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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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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景延回到家,果不其然许笙漾卧在沙发好吃好喝着,他迈脚过去,看见桌上杂七杂八的零食袋子,冷笑一声,“猪么你是?”
许笙漾半点眼神都没给他,在沙发上盘着腿,悠哉悠哉,客厅的电视传出声音,背景音乐忽地奏响,悲凉又凄惨,似感染着她,两秒后,她掩面抽泣:“哎,久在樊笼里,何时返自然呐。”
许景延面无表情看着,听她在旁边哼唧抱怨:“有些人啊,把自己的妹妹独留空房,自己跑出去胡吃海喝,好没有良心啊。”
“呀!”故作惊讶,她不可思议扭过头,看着这位单手插兜的男人,“呀呀呀,没有良心的人回来啦,难得难得。”
“……”
许景延扯了扯嘴角,“我没良心。”说完,看了眼食指勾着的塑料袋,缓缓提起,在许笙漾面前轻轻晃,声音却往阳台外面喊:“巧克力,加餐了。”
话音刚落,巨大只的巧克力扑地过来,塑料袋子不翼而飞,许景延冷冷嗤笑,盯着这位饥饿如豺狼的女孩,包装盒神速般的打开,喷鼻的香气一下子涌入,他垂眸,吃得还挺香。
“哟。”许景延顺势坐她旁边,“我们家什么时候多了条宠物,我怎么不知道?”
在这同时,他的手摸上烧烤签子,许笙漾打掉他的手,嚷道:“我的,你不是在外面吃够了吗?干嘛还和我抢?”
许景延揉揉手,“就是测测你的反应能力,挺敏捷的,下辈子投胎做狗了,也不会挨饿,不错不错。”
“你滚啊。”许笙漾推搡他的肩,“臭死了臭死了,一身酒味,离我远点。”
无意间瞥见他泛红的骨节,推搡的动作登时停下,许笙漾二话不说抓起他的手,左看看右看看,“你居然和人打架,我要和妈妈说,说你在外面欺负弱小,让你也关禁闭。”说完无情甩掉他的手。
许景延冷冷哼笑一声:“那你最好告状,后果你受得了就好。”
许笙漾一愣,讷讷道:“什么意思?”
“嗯哼。”许景延耸肩不答,悠哉悠哉上楼,许笙漾气急败坏喊,“许景延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莫名有点烦,许笙漾去冰箱拿了瓶碳酸饮料,就着咬了口烧烤,含糊吃着,总感觉不对劲儿。
不知道怎么想的,手摸上茶几上撂着的手机,滑屏解锁,跳出和闻简洲的聊天页面,易拉罐放桌上,拇指往上翻,盯着他的“公开吧”这条消息看了许久。
距离这条消息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虽然和他解释了不接电话的原因,看他样子还挺乖,被哄得好好的,可怎么就说不上的奇怪。
思量半天,对话框输字过去:【简总到京海那么多天,不找自己的兄弟玩玩吗?】
这边闻简洲刚从药店买完药回到出租屋,人还站门外,手机就那么贴着裤腿传来震感,当下触碰门把的手收回,往裤兜里掏,楼道顶部的光照他身上,也照手机上。
他挑了挑眉,感叹自家女朋友真是聪明绝顶,搁着旁敲侧击他是不是见过许景延,打字问:【难道你是借口想和我见面?】
许笙漾背靠着沙发,看见这条信息愣了五六秒,照这话就是他没见过许景延的意思,难道真是自己多想了。
不过她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主儿,追着问:【你现在方便吗?】
闻简洲回了个问号。
许笙漾捧着半边脸,【今天没见到面,对你甚是想念。简总,发张美照过来呗,赏心悦目一下。】
打完看了眼,一刹那脸有点烫,桌上的易拉罐赶紧凑嘴边,咕噜喝了两口,镇定剂般的,摁键,发过去。
“甚是想念,美照,赏心悦目。”闻简洲挑眉,轻笑。
女朋友想他了,还觉得他美,这顿揍值了。
不过他早有准备,和许景延坦白之前就想到了这顿揍,因此出门前特意自拍了几张照片,以防备着,没想到真用上了。
手机相册打开,仔细瞧了瞧,确实有点姿色,迷住许笙漾足矣。
许笙漾的手机连续震动十几下,手都震麻了,还没来得及点开来照片看,对话框一下子跳到最后一条消息。
【够么?】
两秒后,对面再跳一条:【不够我再多拍点。】
许笙漾攥紧手机。
“发张帅照”的张是一张的张,不是十几张的张啊。
