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我们的新篇章来了 ...
-
“你不是来看演唱会的吗?怎么还有心思剥栗子?”许笙漾忽闪眼眸,里面的板栗剥好起码要好久好久,他哪还能专心看演唱会。
闻简洲嗤笑。
他来这当然只是陪她,不然对他们三个男人感兴趣么。
“你是笨么?”闻简洲的喉结上下轻滚,“眼睛和手是不能分开用了?”
“你要是这么用。”许笙漾顿了顿,对视上他,脑回路很清奇地问,“那以后是不是也会一心二用?”
闻简洲听闻此言,好气又好笑,他站直身体,往她身边凑了凑,“谁教你这么关联的?”
扑面的气体烫得她面颊发红,许笙漾手指蜷缩,执拗先前的问题,“那你会不会?”
“不会。”闻简洲直直迎上她的眼睛,收敛起懒散,“我的心就只能放你这。”
许笙漾心骤然狂跳。
她有片刻头脑混乱,感觉他自从吐露心意之后,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时不时就说些撩拨深情的话,动不动挠她心痒痒。
“闻简洲。”许笙漾抓了几颗糖炒栗子作势塞进他的嘴巴,“你再说胡话,我就把你嘴堵住。”
闻简洲一点挣扎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他俯身凑近,模样轻浮得很,“你直接堵住就好。”
他的唇瓣近在咫尺,此刻模样就像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
简直太轻浮!
太不要脸了!
许笙漾内心抓狂,气鼓鼓道:“我就不!一颗都不给!”说罢,手里的板栗一股气进了她的嘴里,许笙漾腮帮子捣鼓捣鼓几下,咽下去。
闻简洲轻笑出声,“怎么对我那么小气?”
“我就这样。”许笙漾理直气壮,完全就是女朋友的架势。
“好。”闻简洲看着她笑,“怎么样都可以,只要是对我就可以。”
许笙漾差点噎住。
他这话不就是说她可以在他面前肆无忌惮,随心所欲吗。
“想打你,可以吗?”许笙漾忽然这么问他。
闻简洲歪了下额头,“那么多能做的事你不做,怎么就只想着打我?”
许笙漾咧着嘴,笑嘻嘻道:“就提前问问,说不定哪天就想打你。”
“皮糙肉厚,你随便打。”语调里不带迟疑,尽是宠溺。
可许笙漾听着,觉得他话里轻浮,老不正经了。
她嘴角轻扯,语气淡淡:“我才不稀罕。”
“是不稀罕,”闻简洲懒洋洋地拖长语调,“还是不舍得。”
闻言,许笙漾骨节突突作响,抬脚踹他,“很舍得。”
她讨厌死他这副油嘴滑舌的样子了。
闻简洲看都没看她踢的地方,可怜巴巴抱怨:“你真舍得对我下手。”
“你自己说的,我随便打。”许笙漾很“听”他的话。
闻简洲哼笑一声,在那嘀嘀咕咕:“名正言顺的身份都不给我,就想着打我,倒是没见过这样的人。”周围的声音太大,许笙漾没听清,只看见他的嘴唇微微翕动,表情很是委屈。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许笙漾歪着头看他。
“许笙漾。”闻简洲表情忽然认真,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用一种他们都可以听见的音量,问,“我们的新篇章什么时候来?”
许笙漾心口一跳,耳根子红得滴血,但这会儿玩心旺盛,她打算逗逗他。
“那你觉得什么时间合适?”
闻简洲想都没想,“现在。”
许笙漾倏地笑了,“你想得美。”
闻简洲情绪略略低落下来,“那什么时候可以?”不等她回答,他自己回,“今天可以么?”
许笙漾笑着摇头。
“那明天呢?”
摇头。
“后天呢?”
摇头。
“大后天?”
还是摇头。
闻简洲不厌其烦,就这么一天接一天地说下去,眼看他说了快到一个月都没有要罢休的意思,许笙漾终于忍不住打断他。
“闻简洲,你怎么那么着急啊?”许笙漾摇头,觉得好笑,“之前你还说多久都愿意等我呢。”
闻简洲的神色却端正,“我很着急,着急把我的人,我的心都给你。”
许笙漾心脏重重一跳,玩心在他的真诚之下收敛起来。
“可我再着急。”闻简洲稍稍弯下腰,双眼对视的距离缩短在10厘米之内,“我还是会等你亲口允许我做你的男朋友,允许我留在你身边,允许我爱你。”
他的话如贯雷尖枪,刺破激情高昂的磅礴歌浪,抵达她的身边,贯穿她的心脏。
“只要你允许,我便无所顾忌。”
山雨欲来的惊心动魄,许笙漾大脑“嘭嘭嘭”地炸开绚丽夺目的烟花。
“闻简洲,现在是什么时间?”
