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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景 ...

  •   “景惜啊……”

      我原来是好生气的,但当景惜看向我,喊我的时候,我觉得我好委屈,好气又好委屈,绷着一张脸不太好看,我想让她抱抱我。

      张耀祖没搞清楚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一个状况,他或许会惊叹于把我的真情实感当做演技,毕竟他不知道我同景惜认识,更不知道我们的关系。那个男的也跟着站了起来,张耀祖插在他跟景惜之间。

      “不好意思二位,这是,什么意思?”那男的摊了摊手,似乎是想让我们给他解释,毕竟破坏了别人求爱的关键时刻,他还能保持微笑就很不错了。

      张耀祖刚想开口景惜先说了话,“真是抱歉啊梁先生,今天的饭局可能就要到这里了,饭钱已经付过了,我向我的弟弟给你道歉……” 然后她回头,很自然的牵上我的手。

      “还是我的爱人。”

      张耀祖和那男的都愣住了,但我却忍不住了,伸手抱住她,紧紧抱住她。我不生气了,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便一点都生气不起来,涌上来的情绪更多是委屈,想念和些许的难过,我好想亲吻她,但是周围的人都在往这看,他们看着这所谓的抓马情节照进现实,仍旧是吵闹得很,还是张耀祖先反应过来,他让我们先走,那男的随后也反应过来,没好气的或许有些伤心,或许有些疑问,但他说出这句话绝非是带着好意,“你是同性恋啊?”

      “你他妈没……”我想开口骂回去,景惜牵着我从众人的视线中逃离,张耀祖是能处的哥们儿,二话不说留下来为我们断后。她拉着我跑出饭店,迎着夜风在暖色的路灯下奔跑,她紧拉着我不放,我紧盯着她不挪,我突然好感谢严傲棽,要不是她逼着我锻炼,或许我就不是像现在这般怅然,而是累得喘成狗了。

      我们停在一处公园里,天暗了后就没有什么人在,景惜转过身来看着我,她大口的喘气让她胸膛起伏明显,我慢慢环住她的腰整个人都贴上去,本来跑的就很累了再加上我狗啃般的亲吻,她不得不摁住我的肩膀在缠绵的空隙间喘息,避开了光线,在树木为我们遮挡的阴影下,吻的激烈而又急迫,爱的大胆而又猖狂。

      直至她被我亲的卸了力才停下,我握着她的手,两人缓了好些时候才看向彼此。现在就清醒多了,她有她想说的,我有我想说的,默契让我们达成回家的共识,我记得那晚的月亮很亮,风很凉,我们十指相扣并排走在路上,都忘了刚才饭店里的闹剧,现在我的眼里只有她。

      “阿玖。”景惜换了睡衣过来,我在床上给她挪了个位置,让她钻进被子里,我继续看手机,张耀祖说他已经回家了,让我们不用担心他,我刚回了个好字手机就被摁下,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身上。

      “和别人聊天都不理我了。”她稍带一点撒娇的语气我都要遭不住,把手机放到一旁,“张耀祖说他已经回去了,让我们不用担心他。”

      “哦。”

      我抬手去摸她的头发,将长发一圈一圈松垮的缠绕在指尖又很快散了下去,景惜俯下身来亲吻我的手指,滑腻的触感让我瞬间变脸红,轻轻含住指尖,慢慢的,在口腔里绽放,整个人都迷离起来。我喜欢景惜的声音,她讲话时很好听,她同我撒娇时很好听,她笑起来很好听,她在我耳边吹气时也很好听,我喜欢她任何时候的声音,包括亲吻□□时的喘息,还有现在水流下的声音。

      短暂的释放后整个人都愉悦了不少,景惜躺在我怀里,手仍旧是揪着我睡衣的衣领,眼睛还是有些红,嘟囔着说我是坏蛋,我笑着搂着她安慰。往常这个时候景惜会自己闭眼睡觉,毕竟也是真的要辛苦她,现在她倒是精神得很,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意思,我摸了摸她的脸,问怎么了。

      她先是在我锁骨上咬了一口,听到我嘶一声她才说,“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你想告诉我吗?”

