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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   “阿玖?不舒服吗?” 她快步走过来,倾身将手背紧贴我额头,随即皱眉。

      感受到她的目光,可能是心虚抑或是别的,我不敢抬眸看她 ,只是向后缩了缩,将早已捂热的体温计给她,“差不多了。”

      她低着头,将体温计举在床头灯下,细细的看。我无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觉是如此热,额……突然就不好意思了,双手掩住面,假是我在忙。

      “嗯……不烧了。”

      我从手指缝隙中瞟她,见她甩了甩,将体温计收进抽屉里。“阿玖。”

      抬起头,“?”瞧着她提着饭盒坐过来。

      “喝点粥,好吃药。”

      “你做的?”

      “不是。”她将饭盒打开,用里面的勺子搅了搅,“应该是你……叔叔,他给你订的外卖。”

      “陆契?”

      我笑了笑,“他还会来给我,……不!我……”景惜舀了粥来喂我,我本是想说我自己吃的,但她直接伸了过来,不让我有开口的机会。

      (嚼嚼嚼)“有点烫啊。”(嚼嚼嚼)

      她勾唇,又舀起一勺,吹了吹。“张嘴。”

      “啊——”(再嚼嚼嚼)

      可能是我声音大了,或者是单随悦睡够了,她伸了伸四肢,扶扶脖子向这里望。“你还没走啊。”

      我侧身看了看扭腰的单随悦,转头又是搅着粥的景惜,毫无反应。

      “还吃吗?” “我自己来吧。”

      景惜把饭盒给我,起身去拿药,单随悦到我跟前,坐在景惜坐的位置,瞧着我说:“气色好多了,昨天那会儿你跟要死了一样。”

      我将粥咽下肚,问她,“昨晚上你没走?”再喝一口粥。

      单随悦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看冲药的景惜,才开口:“我走啦,只不过姐姐说要看看你,我就又来了。”

      “姐姐?”

      没等到她的回答,景惜先端着药过来,她将纸杯给我,还有几颗胶囊,随后瞟向一旁的单随悦说:“你叫我名字就够了。”

      单随悦是扬着眉毛,笑着道好,感觉她突然就心情愉悦了,说话自带波浪号的。不是,我怎么看不懂,她们关系是好是不好啊

      我要头将药一口灌下,有点苦。单随悦笑我有糖不吃,要做出一副苦要命的样子来,我说她只有小孩儿吃药才嚎着要吃糖。她不同我吵,而是跑到景惜面前,问她之后要去哪,想送她。

      景惜说不用,让她有事自己离开。单随悦倒是不放弃,说景惜是她约的,既然来了,就给个送人的机会。景惜还是摇头婉拒,她本是还要想说点什么的,结果电话突然响了,接过之后就匆匆离开。

      待单随悦走后景惜才坐在床上,坐在我身边。

      “好点了吗,感觉怎么样?”

      “嗯,好些了,我没事的。”

      她微笑点了点头,看看手机,快凌晨五点了。

      “景惜。”

      “嗯?”她抬头,我同她对视,侧手闭上床头的暖色灯,窗帘原也是拉上的,房间里顿时黑暗,眼睛还沉在刚才的微光里,看不清这几秒内的任何动作。

      景惜也是,她疑惑的喊我阿玖,我不回答,她便再唤,一声声、一遍遍、一次次,不觉疲倦的,不断重复着。

      我本是要答的,但我不知道我是怎的了,她一出生换我,我便开不了口,我只知道,我现在,好想,好想吻她。

      “怎么了,阿玖?”景惜靠过来,她可能原是想握我手,不过太暗了,碰到我别处的一瞬间就想往回缩,只不过不得意,我勾住她手臂。

      我感觉到她先是一停,然后一只手撑住床面,整个靠过来。我没想过她会如此,下意识低下头,往后倒,靠在床头。

      我听到她笑了,她说:“呼吸。”

      “?”什么,她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她还是在笑,将手掌覆上我身体,笑着说,“你在憋气吗?”

