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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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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禧夏再次见到任弋是在国外画家dismal的世界巡回画展上。
两人以前约定好,如果dismal来中国开展,无论多远都要去。
dismal好不容易来一次中国,门票抢手程度堪比一绝,竹禧夏连续三次都没抢到,正在她苦恼时任弋发来了消息。
R:【图片】
R:【一起去。】
图片上是两张dismal画展的门票,任弋还记得他们那个约定,不过两人现在已经分手了,再一起相约去遥远的京市参观画展,属实有些不妥当。
bamboo:【谢谢,不过我那天有事,去不了。】
R:【工作?】
bamboo:【嗯】
隔了五分钟,竹禧夏收到任弋的消息:【工作搞定,现在能去了吧?】
……
就这样,任弋帮竹禧夏买了机票,订了京市的酒店,竹禧夏只需要出个人就行,这一场景和他们谈恋爱时出去玩一模一样。
竹禧夏和任弋出去玩,总是任弋做攻略,出计划方案,竹禧夏只要无脑跟着任弋走就行。
任弋在做男朋友方面,实在没得挑,以至于后来竹禧夏朋友听说她主动分手,都骂她被鬼神附体。
按照竹禧夏朋友说的:“任弋有钱还没公子哥的病,你怕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竹禧夏确实没找到第二个和任弋一样好的人,这几年她没谈恋爱,父母为此也没少催她,给她介绍了无数个相亲对象,但她一个都没去见。
连她自己都清楚,不论是谁,那都是不能和任弋相提并论的。
前段时间亲戚介绍了一个男生给她,因为名字的缘故,所以竹禧夏和他断断续续见了几次,但其实不来电。
相亲对象也叫任毅,不过字不同罢了。
竹禧夏恐飞,以前每次起飞前手都要抓着任弋,分手后,她再也没有单独坐过飞机,每次出门宁愿坐高铁。
“一会害怕可以抓紧我的手。”任弋早看出来竹禧夏的焦虑,贴心地跟她说。
竹禧夏没回应,但起飞时还是不自觉地抓紧了任弋早就放在旁边的手。
在飞机上,任弋习惯性地照顾竹禧夏,感觉冷了就给她盖毯子,把肩膀给她靠……任弋对待竹禧夏,还是像男朋友对女朋友那样,体贴入微。
任弋这些动作都被竹禧夏尽收眼底,直到飞机快降落时,竹禧夏问任弋:“你对每一个异性都这样吗?”
“没,只有你。”
竹禧夏当然知道任弋不是那样的人,她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告诉任弋,他们已经没可能了,多做也是徒劳。
画展当天,竹禧夏和任弋巧合的穿了同色系的衣服。
“emm我不知道你要穿这件,我上去换一件吧。”任弋知道时间来不及了,他看了一眼表,故意说这句话。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走了。”
就这样,任弋如愿和竹禧夏穿了看似巧合的情侣装。
在车内,孟飞给任弋发来消息:【怎么样,进展如何?】
R:【一切正常】
falling孟飞:【好好把握,别浪费我辛苦从黄牛手里给你搞来的票】
R:【3ks】
falling孟飞:【回来请吃饭】
竹禧夏和任弋谈恋爱期间,听过他这几个朋友的名字,但从来都是只闻其声未闻其人,当时来面试根本没顾到这些,只以为此孟飞非彼孟飞。
仔细想来,她的面试之路是异常顺利,早晨面试下午HR就发了入职邮件。那个时候她以为是自己能力突出,被公司迫切需要,如今看或许是任弋参与其中。
“我来这个公司,和你有关?”竹禧夏直奔主题,她不想连自己的工作都是任弋安排的。
“不是,孟飞不认识你。”
……
dismal是画人物肖像的,她的画展上全部是采风是遇到的形形色色的陌生人,dismal最会画人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人在想什么,总是会通过眼神来传达。
当时竹禧夏还和任弋开玩笑:“你以后可别骗我哟,我能通过你的眼神看出来。”
分手时,任弋盯着竹禧夏的眼睛:“你在骗我对不对?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得出来,你还爱我,你不想分开。”
能被选中此次画展的每幅画,都是dismal精挑细选了很久,最终把画展的内容分为四部分:喜-怒-哀-乐。
所有人的情绪起伏都是开始的兴奋喜悦,慢慢演变为生气愤怒,继而转为悲伤的眼泪,最后变为ending的开心快乐。
竹禧夏和任弋也不例外,整场都被画中的内容牵着走,仿佛自己参与了这些人生活中的喜怒哀乐。
画展的结尾,有dismal留下的一句话:
We have the ability to empathise, but it is not a good thing to have too much empathetic ability. I still hope everyone has their own joys and sorrows.
我们拥有共情能力,但共情能力太强也不是一件好事,我还是希望大家有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
看完画展的当天下午,竹禧夏就买高铁票回了爸妈家,走之前她给任弋发了微信:【你说的那些我需要考虑考虑,这次画展谢谢你。】
随后她预估了这次出来的一切费用,转了一万块钱给任弋。
任弋晚上见完客户才看到竹禧夏的消息,犹豫半天,还是收了她的转账。
他们之间变成如今这样,和他爸脱不了干系。
分手之前任弋曾处理过他爸任贺群的问题,好不容易说通了任贺群,竹禧夏又要分手,任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终还是同意了分手。
竹禧夏回到竹家,爸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她回家也没提前给他们说,所以老两口看见竹禧夏回来,张罗着就要给做晚饭。
自从毕业参加工作以来,竹禧夏基本上一个月回一次家,所以老两口每次都盼着竹禧夏回来。
饭桌上,老两口看着竹禧夏吃煮好的馄饨。
“够不够?不够让你爸再给你煎俩荷包蛋。”竹母贴心询问,生怕女儿在外吃不饱穿不暖。
馄饨太烫,竹禧夏吹好久才喂进嘴里一个:“够了妈,我其实不太饿,就是嘴馋。”
竹父竹母还能不知道自家女儿吗?没什么事是不会轻易打破自己回家计划的,但他们倒是觉得竹禧夏能时常回来待着。
“怎么了?工作不顺利?”竹父一眼猜透竹禧夏心里藏事了。
竹禧夏摇摇头,继续低头吃着小馄饨。
“那……是感情上的事?”竹父再次询问。
从小到大,竹禧夏几乎没瞒过父母什么事,哪怕是谈恋爱,她也是大大方方告诉父母的,从来没藏着掖着。
只有和任弋分手这个事,父母只知道分手了,但并不知道其中原因。
父母因为这件事受过伤害,所以竹禧夏不想二次伤害他们,如果不是任弋的贸然出现,她是打算瞒着父母一辈子的。
“爸妈,你们还记得任弋吗?”竹禧夏放下手中的汤匙,抬头看向父母,认真问。
竹父竹母对视了一眼,说道:“记得,以前和你谈恋爱那小伙,长得一表人才,性格号,对你也好,不过后来你们分手,我和你妈还觉得很可惜……”
“他爸是任贺群。”
……
饭桌上陷入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