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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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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玖。”她虽喊的是我名字,注意力却越过我放在屋内人身上,单随悦啊单随悦。我侧身放她进去,难得听她要说些什么,只是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待我收拾的差不多了,单随悦拉着景惜起身,说是不再往学校那跑了,到时候需要什么直接买便可。奈何景惜硬要回去,单随悦也依着她。
之后在候车时,我问单随悦是要去哪,她让我放心,自己早就做好了攻略,跟着她就可以了,不愁吃不愁住。唉,行吧。
唉……妈的,虽然动车是坐票,但我上课也不至于连坐那么半天吧,真的是半天,我靠着窗眼睁睁瞧着那么亮的天空变得浑浊,再加上乘车去酒店,直接干到了七点钟,也没告诉我有那么远啊,差点死路上。
景惜递给我水,问我累不累,我点头抿了两口,单随悦在酒店前台拿房卡。
过了会儿她走过来,晃了晃手中两张房卡,说:“3027和4211,一个双人间和一个大床房。”她眯眼笑了笑,又说:“常玖小朋友嘛,把大床房让给她,只能委屈你啦。”她把双人间的房卡放在景惜手里,又将另一张递给我。
呵呵,单随悦,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吗,别太明显好吧,还故意把两个房间订的隔那么远,那可真不好意思了。
我是立刻就装了起来,拉着景惜的胳膊,整个人都靠过去说:“姐姐~我刚才有点晕车,一个人一间不舒服的,难受啊,姐姐我跟你住一间,就跟你住一间。”不是说我小孩吗,那就体验一下我这个小孩的撒泼耍无赖加不要脸。
她们俩先是震惊的看向我,然后景惜别过脸去,长发遮住她的侧脸,“那听阿玖的吧,房费也是你付,大床房总归是要舒服一点,你住应该的…”
景惜是在替我说话吗,我不管,就是,开心!
单随悦勾了勾嘴角,直直看着我。我好像会读心了,她定是在心里想,好啊,好啊常玖。因为我都认为自己不要脸。
最后还是顺了我的意,让我同景惜住。单随悦在三楼,我们在四楼,回房间后将行李一甩,顾不上别的就直接躺床上,坐车真的累啊,而且我是真的有点晕车,现在一沾床就困,倒头就是睡。
隐隐约约听见景惜在收拾东西,流水声,说话,直至不再有动静,直至我睡死过去。
应该是在半夜,我不知道怎的就迷迷糊糊醒了,房间里灯全部关着,空调好像也没开,还好窗帘是散在两边,窗外的光能透过玻璃,淡淡的充斥整个房间。好安静啊,我好像被鬼压床了,也可能是我太困了。我尽力撑开眼皮往对床瞟,见整齐的被子还铺在床上,像没人来过一般,又如释重担的将眼睛闭上。
是出去了吗?这样想着,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应该是没睡多久,房卡开门的声音把我吵醒,我想做起来但是身体不允许。关门声,塑料袋的声,脱衣服起静电的声音,还有步步逼近的声音。可能是周围太安静了吧,她做的任何动作,发出的任何声音,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感受到那人在我床边,俯身看着我,长发垂落到我颈间,有些痒,淡淡的清香扩散到一整片空气中,逃无可逃。
“景惜。”
声音先一步唤出,随后是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人浅笑着,轻轻应下。
是回来了吗,回来了就好。
我本还想再瞧瞧,她却将手覆上我的双眼,说:“睡吧。”
这语气这声调,别说是睡了,就是要我死我也心甘情愿长眠于地底。
明日醒的时候,先震惊我的是床前一大袋子的东西,不是吧,景惜昨晚被拉出去囤货了?我看向身侧另一张床,她还睡着,被子裹的实。再震惊我的是衣架。
不是,我昨儿一来,将行李扔沙发上倒下就睡了,还没来得及收拾,衣架上只挂着一些景惜的衣服。那还有一件没挂进去的,挂在架子外的,一件,黑色吊带……
景惜的?不像她会买的啊,天都入凉了谁还穿这个。我就像个变态一样,一直盯着别人衣服看,还没忍住想象了一下她穿上是什么样子,真的是,扇自己两巴掌清醒一点。将衣服挂进去,然后做贼似的躲进卫生间里。
刷牙时瞧见单随悦给我发消息,她还起挺早的,让我有空去房间找她。她房间好像是3027,行吧,待我弄完便去了。
“咚咚咚咚。”
单随悦很快来开了门,笑脸相迎让我进去。不对劲,很不对劲啊。她重新躺回大床上,将床边一袋子的东西用脚推开,漫不经心的看着手机同我说:“景惜昨晚东西落我这儿了,小玖替我帮她拿下去可以吗。”她还将昨晚特意加重。
“哦,行,哪呢?”