      “没有”我低声,将她的手打开,虽是表面装作冷静,但是我他妈心虚啊,在她靠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无数种死法,手将床单捏成一团,心跳剧烈,她刚才有没有感觉到?她会不会认为我是变态啊?她是不是已经被我吓到了?

      不行不行不行,得转移她的注意力,我问她是多久来的,来这里。她说不记得了,当时见到单随悦回酒吧,就问我在哪,随后就来了。

      “单随悦约的你?”

      “嗯,怎么了。”

      “没什么。”我不再说话,我认为她也不会再说了,结果她开口的半霎,我又开始要疯了。

      她说:“因为你啊阿玖,我想见你啊,我是想见你才去的。”

      “……”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连呼吸都是颤抖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景惜她真的撩到我了。

      我没开心乱想多久,突然想到景惜昨晚照顾我,好像一整晚没睡。“景惜!”

      “嗯?”

      “你……困不困啊?”

      她面露疑惑,问我怎么了,我摆手,有起身的姿态。“你昨晚没休息过是吗,要不你睡一会儿?”这里是单人间,沙发那里躺着会不舒服,我想着把床让给她,这果被她摁了回去。

      “你病还没好,要多休息。”

      “那你还……” “阿玖。”我便立即消了音,她想说,我便让步、等待。

      “我们一起睡一会,好不好?”

      我大脑宕机,同床共枕吗,这样会不会太冒昧了?景惜就是理所当然的认为我默认,起身,坐到床的另一头,在我身边躺下。我侧头看她,她扯了扯我袖子,在示意我。

      我是非常听话的好孩子,漂亮大姐姐说的话我怎会不听呢,让我做的我为什么不做呢。我乖乖躺下,只不过动作比较人机。

      奇怪了,我记得有两个枕头啊,怎么只有一个了,是不是被我踹去了哪。四肢在床上蠕动,动静固然是大的,被子里不断有冷气灌入。景惜可能是冷到了,她翻身面对我,捧着我的脸朝向她,我也随之停下任何动作,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同她不足两拳的距离。

      “你不舒服吗。”她压着声音淡淡说,温热的气息挠的我心痒痒,连忙否认,“枕头……”

      “在沙发那,不用去拿了。”她又打断我,又能知道我想要问什么,预判我将要做什么。

      她放开我,裹紧一侧的被子,过了好一会,我听着她缓缓的呼吸声,忽觉有些凉,笨拙的朝景惜挪,同她垫上一个枕头。她应该是累了,这样的动作都没有吵醒她。没醒就好,多睡会儿吧,如此想着,也闭上眼,款款睡去。

      再度醒来是上午11点多,身旁被子凉了多时,景惜离开的时候我其实感觉到了,好像还醒了,只不过当时好困,她同我说的话也只记得起按时吃药。

      蛄蛹几下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昨夜好似是着了凉,又有些头痛,在吃过药后缓解了很多,想着反正请了假,就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一直看手机,是过了饭点后再去的陆契那。

      今天应该是周二,工作日人向来比较少,本是开开心心摸鱼,结果陆契跟个没事人一样跑三楼来守着我。

      我抬眼问他,“你没事?”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我是说你没事做吗?”

      他是想了想再开口,“有啊,但不急。”呵,给我整笑了,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擦着高脚杯,懒得鸟他。他倒是甩了甩胳膊,将重心靠在桌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我。

      “你今天没去学校?”

      “嗯,干嘛?”

      他笑了两声“我给你请的早假,只有早上那会儿,今天人家老师电话还打到我这里来。” 他突然停下,用审判者的眼神盯着我,盯得我发毛,又说,“你老师是说接你电话的是个陌生人,说你生病去不了了,打电话到我这确认……”

      “等等。”他这副审犯人的样子,好像误会了什么,“等等、等等,她多久打给你的?”

