多,这种房间是专门招待客人的,待会儿还可以去洗个热水澡,我让她先去。

      等我洗漱之后出来大灯已经关了,景惜安安稳稳的裹在被子里,只露着头像睡着了似的。我蹲下来瞧她,都说是像了,我把不定她是不是又在装,是真的还是假的,是装的还是演的,不想再思考那么多了,至少她现在好好的在我身边,这应该就够了,我应该要懂得知足的,而不是等到她走了,才开始自我反省,自我伤神。

      我摸着她的头发,“景惜啊…”

      不管她听不听得见,有没有意识,我都不打算再隐瞒了,所以请允许我最后一次,“我得出去一趟了。”

      夜晚几乎就没什么人在寺庙里走动了,周围无时无刻都有蟋蟀和落叶的微小声响,我举着手机照明,幸庆自己出门时多穿了件外套,有意识的耸了耸肩,靠着白天的记忆,慢慢踏在寺庙里。

      这里许多有佛像的房子都上了锁,而这些房间往往可以通向另一块区域,我同景惜先前走的那条路被锁了,推不开,我通过门上的镂空往里瞧,大佛端坐于正中,供台上燃着红烛,小小的点亮了一处。寺庙里不会有路灯,所以天一暗自然便不会有人继续活动,我举着手机,冷白的光线照亮走廊,我依靠着记忆应该还有条路可以通向那里,便拢了下身上的外套,踏进长廊里。

      寺庙很大,我很庆幸自己绕对了路,烟雨香火的气息不会因为夜晚而减弱,我小心翼翼的往有些许抖的石梯下望了一眼,这里没有门,独属于烛火的暖光,在夜晚里格外显眼。关掉手机的照明快步走下去,里面众多的蜡烛火光跳动,在没有灯的情况下也能照亮这片区域。

      干的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当事情,我不想耽搁时间,来到铁栏的最边处红条绑得最少的地方,开始一个一个寻找景惜的字迹。很奇怪,白日里我明明看见了她将红条绑在了这个位置,怎么现在寻不到了,我迅速扫过那些上面的话语,心跳不知觉的在慌乱中加快,红条在我手间似流般翻过,终于,我将动作停下来,蜡烛的火焰在我余光里闪烁,风吹得一个崭新的红条呈波浪摆动,似夜一般黑的字迹一下又一下的撞进我眼眸,我轻轻捏住它。

      周围仿佛安静了许多,虫不叫风不吹连烛光都跑到了我掌心里,娟秀柔而有力的字体,我已经认不得她写的字了,迫使我认出来的,迫使我为之全身颤抖而心跳猛烈的跳动的,从喉底叹出一口气,上面写着。

      平平安安,常长玖久。

      “你在那里做什么?” 我惊得猛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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