      “你问吧,你问我就告诉你。”

      怎么感觉她的语气有些可怜,或者说是在带脾气的委屈,我挑了个不打紧的问她,她还打我催促快些,我说,“景惜,就是今天下午的时候,你应该知道了张耀祖同我说你回来了,然后我给你发消息,就是我问了你啊,怎么说没回来呢?”

      结果她又打我,说明明我都知道她是去干什么的,知道她是拒绝不了的,为什么还要让我白吃醋说她回来了,去相亲了,她顿了一会儿接着说,“而且你知道我会来找你的。”

      “你来找过我?”

      “某人自己不回家,让我守了一夜空房。”

      虽然景惜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抱歉啊,什么时候?”

      “昨天。”

      我有些惭愧,“对不起,我最近在上学,也住在了严傲棽家里,就没有怎么回来。”

      “严傲棽家?”她警觉了起来,只不过被我立马否认了,“她只是好心让我暂时住她那,没有别的意思。”

      “哦。”景惜没有深究我为什么要突然住严傲棽家,毕竟我也不会告诉她陆契出事和我再也不会去店里的事情,她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知道了。景惜伸手来摸我耳朵,问:“阿玖,你困不困?” 见我摇头她又问,“那你要听故事不要?”

      “你还会讲故事呢?”

      “嗯~听不听嘛。”

      我侧头吻了吻她掌心,说我要听,她清清嗓子,告诉我讲故事的时候不能插话,插话就不是好孩子了。我问开始了吗,她点点我的鼻子,笑着说 “开始了。”

      “从前有个小孩……”

      “好大众的开场啊。”我将景惜搂得更紧些,她拍了拍我说我插话了,我陪笑道说你继续。

      “她是个小女孩,从出生起就被母亲护着,为什么呢,因为在这个家庭里不是很欢迎女孩儿,唯一在意她的可能只有她的母亲了,所以这个女孩随了母亲的姓,姓景,她的母亲叫景盼,她叫惜娣,表面上这样叫喊着,在私下母亲就偷偷告诉她,她的名从来只有一个惜字,惜的从来都是自己不是别人。可在三年后,他的父亲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这个女人怀里有个刚生的孩子,是男孩,父亲很是高兴,这次她们家里多出了两名成员。”

      “养孩子不是件容易事,这位阿姨刚生了孩子动不得,什么活儿便落到了女孩母亲的头上,她很累的,可她的女儿当时也就三岁,帮不了什么忙,而且也需要她养。再过三年女孩儿六岁了,可以帮妈妈做事了,可也是在那个时候她的父亲染上了酗酒,会对她和她的母亲拳脚相向,这对母亲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她有一次趁父亲喝了酒时去求他,用了一身伤为女孩换得去读书的机会,她只对女孩说了好好读书。在女孩八岁的时候,她的母亲便什么都教了她,她只知道有一天的夜里,母亲抱着她哭了很久,哭的很伤心,她伸手给妈妈擦眼泪而妈妈只是一直对她说对不起,她喊着女孩儿的名字,说对不起女孩儿,她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她要走了,她告诉女儿,如果她也受不了了,那就逃走,走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回来了,她让女孩儿别恨她、别怪她,她也只是迫不得已,女孩儿的母亲便在女孩儿八岁的时候逃离了这个家庭。”

      “女孩儿的父亲很生气,他将女孩儿打了一顿后什么活都落到了她身上,突如其来的压力和痛苦折磨了女孩儿两年,那是在她母亲逃走的第二年,那时女孩儿十岁,母亲忍了八年的生活女孩儿只能忍到两年,她本该是要逃走的,十岁的孩子只能逃到上帝身边去,可也是在这的前一年,女孩九岁时,她在蓝州看见一位小她三岁的孩子。那是多么的显眼啊,一堆来来往往匆忙的大人中站了一个不动的孩子,可能是吸引吧,她主动去搭了话便发现这孩子比她还要笨傻,竟指望在如此小的年纪能去打工,女孩儿笑她,愚蠢又天真,天真而又现实,可女孩儿就是喜欢她了,能留下来也只是为了她。可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孩子就消失了,蓝州便没出现过她的身影,女孩儿四处打听,终于才得知她去念书了,念书啊,母亲也让女孩儿念书的,只不过在她离开后女孩儿便不念了,如今她又想要念书了。那女孩儿想念书的地方会不会有那个孩子,只要念了书是不是就能见到那个孩子,所以她便偷偷的去了学校这个地方,她的父亲和阿姨定然是知道这件事的,懒得管女孩儿也完全是因为弟弟到了念书的年纪了,六岁,在父亲和阿姨的眼里弟弟是需要读书的。”