【够了!】许笙漾咬牙切齿地回过去,没有再和他继续聊天的欲望了。
闻简洲翘起唇角,喉咙溢出的浅浅低笑在这安静的楼道格外魅惑。
进门之后,闻简洲坐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处理伤口,而另一边的许笙漾,样子好不懒散,盘着腿,上边搭软枕,单手撑着左脸,支在枕上。
右手没闲着,美滋滋点开闻简洲的自拍照,从第一张开始,图片加载,模糊的像素一下子清晰,猝不及防,惹得许笙漾心颤了颤。
忍不住两指放大。
男人五官立体精致,微挑的桃花眼似酿着醉意,柔和而深情,整个人就靠沙发上,慵懒而漫不经心。
接下来的几张,应该说是所有,照片大差不差,光线都基本一样,简直毫无拍照技巧,要不是这张脸顶着,许笙漾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甚至觉得,让他一个掌管三千员工的总经理屈膝自拍简直是奇耻大辱,又想他一下甩十几张过来,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个想法。
估计拍得挺乐呵。
许笙漾被关禁闭十天,整天待在屋子连门都出不去,许景延盯她盯得紧,甚至巧克力都是他出门遛的,每天都遛到闻简洲的屋,两哥们就在一起喝啤酒、打游戏,过得和大学时光般的惬意。
然而许笙漾不知道,只有巧克力遛来遛去还是逃不开闻简洲的出租屋,于是每次被带出的时候都瞪着两兄妹,生气,憋屈。
除夕当天,付妍和许怀帛张罗着年夜饭,许景延被派去打下手,奶奶沈知秋接到家里住了两天,这会儿许笙漾和宋知舒正陪着在客厅聊天。
“舒舒。”许笙漾趴在宋知舒的肩头,贴着她的耳朵,神神秘秘的,似在谋划着什么,“我想出门了。”
宋知舒愣了两秒,“现在?年夜饭还没吃呢。”
“不是。”许笙漾人都要贴她身上了,声音细微,“我想陪闻简洲跨年嘛。”
“……”
“我就和你提前说一声,给你点时间发挥智慧,你帮帮我嘛。”
宋知舒皮笑肉不笑,“我谢谢你啊,你可真是把我往油锅里推。”
“求你啦,舒舒。”许笙漾一个劲儿抱着她的胳膊,“你最好啦,求求你啦。”
酥得不行,压根招架不住。
“怎么帮啊?”宋知舒无奈妥协。
两人谋划着谋划着,挤到沙发角落,沈知秋瞧见这俩孩子说悄悄话,就想起付妍叮嘱的话,于是喊了声:“漾漾,你来这儿,奶奶有话和你说。”
“啊?”许笙漾一激灵,立刻和宋知舒弹开,和她对视一眼,有点琢磨不透,但还是很顺从坐到沈知秋身边,一脸笑嘻嘻的,“怎么了?奶奶。”
“我听你妈妈说,你放假回来就天天抱着手机傻笑,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许笙漾噎住,感情自己的恋爱全靠自己给暴露了。
她应该清楚的,付妍可是律师,八面莹澈,洞幽烛远,在她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难怪不招怀疑。
“奶奶。”许笙漾撒娇,企图蒙混过关。
宋知舒慈蔼地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背,慈祥道:“奶奶还听说,今晚东元广场有一场跨年烟花秀,你要是想看的话,和你妈妈说,她会同意的。”
许笙漾愣了那么一两秒,反应过来便是感激涕零,“谢谢奶奶,奶奶真好。”
宋知舒在一旁看了也是意料之外,她们费脑子谋划半天想不出个法子,没想到奶奶一句话就给解决了。
吃过年夜饭,大家伙儿整整齐齐在客厅看春晚,许笙漾心不在焉,时不时滑手机看,闻简洲已经在东元广场等她了,她再不开口,估计真就错过时间。
“妈妈,我听说东元广场有一场跨年烟花秀,我想去看。”
付妍坐她旁边,看春晚笑得乐呵,听见这话瞬时看向许笙漾,“东元广场现在人多,又是大晚上,你想看的话,我让你哥哥陪你去。”
许笙漾眨了眨眼,要是和许景延一起,这和当场捉奸有什么区别。
当即瞥了一眼坐在角落刷手机的男人,笃定道:“哥哥才没时间搭理我,而且他不会陪我的,我和舒舒一起就好。”
听人喊名,宋知舒凑上去,笑道:“是啊阿姨,有我护着漾漾呢,您就放心吧。”
付妍迟疑着没回答,许景延这时起身,看了眼许笙漾,“走吧,我送你们过去。”
脑袋当场像炸了场烟花,许笙漾怔了五六秒,还是不可置信,望着他惊叫道:“我没听错吧,你确定你要送我们?”
