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不当君子了》寻续

16、验证

　　零期似乎也很诧异，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于若出，可还不等他发出疑问，于若出便先发制人，语气不善的讽刺道：“你师父原来姓江啊。”

　　零期闻言一愣，遂紧皱眉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若出嗤笑一声，气得不想多理会他，只在心中暗骂道：装，继续装！

　　二人沉默，无声的对峙着，于若出就是死活不开口。

　　明面上的守卫已经死了，暗地里藏着的人很快就会发现异常，她只需要拖延一点时间，就可以等到救兵来，将零期这个罪魁祸首捉拿归案。

　　就这样硬耗也不是办法，零期脑子里在想该怎么解决，于若出这个意料之外的麻烦。

　　突然，西南角的阁楼处传来兵刃相接的打斗声，二人的脑袋齐齐望过去，那里正是江沉年的住处。

　　于若出一时没反应过来，莫名的眼神看向眼前的零期，于若出顿时大叫一声，“坏了！”

　　于若出试图挣脱，却被零期一用力又给拉了回来，若出怒道：“松开！”

　　见零期没有反应，于若初实在焦急，张嘴一口咬在了零期的胳膊上。

　　零期吃痛，脱手，瞧着于若出慌忙的直奔阁楼而去。

　　所到之处已经是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碎裂的木板和瓷器，黑衣人被于家的守卫团团围住，打得难舍难分，江沉年被午安寸步不离的护在身后。

　　黑衣人武艺着实高强，面对这么多人的夹击，依旧能将所有的攻击一一挡下。此时战况焦灼，虽然时间一长，黑衣人肯定会落下风，但照现在这种情况，他应该还能再撑一会儿，于若出决定躲在一旁静观其变。

　　阁楼不小，但也不大，人一多，可躲避的位置便少。正好阁楼的对面是一座假山，阁楼与假山之间修建了一座廊桥互通，可以通过假山上凿出来的石阶抵达阁楼。

　　于若出就躲在假山后，既能看到阁楼里面发生的情况，又能利用利用假山的庞大和高低错落的山峰掩饰自己。

　　却没想到零期也跟了上来，蹲在她身边，同样凑着头往阁楼里面看，指着江沉年突然道：“你着急的人是他？”

　　骤然在耳边响起的声音把于若出吓了一跳，身体迅速后倾与零期拉开距离，“对啊，不是，你来干嘛？”

　　零期挑了挑眉，弯着唇，笑得邪恶又不羁，“看热闹喽。”

　　于若出疑问，“你们不是一伙儿的？”

　　听他这么说，零期脸顿时冷了下来，“当然不是了，他们那种臭虫烂蛆，怎配与我为伍。”

　　于若出定定的瞧他一眼，这话听着不像是在说谎，但零期也不是什么可信之人，在她有空把脑子里那些琐碎的信息理清楚之前，只要零期身上没有展现出不可控的危险性，便随他去吧。

　　不过于若出也从他的话锋中，捕捉到了一件信息，这里的黑衣人只有一个，可他下意识说了他们，也就是说零期知道这个人是属于哪一方势力的。

　　见于若出没有反驳他，零期脸色又稍好一些，继续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于若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阁楼里的情况，生怕再出现什么意外，根本无心解答零期的疑问，随口敷衍道：“什么什么关系？”

　　零期的情绪真是去的也快来的也快，神情骤然阴冷，眯着眼睛凑到于若出跟前，脸贴脸的距离不过半寸，这强烈的压迫感让于若出的身体僵直着不敢动。

　　或许是有了预感，江沉年转头朝假山的方向望过去，一眼便看到了举止亲密的零期和于若出。

　　即便是正在被刺杀，面前的场面也是那样血腥糟乱，江沉年也依旧不动声色，面色如常，仿佛一个局外人前来看戏一般。

　　可那一瞬，江沉年的眼神中翻江倒海，乌云压顶，雷电交加的朝大地劈开一道道裂缝，不断的刺激着他的脑袋。

　　零期却微笑的看向江沉年，二人的视线隔空相撞，“你既然不回答，那我就自己验证。”

　　话音未落，一道红色的身影如纷飞的蝴蝶般从身侧闪出，直冲江沉年而去。

　　于若出根本没搞清楚情况，就见零期与午安缠打了起来。

　　于若出简直无力吐槽。。。

　　这不没事找事嘛！

　　本来是一对多必胜的战局，此时变成了两方缠斗，一攻一守，旗鼓相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混战了。

　　于若出长疏一口气，刚安慰自己要耐住性子，就见零期的出手是毫无章法的，只攻不守的直冲江沉年，而且他的攻击也不是拼尽全力的给出致命一击，反而就像打地鼠一样，戳一下就跑，戳一下就跑。