      “九点多。”

      嗯……应该是景惜接的我电话,好像电话吵醒她的,她接过后就离开了。“那个——那是我朋友……”

      “我告诉你啊常玖!虽然你快成年了,但是没到那天你不准给我早恋,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要干嘛?你又知道他要干嘛吗?”

      “什么东西啊你说的,她是个女生啊,叫景惜。”

      他脸上的怒气消退,转变为疑惑,“景惜?你同学?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过?”

      “不是,是,呃……哎呀,就是上次你撞到的那个非常好看的姐姐。”

      他眯着眼睛上下看了我一圈“行吧,姑且相信你,你哪天要是敢带个黄毛回来看我打不打……” “您就放心吧,死都不可能的事儿。”带那是肯定带好看的姐姐回来。

      “算了算了。”他扶住眉心摇头,坐上吧台。“来一杯。”

      “老板打钱。”我扬起眉毛,把不要脸挂在面上。

      “你又行了?”陆契笑着给我看微信转账,“两百块,快点调。”

      “得。”我从货架取下几个橙子,边弄边同他聊。“我卡上存了多少了,就最近。”

      “二三十来万了吧,我也不太记得了。”

      “这么多了?”

      “还好吧,你问这个干嘛?”

      “不干嘛,怕你给我偷咯,给。”我将玻璃杯推给他。

      “切,谁稀罕你那点破钱啊,还给你偷咯。”他又很欠打的语气模仿我说话,端起杯子喝一口,又立马抬头,“橙汁?”装腔的声调还没调换过来,再加上疑惑的语气更显搞笑。

      “呵,有问题?能给你喝就不错了。”

      他笑着不说话,将头靠在掌心,一点点喝完。

      之后回到学校,同学都睡了,我站在窗户旁刷牙,最近好似真的降温了,夜风吹的我发凉,可能也只是我最近身体弱,经不起风吹了。快速收拾完,上床睡觉。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今天的睡眠时间长了,现在躺在床上反而有些睡不着,或者是我没意识到我睡着了,只感觉自己是迷迷糊糊的闭着眼,我想睁开,但是怎样都不行。思维混乱没有逻辑,头昏脑胀不着方向,我仿佛一下回到昨夜发烧那会儿了,成了个要死不活的废人。

      待一切步入正轨,恢复正常时我听见有人叫我,唤我阿玖。我终于可以睁开眼睛,只不过眼睛酸涩所观事物都好模糊,也看不清、不知晓唤我之人在哪。

      “是你吗景惜?你在哪?”我想从床上起来,四肢却异常的不协调,我撑撑起起了好几次才勉强是坐了起来。“景惜。”在我眼内一切都是暖黄色调的,且糊作一团,似打了马赛克般。我没有见着景惜身影,正想着是不是幻听了,突觉有个人跪坐在床上,在我身侧,在白日里景惜睡的位置。

      “景惜?”她双手捧着我的脸,整个人同我靠得极近,近到我只要轻轻往前探一点,就能够亲到她的脸。

      “阿玖……”她好像将全部重心压向我,整个人跨坐在我身上,有些撑不住了,后仰抵住床头,双手摸到她锁骨,轻推她肩膀,“我看不清你景惜。”

      “没关系,我看得清。”应是刚才我往后退了些,她现在又往前靠。“阿玖……”

      “啊?景惜,太,太近了。”我试着推开它,手臂却不听使唤,使不出劲来,而面前人似故意或未曾察觉,捧得更用力,一只手抚上我后颈,一只手摸着我耳垂。“景惜!”我觉得我快死了,体内所有异样化作滚滚潮水,所有理智将淹没在欲海里。

      “阿玖,我wen你。”

      她语调变得好小,我听不清,只知道她温热的呼吸打在我脸上,勾的人心痒痒。我且存的理智替我献上最后一个字。

      “问?”

      先是吸上一口气,然后不留余地的,不带犹豫的朝向我,也是在所有开始之前落下最后一个字。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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