“能不能走了?”许景延不耐烦一句,这会儿付妍接话,“你妹妹想看,哥哥你陪着点儿。”
话到这份上,许笙漾没什么可纠结的,能出门就好,到时候想办法甩开许景延不算难事。
东元广场,人头攒动,许景延找了位置停车,刚停稳没一会儿,许笙漾就迫不及待打开车门,半边身子还落在车厢时,余光瞧见驾驶位的男人没有下车的意思,许笙漾讷讷看向他,疑惑道:“你不去看烟花?”
“玩你的去。”许景拢了拢额前的黑发,撇头看她,“玩够了记得回家。”
“啊?”
照这话的意思是她可以随意支配时间了?许景延今天怎么了?从头到脚都好奇怪,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这会儿她才没心思追究这些,乖了两秒,“好的,哥哥。”
于是挽着宋知舒的胳膊跑了,涌在人群里,宋知舒被她牵着,各种目光张望,“你家简总呢?总不能让你找吧。”
就在这话问出的同时,许笙漾停下了脚步,五米的距离外,一个长相极为优越的男人越过人流,朝着她一步一步走来。
心脏在那一刹那加速,而在恢复正常心跳的时间里,闻简洲已经站在她的面前,手往前一递,他眉眼温柔,“这几天一直念叨的草莓糖葫芦,我没记错吧。”
许笙漾眉梢微挑,低头看向他手上的糖串,草莓呈玫瑰花瓣形,外裹着甜腻硬固的糖浆,绰绰间糖丝拉扯,瞧着就新奇独特。
她伸手接过,笑盈盈的,“草莓玫瑰花糖葫芦?”抬眸看他,“简总这是又亲力亲为了?”
闻简洲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十天倒是学了门新手艺。”
旁若无人的,宋知舒抽了抽嘴角,颇有自知之明的撤离,“散吧散吧,我独赏烟花去了。”
两人就目送着她走远,闻简洲悄悄牵上许笙漾的手,许笙漾顺着心意给他牵,两人闲散走着,她咬一口,糖浆的甜腻和草莓的清甜混在齿间,口感极佳。
“好不好吃?”
“你做的时候都没尝过吗?”许笙漾看向他,“该不会我是试验品吧?”
“怎么会。”闻简洲低笑一声,“就是怕糖放多了,甜坏你。”
“不是有你在吗。”许笙漾笑眯眯的,“大不了分你一点。”
说完,左手勾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啄了一下他的嘴角,撒手,脚落地,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闻简洲被她取悦到,“你终于舍得亲我了。”
那几天约会嘴都没给碰,关了十天禁闭倒是给她亲上了,一时间还真是不分清是好是坏了。
许笙漾抬手捏了捏他的下巴,“甜吗?简总。”
闻简洲挑了下眉梢,“还没尝出味,再试一遍。”
声音和俯身揽腰的动作一起落下,嘴唇贴近的那瞬,许笙漾撇头躲开,刚捏他下巴的手这会儿抵着他的胸口,就这么着,闻简洲的嘴唇擦在她的唇边,若即若离,隔着一丢丢缝隙,他呵笑一声,灼热的气息扑她脸颊,“怎么你亲我就随心所欲,我亲你就那么难呢。”
人流匆匆,许笙漾推开他,“谁让你尝的时候不好好把握机会。”
“许笙漾,你真是赖皮。”闻简洲哼笑一声,“谁家女朋友像你这样次次搞偷袭。”
话抱怨着,心比谁都甜得很。
“我就这样。”许笙漾理直气壮,“你要是不喜欢,找其他家的女朋友去。”
闻简洲抬手,在她光洁的脑门轻扣一下,“你怎么那么坏,居然怂恿我撬别人的墙角。我这人吧,还是有点底线的,做不来这样的事。”
“简总这话的意思,”许笙漾揪着他的话,“难道是说我做得来吗?”
“那肯定做不来。”闻简洲拖着调,语气慢悠,“所以我们绝配。”
许笙漾就听着,没反驳,觉着没理由反驳。
夜色迷漫,她被闻简洲牵着带到天桥,闻简洲背倚着栏杆,左手漫不经心搭在杆沿上,侧头看她,许笙漾和他正对,望着下边人潮汹涌,新年氛围浓烈。
“尝一口。”许笙漾把仅剩的一颗草莓递他嘴边,闻简洲看了一眼,“还算心里有我。”
话说是说了,但就是没有要吃的动作。
半响,她催促:“你要不要吃?刚刚可是你嚷嚷着要尝味道的,我现在可是一整颗大草莓都留给你了。”
话音落下的两秒后,许笙漾嘟囔道:“我手举着好酸。”
闻简洲听了,立马接过,许笙漾那只举着的手刚要放下却被他左手握住,“哪酸?我给你揉。”
许笙漾愣了两秒,她就随口一说,哪有酸,但还是造一句:“手腕酸。”
话音落地一瞬,手腕有温热贴上来,他的指腹在上面摩挲,轻揉,恰到好处的温柔。
“有没有好点儿?”