闻简洲愣然一瞬,抬手看了眼腕表,“2020年11月25日,二十一点五十七分零秒。”
“嗯。”许笙漾上前一步,落在他的跟前,“恭喜你,闻简洲,我们的新篇章来了。”话说完,她单手扯上他的领口,将他往前一带,踮脚,仰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触碰到柔软的唇,闻简洲掌心自然贴上她的后颈,热烈回应。可谁知,他刚要回应,许笙漾从他唇瓣移开,笑得很是得意料峭,她弯了弯唇,“我不能让你太开心,不然你分不清南北了。”
闻简洲看着她,眼睛迎着光,盈着笑,大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耳廓,“许笙漾。”
他声音很沉很哑。手掌温热,拇指轻轻揉了揉她的耳垂,闻简洲的目光灼热而诚恳:“你亲了我,那我就把终身抵给你。”
许笙漾轻声一笑,“那么快交代终身了吗?不怕后悔吗?”
“不后悔。”闻简洲掷地有声,他没回答快不快的问题。
因为在那更早,他就已经把自己交代给她了。
他们隔开山海,听从心跳的声音,正正经经地确认了关系。
演唱会结束,许笙漾竟然生气了,Sunshine第一次在兰瞿举办演唱会,而她人在现场,竟还是生生错过。
都怪闻简洲。
出了体育馆,人流已经散了,雪慢慢下得深沉。许笙漾一行人出了通道门口,迎面就撞上了祁叶。
“祁叶?”许笙漾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祁叶没回答,径直走向她,短短几米的距离他竟走得有些趔趄艰难。
许笙漾抬眼,看见他的头发、肩膀,还有裤脚都被飘雪沾染打湿,样子有点狼狈。
祁叶看了眼她身边的闻简洲,倏然神色晦暗而不明,他收回目光,滚了滚喉结,对许笙漾说:“我有话对你说。”
许笙漾心口一跳,垂在身侧的拇指下意识蜷了蜷,又很快松开,她回:“好。”
闻简洲侧头看向许笙漾,把暖宝宝塞到她的手上,温柔道:“我在车里等你。”
“嗯。”轻轻应。
祁叶走在前面,走了好一段距离,把他们隔得远远的。
冗长黑夜之下,白茫茫的雪飘然而下,橘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他背着光,她迎着光,两双眼睛隔着一米的距离对视,许笙漾略有几分琢磨不透他的神情。
“你怎么来了?”她问。
祁叶站在那,“我来争取你。”
雪落在他的鼻尖,红了。其实不是这会儿红的,在通道门口时就已经冻红,只是许笙漾没在意。
短短几个字,许笙漾觉得呼吸有一瞬停滞,她抬手揉了揉眉骨,还是说出了和两个月前一样的话:“祁叶,我给不了你回应。”
祁叶闭了闭眼,问:“你和闻简洲在一起了?”
“嗯。”她肯定。
“你确定和他在一起?”
“确定。”
“好。”祁叶嗤地一笑,“那我告诉你闻简洲是什么样的人。”
许笙漾蹙眉。
“我查过他,他是闻扬集团董事长闻淮铭的私生子。”祁叶一秒不放观察她的表情,极其刻意咬字,“私生子说出去有多丢脸多不光彩你不会不知道吧。”
许笙漾大脑“嗡”地陷入无声轰鸣,“私生子”三个字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攥在口袋里的暖宝宝不知不觉冷却褪温。
“以后你进了他的家门,他们家人怎么对你,周围人怎么议论你,这些你想过么?你接受得了么?”
许笙漾手指收紧,目光和他对视上,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
“什么。”祁叶显然愣住。
“你扪心自问一下。”许笙漾眸光清亮,字字句句铿锵,“闻简洲知道你和他是情敌关系的时候可在背后对你有过言语重伤?”
祁叶低下头。
是了,闻简洲素来温润谦逊,待他真如弟弟亲厚,而他为了争取许笙漾却在背后拿他的身世说事,连他自己都快瞧不起自己。
许笙漾呼了一口气,“你可以说他一句两句三句,可都不重要,我不在乎,闻简洲什么样,我自己心里清楚,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祁叶。”她抿了抿唇,“刚刚的话我就当你是对朋友的劝告了,但你以后可以不说了吗,我不希望闻简洲真心对待的人在背后这么说他。”
“抱歉。”祁叶真心道。站了两分钟,他吸了吸鼻子,“可以问问你为什么选择来兰大么?”
许笙漾沉默下来。
“你说过,京大是你梦寐以求的大学。”祁叶握紧双拳,指骨节细微发抖,“可仅仅过了三年,你就忘了自己的初衷,选择兰大,为什么?”
当初他背着父母擅自改了学校志愿,明明是拼命靠近她,没想到老天都和他作对,阴差阳错让他们错过。
或许,他们真的命里无缘吧。
“抱歉。”许笙漾缄默,“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祁叶没强着追问这一话题,又扯了其他话:“如果我没有缺席和你的三年高中,我们会不会有结果?”
“不会。”许笙漾干脆利落。
祁叶因这果断的一句眼尾泛红,闭了闭眼,嘴角轻轻扯了下,一种极其苦涩的笑。
自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再睁眼之时已然恢复清明,祁叶吸了吸鼻子,声音暗哑:“尊重你的选择。”
许笙漾抬头,听见他在耳边说:“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祁叶释然地笑了。
她从来不给他机会,从来都不。
寒风裹着白雪,呼啸,飞卷,祁叶转身离开,边走边挥手,洒脱道:“再见。”
他的背影潇洒,一点一点地走远,最后消失在飘雪的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