      “女孩十八岁的时候,她考上了一所大学,可惜没能读上多久就被退学了,这年头父亲和阿姨格外需要钱,他们要养家养弟弟,而女孩儿要养他们。大学退了学的人能找到什么钱多的工作啊,于是便东干干西干干,人总不能一直倒霉吧,女孩儿在一个公司实习时被老板看中了,老板姓百也是一名女性,她们在交谈中女孩儿得知老板认识那个孩子,而且知道了那个孩子要转高中,她高兴极了,去参加考试在那所学校里学习,学校很贴心也提供了住宿,女孩儿最爱去的地方就是图书馆。她和那个孩子定然是有缘的,高二开学的那一天晚上,女孩在图书馆就看见了那个孩子,她一眼便认出来了,难以言表的激动,久别重逢迫使她站到了那个孩子身后,她多想要抱住她啊,她看见了那个孩子想拿《白日》却换做别的书仓惶逃走,她吓到她了。之后女孩儿想方设法去接近那个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她想让这个孩子爱上她却又有些犹豫了,在这时候孩子上钩了,她终于愿意跟女孩儿亲近了,爱着,深爱着,女孩儿将会跟那个孩子克服所有,总有一天她们会没有顾虑的,光明正大的爱着,彼此深爱着;一切将不会是妄想了,妄转变为惜,这是她们的惜望,她们会幸福,快乐的,活下去。”

      我们会幸福,快乐的,活下去,这将不会是妄想了,这是我们的惜望。

      当晚我便做了一个梦,蓝州的天明明亮的可怕,惨白的太阳几乎占了天空的一半,可那些人却说太阳快要落山了,橘黄色的夕阳在提醒他们快回家,在晃眼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我很诧异或者说是有些惊恐,周围同天堂般一片白色,我四处张望,远处有一个人,一直在那儿,我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朝那里跑去,再缓缓停下。

      人也是个小女孩,她坐在比她还高的石坡上,低着头双腿来回荡着,我瞧不清她的脸,她哼的歌确实能听的一清二楚,我试着叫了声景惜,她不理我人是哼着歌,我真的不知道除了景惜谁还会在这样的场景,以这样的小孩模样来我梦里,我用了很多种方式想让她理理我,结果她都无动于衷,我便下了她好像并感受不到我存在的定论。

      歌声依旧,我想着干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刚转过身将她背在身后,歌声戛然而止,瞬间的寂静让我汗毛竖立毛骨悚然,因着惶恐而心跳加速。我回头再看向她,她缓慢抬起模糊的脸看着我,歌不唱了腿不晃了,直勾勾的似人偶,我有点害怕了。

      没等得了我开口,景惜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这就很诡异,明明是一个孩子的身体孩子的脸,却是成人的嗓音,她说,“你来了吗常玖?”

      眨眼间我重新回到了家里的床上,怀里搂着景惜,但我深知我并没有醒过来。这算回忆吧,又或者不是,景惜讲着那个故事,故事结尾结束 ,我轻抚了抚她的眼角,问:“明明是个那么好的结局,怎么还哭了呢?”