“沙发那,要拿好哦~”
啧,什么语调啊,怪渗人的,听的我起一身鸡皮疙瘩。于是拿上袋子就赶紧离开了。
她们两个昨晚出去买东西不带我,单随悦肯定是故意的,我只不过是坏了她同景惜住一间房的好事,至于吗,还东西落下了,什么啊,捏着怪软的。
嗯……这应该不怪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隔着袋子捏了几下,里面软的同海绵一样,还有个塑料袋里面是硬的,好像有球状物,我是死也没想到里面是里衣和……链子……胸链啊,额,挺好的……别问我为什么知道。真好啊,好歹我一路都在“祷告”“忏悔”,我真的不是看的。
回去的时候,景惜已经醒了,正弯腰在那一大袋子里找着什么。不会吧,我走到她旁边,将手中的袋子捏的更紧了些,递给她,说:“找这个吗?”
她先是疑惑的接过,打开然后又立马闭上,我望着她有些发红的脸。 “谁给你的?”
“单随悦……她说,你昨天晚上,落在她那的。”
“我……算了,没事。”说罢,将东西放在一旁,继续弯腰在袋子里找着。 “那不是你的吗?”真服了,我有病吧要这样问。
她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单随悦的,她送的。”随后又说,“阿玖,你有看到洗脸巾在哪吗?”
“啊?哦,我,我放卫生间里了。”
她笑了笑,然后去了卫生间。妈呀,这大早上的都是什么啊,景惜昨儿同单随悦出去了,都买了一堆东西,那件吊带恐怕也是单随悦送给她的。成年人送礼都这么大胆吗,还是我落伍了?不能想不能想,身体不经打寒颤。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只能听从单随悦这几天的安排,她倒是同打了鸡血般,恨不得这几天要溜完一整座城市。先是狂走一天,到处逛,我就跟在后面提东西,一天下来,我感觉我回到了军训那会儿低血糖见太奶的时候,晚上景惜帮我按腿,说我缺乏锻炼。
妈的第二天又接着去爬山,我直接累成狗,躺在石梯上大喘气,景惜给我递水,单随悦说趁着这几天天气不错,明天接着逛,去商场里吃东西。好吧,这是我唯一能接受的,于是撑着一条命跟着她们又活一天。
终于,在六号的时候可以在酒店里休息,我恨不得躺上一整天来弥补我的双腿,它这几天经历了它不该经历的苦难。确认了,我只适合去做一条死鱼,整日双目不瞑的飘在水上。
但是景惜又出去了,一个人走的,因为刚才单随悦来分享她的外卖,结果景惜早出去了,我们俩只能硬着头皮吃完一堆。
景惜回来的时候快六点了,还给我们带了奶茶,我也不好意思问她去哪,但单随悦就会嬉皮笑脸的问,她只回答出去走了走。
没有多管,明天就要回去了,单随悦赖在我们房间里,说要一起看电影,待到快八点时又拉着我们出门,去了一个人很多的广场。
“来这干什么?人怎么这么多啊。”我在问,可能人生嘈杂单随悦没听见,就拉着我们往人流里挤。好不容易有处容身地,结果不知何处又来了一拨人,将我们挤散。
慌乱中有人拉住我的手,将我从人群中救出,脱离。看清来人,反手紧握住,“景惜。”
她转过头来朝我笑笑,带着我往别处走。
“我们去哪啊景惜?”
“别处。”
“那单随悦……”
“不管,我之后和她说。”她就拉着我在巷子里左拐右拐,还真让她找到一处人少的地儿。这里在坡上,周围都是树,只有那么一小块空地,路灯还占了大半,只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足够了。
我往前探了探,还能望见那广场上的人潮,“你居然还知道这样的地方。”我侧身看景惜,她掀了掀刘海,“前几天看见的,记下了。” 走到我身旁,同我一起看着。
夜风吹,路灯忽闪,黄叶素素落下,伴着凉风,飘落到她的肩头,我淡笑着替她拍开,将她宽敞的外套拢紧。
“景惜啊,入秋了。”
也是在我语闭的瞬间,秋叶落地的瞬间,烟花窜天的声音乍然响起,同我的心一般,在广阔的夜空中欣然绽放。
伴着的,是连续不断的灿烂,将天空点燃,还有众人的吆喝和呐喊,我也随之情绪高昂,激动万分。
“景惜!”我将绚烂背于身后,望着她,将她的笑意尽收眼底。她将手机收入包里,长发随风摆动。
烟花不断在我身后响起,似声声无形的手驱动着我,心跳在此时此刻比任何声响都要剧烈,在我胸腔内,在我耳里,砰砰砰似要冲破所阻挡的一切。也就只有在此刻,我才敢确认,我才敢将本是主角的你代入,代入到俯身颔首的我身前,愿不惜为你奉上一切。
我缓步立于她面前,毫不避讳的对上她的视线,抬手轻轻拨开眼前发丝,捧着她的脸,目光再细细流过她的五官。
她不说话,像是在等,或是想看看我能做出什么可笑的戏来。直直的注视让我在混乱中清醒,又让我在清醒中丧失理智,这是怪你,还是赖我。
景惜啊…我看到了,你的视线你的注意力,你的心,只留给了我,是吗…
可能是受不了我这样不礼貌,且毫不避讳的目光,她将视线移到别处,望着我身后还未结束的烟花秀说,“阿玖,你看啊…”
看啊,我在看啊,景惜,我怎能甘心与你故意避开只瞧着别处;我看到了,你的眼里有我,不是吗…
“景惜……” “你看着我啊;”
景惜…你别拒绝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