“嗯。”
“闻简洲。”许笙漾忽然想到什么,“我和你说,我哥可奇怪了。”
“怎么奇怪了?”闻简洲继续给她揉手,似乎对这个话题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他最近不是看我可严了吗,门都不给我出。”许笙漾说到这,胸腔还冒点儿火,“但是刚刚,他居然送我过来,而且还由着我到处跑,太不正常了。”
闻简洲心不在焉,看似听,心里却冷笑,天天到他的屋蹭饭、顺东西,能不托他办点事吗。
“你怎么就这反应啊?”许笙漾疑惑地看着他,他一脸淡定,像是早料到那样,一点儿波澜起伏都没有。
“我对你哥不感兴趣,能有什么反应。”
“……”
夜色深浓,天桥底下忽而爆出一阵鼎沸热闹的跨年倒数声。
“……十,九,八。”
“……”
“三!”
“二!”
“一!”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漫天的烟火炸向天幕,嘭嘭嘭,碎成漫天星光,刹那间黑夜亮如白昼,许笙漾仰着头,深深看迷眼。
咔嚓一声,响在她的耳边。
她稍稍偏头,朝着声源的方向,闻简洲举着手机,将她定格在相机里。
“新年快乐,女朋友。”
许笙漾和他相视,他的眼眸凝着世间最温柔的润色,绚烂的烟火从他身后散落,闻简洲与她十指相扣,往前靠近距离,他轻闭着眼,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极为浓重的一吻。
周围的人熙来攘往,有欢声笑语,有新年祝福,有殷切期盼。
而他,有她。
已然足矣。
被轻轻放开,许笙漾看着他的眼睛,“新年快乐,我的简总。”
“嗯。”闻简洲眸光潋滟,“你的。”
“简总,照片给我瞧瞧呗。”许笙漾手心凑他面前摊开,“我很怀疑你的拍照技术。”
一想到那没眼看的自拍,她瑟瑟发凉,这新年第一照嘛,她自然要亲自过目。
“我们家漾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怎么都好看。”顺着话,手机乖乖交她手上,许笙漾放大照片一看,频频点头,“拍得不错嘛,怎么给自己就拍成那副鬼样子啊。”
“你美嘛,我不行。”
语气宠溺到不行,许笙漾都快要迷醉在他的夸奖里头了。
“简总。”许笙漾低头看向他的锁屏照片,照片是他在蔚栖海湾给她拍的落日照,她抬了抬眉骨,“你很喜欢这张照片吗?”
闻简洲视线落照片上,“只是喜欢照片里的你。”
这话就被许笙漾故意揣度,她努了努嘴,“哦。”拖长语调,透彻透悟似的,“只是喜欢照片上的我啊。”
最后一颗草莓糖葫芦派上用场,闻简洲悠哉悠哉咬一口,而后靠在栏杆上。
嘴里尝着甜,眼里看她演。
新年大概就是如此。
“我们简总喜欢静态美呗,那好,那就我反其道而行,我天天在你面前大吼大叫,看你受不受得了。”
糖浆在口舌咔嚓作响,味道挺甜,难怪她爱吃。
那以后常做。
“怎么回事啊。”许笙漾停止造作,瞪他一眼,“说得我口干舌燥,理都不理我。”
闻简洲像是抓到了什么,“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正疑惑着,他的手臂忽然越过来,一手掌之隔的距离刹那毫无空隙,两人真正的身体相贴,漫天烟火在黑沉沉的夜里盛放,闻简洲心无其他,抚着她微凉的后颈,稍稍低头,与她唇齿交缠,给她解渴。
糖浆的甜腻,草莓的清甜,在这刻通通实效。
就只有她才甜。
交缠足足一分钟,渴倒是没渴,反而愈发干燥,许笙漾瞪着他,“什么破办法。”
“破么?”闻简洲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样儿,挑着眉,摄住她漆黑的眸,语调漫不经心,“还渴不渴?”
“……”
最后闻简洲还是给她买了瓶水解渴。
凌晨一点,夜漫漫深,墅区的林荫道上,树叶簌簌响,暖黄的灯光之下有两道身影重叠缠绵,良久,距离稍稍分开,闻简洲揉她的脑袋,“快进去吧,早点休息。”
许笙漾抓着他的手,有点不舍,“进去了就不知道时候再见面了。”
“很快就能再见面的。”闻简洲轻声安抚着。
而许笙漾垂着脑袋,真就把这话当做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