      她吸了吸鼻子说:“可能是有些开心吧。”

      若这算作回忆的话,那这又算什么,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时间跳转到她再讲出那个故事的结局,一切像是重新再来了一遍,我又问她,明明是个那么好的结局,怎么还哭了呢,而她这次没有抹去眼泪,转悲为笑,而是直接哭了出来,我从未见过她哭的这样难受过,两颊鼻尖眼睛都红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哽咽,肩膀颤抖身体发凉,她捧着我的脸一直给我道歉,连声音都哭哑了,她说,“阿玖……”

      “我给不了你这样的未来。”

      在我明早醒来已是十点多了,身旁是空的,连余温都没留给我,昨夜的梦还在脑海中记忆犹新,我一下就慌了,从床上爬起来,快步来到客厅,我怕她会消失,会再一次走的无声无息,但还好。

      我瞧见了景惜在阳台给绿植浇水,我缓步上前从背后抱住她。

      “醒了?”

      “嗯。”

      “饿了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她将水壶放下,“怎么不穿鞋?”

      “没有。”我环得更紧了些,把头搁在她肩膀上,“不开心。”

      她哼笑两声,抬手摸摸我的头,说:“是做噩梦了吗?”

      “嗯,真的很可怕。”

      她又笑了,“梦里都是反的,那是上天无聊想吓吓你,作为补偿阿玖今天就会很幸运,有好事要发生咯。”

      “真的吗?”

      “真的。”

      “你说骗我今晚就没有月亮。”

      “我骗你今晚就没有月亮,这样好吗?”

      我点头回应,然后就被景惜撵去卫生间里洗漱了。昨天截胡了别人的相亲,看似偶像剧般的剧情在之后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景惜今天不得不回去,张耀祖被他爸妈骂了多管闲事,那女人在微信上约了我。

      我自然是不放心景惜回去的,但同张耀祖通过电话后,他先是骂了我两句,仰天长啸到头来自家姐姐被身边最信任的女同、志,拐跑了;然后他仅用了0.1秒来接受这个事实,说我倒是藏的深,这会儿还得靠他,并答应我在景惜回去的那段时间里好好盯着的,保证了什么样去就什么样给我送回来。

      而且通过这次电话还有我们之前的聊天,我几乎能确定张耀祖爸妈就是在他面前演,演榜样;可以说是张耀祖认为的他爸妈知书达理,经济独立并能给他较好的生活条件,为人善良,勤劳乐观,他们要求张耀祖好好读书要同景惜一样考上大学,找个好工作,娶妻生子,完全是编织一场幻境并将张耀祖一直养在里面。所以当他从我口中得知景惜早就大学退学了便很震惊,他问我,我能在几句话间打破他十多年竖起来的三观。

      我告诉他,景惜在考上大学没多久就退学了,被他的父母逼去赚钱了,而她去哪怎么赚钱我也不知道,倒还是之前我问他假称我有个朋友怎么怎么样了。他刚开始不是很相信的,我把从景惜手机里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都发给他,我问他,那你觉得为什么景惜会愿意长时间不回家并且很少联系,真的傻傻的以为她忙吗?然后张耀祖就沉默了。我觉得他在那一瞬间可能想弄死我吧,毕竟谁不想弄死那个亲自毁掉自己对美好家庭想象、对榜样父母的信任的人呢,杀人诛心,我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又接着说了一些,抖出他慈祥大度的父亲酗酒家暴的前科,反正是把景惜所忍受的,遭遇的,一个真实而又血腥的家庭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他说怎么可能,而我把原来他奉劝我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但是张耀祖,你要知道最现实的往往最真实。”

      这样做可能确实有些残忍了,但这是不可否认的,我们都不是小孩了,成年人的抗打击能力和接受度总归是要高点的,可怜的张耀祖在知道一切后仍要装出母慈子孝的温馨家庭来,景惜还未从当中脱离,过早的捅破这层玻璃纸只会更麻烦,很显然我们都知道这个道理,我们都要谋划一场戏。

      而从现在开始,我们都是演员,张耀祖在他父母面前,我在景惜面前,在自己深爱的人,或是曾经深爱的人面前,演出一场天衣无缝的戏来。

      这是不可避的,不管是我们还是他们,是所有相关的人都不可避的。

      景惜扯了扯我的袖子,我们在一个陌生小区的大门外,是张耀祖住的小区,她要进去了,又在等着,似乎是等着我说话,是说再见,还是在家里等你之类的什么都好,我微微躬起身。

      “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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