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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能不能破例 ...

  •   见她半天憋不出一句话,闻简洲正了正脸色,“许笙漾,你以后与异性说话一定要注意分寸,可能你没有某种意思,但落在别人耳朵里可就不是一回事了。”

      他拉了拉椅子靠近她,讪笑,“我就很无所谓,对这种话免疫不过敏,你想对我说就对我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说多少就说多少,我都不觉得是误会,也不怕麻烦。”

      “……”

      许笙漾抽了抽嘴角,认真道:“我对人都有分寸的,只是对不确定的人才会把握不清。”

      闻简洲愣了两秒,“不确定的人?”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对他有……”她还没来得及说完,许景延的声音突兀响了过来,“你们吃个烧烤吃那么久。”

      闻简洲额头青筋微微鼓动,“你怎么下来了。”

      “干吗。”许景延被他的语气凶到,“闲我多余啊。”

      闻简洲撂他一眼,不然呢?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不过。

      照她刚才的话说完,应该就是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对他有好感。

      许笙漾确实对他把握不清,那不就意味着她对他有好感。

      这么想着,闻简洲弯起眉眼。

      “都凌晨了,许笙漾你吃完赶紧上楼睡觉。”许景延从冰箱拿了瓶易拉罐啤酒,路过餐桌时还故意将她要拿的一串烧烤抢走。

      许笙漾瞪了眼,差点给他翻个白眼,“大哥你有事没事。”

      易拉罐“呲”一声开环,许景延仰头抿了口酒,接着又咬了口烤串,很不要脸分享他的感受,“果然别人手里的就是香。”

      “有病。”许笙漾忍不住盯着他的背影骂了句,转头就看向闻简洲,“他这种人之前在你们寝室没挨你们揍吗?大学四年啊,你们忍得了他?”

      闻简洲嗤地轻笑,“确实挺欠揍的,但在我们面前他还有点人样。”

      “人样?”许笙漾不敢恭维,“那他还挺能装,真的辛苦他了。”

      闻简洲被她逗笑,歪着额头随意玩味,“不过你哥还挺喜欢管你。”

      “管我?”许笙漾冷笑,“谁稀罕他管,他这个人真的巨唠叨,烦得要死,还天天以为自己是什么霸道总裁,掌控欲强得可怕,真的受不了他。”

      “不喜欢被人管着吗?”闻简洲食指抵着下颚。

      许笙漾摇头,“谁喜欢被管着啊。”

      “那喜欢什么?被宠着?”

      毫不思索的,许笙漾点头含笑,“听着还不错。”

      闻简洲勾唇笑了笑,“行,记住了。”

      许笙漾眸子一闪一闪的,漾着澄净,诧异道:“你为什么要记住?”

      “自然而然就记住了。”闻简洲垂着眼,语气几近懒散,“不晚了,快回房间休息吧。”

      “我吃完就走?”许笙漾看向桌面,桌面被油渍和烧烤料七零八落,看起来糟糕极了。

      闻简洲扫了眼,“我来收拾吧。”

      “还是我来收拾吧。”许笙漾和他抢。

      说着伸手抽纸,只是手碰到餐纸的瞬间,闻简洲就握住了她的手腕,轻笑着说:“你都洗澡了,一会儿说不好弄脏衣服,放着我来就好。”

      许笙漾看向腕上的手,指骨节修长白皙,青色脉络很容易看清,他的手指很烫很热,被碰到的肌肤被烫麻起来,顺带烧出一片粉红。

      “你、你能不能……”许笙漾舌头像打结一样,说话磕磕巴巴起来。

      闻简洲眉眼闪动,低头笑了下才把她的手放开,“上楼休息吧。”

      许笙漾逃命似的一溜烟跑上楼。

      房间空旷安静,她的视线落在被他握住的那片肌肤上,指腹轻轻抚过,上面仍有滚烫,似乎是他留存的温度。

      闻简洲对她,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许笙漾想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的脸红心跳、心慌意乱都只给了他。

      所有无法给出合理解释的身体和心理反应,会是喜欢吗?

      可喜欢一个人,对她来说似乎还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只是她不知,爱是无意识生长的。

      从遇见闻简洲的那刻,她的心早就无意识将他放进了生命。

      否则,他们自然的契合,无解。

      假期的倒数第二天,许笙漾一早被许景延喊醒。

      等她下楼的时候就看不见许景延的身影了,饭桌上只有闻简洲在吃早餐。

      许笙漾懒洋洋走过去,“我哥呢?刚刚不还在吗?”

      闻简洲咽完嘴里的油条,慢吞吞回道:“去机场接阿姨了。”

      许笙漾一愣。

      不是下午的飞机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说着拉开桌坐到闻简洲旁边,她抿了口牛奶,又拿筷子夹了个小笼包往嘴里塞。

      “你行李记得早点收拾,别玩忘了,到时候来不及。”闻简洲忍不住叮嘱一句。

      “下午再收拾,不着急。”

      闻简洲微微颔首,随口问:“在学校怎么样,和室友相处好不好。”

      许笙漾自然搭话:“都挺好的,她们对我很好,很照顾我。”

      “什么专业?”