　　他的这种打法，让午安难以对他的下一步动作做出判断，同时午安也不敢放松警惕，即便是零期轻飘飘的攻击，午安也需要做出十足的力气去阻挡，生怕“轻飘飘”只是迷惑人的障眼法，这无疑极大的限制午安的能力，不一会儿便落于下风。

　　于若出没练过武，但她看懂了这些，她有些犹豫的从袖桶里掏出了一个简易版的弓弩，不过手掌大小。

　　果不其然，零期在抓住午安出手弱点的一瞬，没有置他于死，是立即甩开了他，剑锋划破长空，闪着冷光映在江沉年眼底。

　　江沉年以飞快的速度侧身避过，零期挑了挑眉，他小瞧了这个男人，就在剑锋堪堪错位略过江沉年脖颈的一瞬，一只弩箭嚎叫着朝江沉年射来。

　　弩剑出现的十分突然，完全在意料之外，江沉年刚刚避开零期的剑锋，二者相差的时间太短，江沉年避无可避，只能眼看着那只弩箭穿破他的袖摆，带着他钉入窗棂。

　　江沉年不可置信的朝射箭的方向望去，只见于若出神情呆滞的站在廊桥上，手中举着那把手掌大小的简易弓弩。

　　于若出此时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弓弩她才到手没两天，刚会使，都还没熟悉呢，就要被迫拿来救人了，而且好死不死的射偏了，差点要把自己救的人射死。

　　于若出羞红了脸，只能站在原地隔着些距离，尬兮兮的咧起了嘴，憨笑一声。

　　江沉年面无表情的移开眼，垂眸，遮住了眼底流露出的几分脆弱。

　　零期看向于若出的眼神也带着点不解，但他的嘴上却笑出了声，他拍拍手，将剑收回剑鞘，朝于若出走去。

　　下一秒，午安的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零期还没什么反应，于若出率先慌张的叫出了声，“不要！”

　　午安瞧了于若出一眼，又纠结的望向江沉年。

　　这时黑衣人被擒，守卫已经提前做了准备防止他自杀，将人死死的捆了起来，嘴里塞了块白布。

　　江沉年垂眼盯了他半刻，握紧手掌，什么话都没说的将袖摆从弩箭上扯出，锦帛的撕裂声骤然响起又骤然消失，房间里归于沉默，江沉年敛袖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午安无奈放下了刀，最后眼神略有深意的瞧了于若出和零期一眼，令守卫将黑衣人压了下去。

　　零期踱步慢慢走到于若出身边，神情轻松惬意的瞧着她。

　　于若出却黑了脸，语气不善道：“你验证到了什么？”

　　零期道：“你不喜欢他。”

　　“什么？”于若出简直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零期面不改色的缓缓道：“你真的跟我师父长得很像。”

　　“我没有办法，看你顶着跟我师傅长得那么像的一张脸，喜欢上别的男人。”

　　一种被冒犯的耻辱感，和他人试图操控自己的厌恶，如一团火燃烧在于若出的胸腔。

　　在她意识回来时，一个微红的巴掌印已经印在了零期脸上。

　　看着于若出阴沉幽深的瞳孔，零期表情突然柔软下来，几乎是留恋般的回味着那个巴掌的滋味。

　　就这个时刻！

　　最像了。

　　他厌恶别人顶着他师父的面容，无比的厌恶，师父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任何人都不配像她，他明明可以毁掉于若出的脸，可他舍不得。

　　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师父了，他连她的一张画像都没有，可时间越久，关于她的记忆不仅没有衰退，她的面容反而更加清晰的刻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找到师父的心更加迫切。

　　师父，我想你了。

　　最后，于若出还是把零期又带回了家。

　　不为别的，只为她心中的疑问需要他来解答。所以即便是可以借午安的手替她杀了零期，她还是出声阻止了。

　　江沉年将那个刺伤他的黑衣人抓捕归案，江家人必定会对他严加审问，但一家之言总归没那么可信，零期也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

　　他身上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面对零期，于若出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你说的‘他们’指的是谁？”

　　“还有，你去江家做什么？”

　　经过这几次打交道，零期已经知道了于若出的性格，她想要知道的事情无论怎样她也一定会知道。

　　况且，讲出来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但，他有条件。

　　零期道：“你那日在山洞中做出的承诺还算数吗？”

　　于若出犹疑了几秒，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了。

　　经昨日一别，零期在街上整整晃悠了一天，他知道于家在平缙是什么样的存在了，于若出没有说谎，他要在平缙找师父的下落，有于若出的帮助会事半功倍。

　　于若出肯定道：“当然。”找个人而已，对她来说又不难。

　　零期沉思了一会儿，道：“那个人身上有个稻草人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