      “经济管理。”

      闻言,闻简洲抬了一眼,开始懒洋洋逗她玩:“那你应该喊我一声学长。”

      “……”

      许笙漾想了下,许景延大学读的就是经济管理,闻简洲和他是同学,那他确实是她毕了业的学长。

      不过,她偏不喊。

      “那你不就是14届的,我们差了整整6届。”

      “……”

      闻简洲抬眼,“你是嫌我老?”

      许笙漾挪了挪视线,她可没这么说。

      见她避而不答,闻简洲放下手里的油条,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手,边这么擦着,表情自在,漫不经心,“你能接受的范围是多少?”

      “什么?”许笙漾仿佛没懂他话里的意思。

      “年龄范围。”

      “年龄范围?”许笙漾小声重复了遍,而后认真思考起来。

      闻简洲也不急,很安静地看着她。

      过了半响,许笙漾才道:“比我大就好,但不能超过五岁。”

      闻简洲皱眉,“要是有过人之处,能不能破例?”

      “破例吗?”许笙漾愣了下,“估计不能。”

      “估计?”闻简洲似是触到关键词,勾唇笑了笑,“那就是有可能。”

      许笙漾警惕地看着他,“你问那么清楚干吗?”

      “聊天可不就是这样。”闻简洲云淡风轻。

      “……”

      两人在饭桌上有一搭没一搭扯着,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打开。

      “妈妈。”许笙漾立马冲过去,“怎么提前回来了?爸爸呢?”

      付妍轻轻叹了口气,“你爸爸在国外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正赶着处理呢。”

      许笙漾霎时担忧起来,“很严重吗?”

      付妍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柔道:“你爸爸有能力解决的,不用担心。看,妈妈给你带了礼物。”

      说着,她拿出一个粉色购物袋递给许笙漾,许笙漾迫不及待看向里面的东西,两眼顿时冒光,“粉色礼服?”

      “对呀。”付妍眉眼温柔,“提前送给我们漾漾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喜不喜欢?”

      许笙漾激动地点头,“喜欢,谢谢妈妈。”

      “喜欢就好。”付妍笑了笑,视线无意识落到她身边的闻简洲身上,“简洲?你多留几天怎么不和阿姨说,阿姨要是知道了也给你带礼物回来啊。”

      闻简洲轻微笑道:“阿姨心里记着我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这孩子真会说话。”付妍嘴角止不住上扬,而后看回许笙漾,“妈妈一早赶飞机有点累了,先去补个觉。你记得把自己的行李提前收拾好,明天让你哥哥送你去机场。”

      “嗯,知道了。”许笙漾看了眼许景延,“听到了吗,哥哥。”

      许景延忽视她的挑衅,“妈,你快去休息吧。”

      “嗯。”付妍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卧室补觉。

      许笙漾坐沙发上,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粉色吊带礼裙。

      “口水收一收行么。”许景延面无表情地扫了眼裙子,“有必要笑成这样?”

      “你懂什么,要是能穿上礼服,踩着水晶鞋在雪地跳舞,那我的十八岁就值了。”许笙漾美好地遐想着,而后嫌弃看了眼他,“算了,和你这种没有浪漫细胞的人说不了话。”

      许景延嗤笑,“麻烦你搞清楚,你的生日是在冬天,还礼服,雪地跳舞,你是要做冰雕么。”

      “关你什么事啊。”许笙漾瞪他一眼,“在家看见你就烦。”

      “瞧了,我看见你也是。”许景延坐到她身边,“帮我洗点车厘子过来。”

      许笙漾将衣服收好放到旁边,面无表情看着他,“你自己没手吗?”

      许景延往后一靠沙发,坐得跟个二大爷是的,“朋友,讲道理好不好,我、老爸、老妈,我们累死累活为家庭做了多少贡献,你呢,千金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做过什么,叫你洗个草莓都不情不愿。”

      许笙漾不服,当即跳起来和他辩驳:“我哪里没做过贡献,我不是经常帮爸爸妈妈洗碗拖地,洗衣做饭啊,我拿了市状元的奖金没给爸爸妈妈,没给你买衣服吗,你凭什么否认我。”

      市状元?

      闻简洲闻了这话,揪了下眉,目光下意识落在那个生龙活虎的女孩身上,她叉着腰,腮帮子气得鼓鼓,眼睛却是澄澈透净。

      拿到市状元吗?

      为什么会是市状元,市状元对她来说,真的太难太难拿到手了。

      但偏偏,她拿到了。

      闻简洲不敢细想,只觉得心脏突然被冷刃硬生生剜了一刀,痛得他抽不过气来。

      “你那是帮?你是在破坏,就你那些杰作,还是自己好好藏在心里吧。”许景延啧了声,“给我买的衣服你还好意思提。”

      他扯了扯身上潮牌T恤,“你故意给我买的吧,才穿几次,起球了都。”

      许笙漾咳了两声,心虚地别开视线,“爸妈穿了都没事,就你穿了有问题。说不准,就是你的问题啊。”

      闻简洲坐在许景延旁边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听他们斗嘴。

      有时候倾听,是一种获取情报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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