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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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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弋看着竹禧夏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后,才和孟飞一起走进酒店大厅。
竹禧夏有强迫症,加上好友必须发一条消息给对方,这点任弋再熟悉不过了,两人第一次加好友是竹禧夏主动的,她发的第一条消息是:【一会能蹭你的面包车吗?】
如今时隔三年,任弋倒想看看竹禧夏能想出什么新花样来。
半小时后,任弋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bamboo:【还开着那辆破面包?】
任弋此时正好摸到一张牌,他把牌捏在手心,不由自主地打转,眼睛却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扯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来。
他这骚操作看的孟飞两眼发愣,孟非浅咳两声,冲邻家陈暨和程启敛眼神示意,两人也是秒懂,手假装摸着牌但身体不断往任弋一侧倾斜。
“bamboo是谁?”陈暨偷瞄到任弋还未来得及改的备注。
“不知道。”在座的三人面面相觑又纷纷摇头。
突然孟飞站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朝任弋喊:“真看上了我们公司那小姑娘?”
男人八卦起来就没有女人什么事了,打了半局的麻将就此搁置,三人就像电视剧里警察审问犯人那样给任弋头上打灯,开始细细盘问。
“你们公司?bamboo?”
“长得好看吗?”
“多大了?”
“在外面吗?我申请偷瞄!”
……
三年前任弋大病一场,这三人当时在国外,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分手了,而且还是被甩的那个。
这件事到后来都是埋在任弋心中极深的一根刺,从那之后他们三个回国了,任弋倒是经常往国外跑,美其名曰是出差,实际上也只是想逃离这座令他伤心的城市吧。
孟飞,陈暨,程启敛三人在牌桌上六目相对,都不敢开口提起这件事。
彼此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孟飞忍不住,主动提起:“三年前那个……放下了?”
孟飞话音落下,承接他尾音的是长达一分钟的沉寂,他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另外两人身上。
他们仨仍用眼神交流。
孟飞:“help help help”
陈暨:“容我想想。”
程启敛:“死脑子快转。”
……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既然有喜欢的了,那过去的…”
“还是她。”
陈暨话没说完就被任弋打断了,他缓慢的靠在椅子后背,只是三秒又重新挺起腰杆。
三人异口同声:“还是她的意思是?”
此时他们的目光已经完全聚焦在任弋脸上,任弋脸部的每一个微表情都不会逃脱他们的法眼。
“三年前是她,今天还是她。”
……
晚上整个Falling的人都会在这个酒店过夜,明天睡到自然醒再各自返程。
Falling公司规模并不大,一共不到三十人,因为关系户的缘故,所以孟飞给每个人都开的是单人单间。
竹禧夏和沈雨住在隔壁,互相有个照应。
洗漱完后,竹禧夏一个人躺在两米的大床上,她按着遥控器的左右键,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电影和综艺,正翻看的起劲时,床头正充电的手机震了好几下。
她往床边挪了两下,拔掉充电器,看见是任弋发来的消息。
这人和三年前一样,用的还是那个熊猫头像。
R:【方便出来吗?】
R:【我在8079】
……
发房号是什么意思?是寂寞难耐还是要旧情复燃?
竹禧夏才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她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任弋:【不好意思,不和前任做p a o.友】
R:【图片】
R:【不要我就扔了。】
竹禧夏点开图片,看见本该在自己包里的身份证,她立马下床翻腾着背包,确实没看到,大约是那会选房间忘记拿了吧。
bamboo:【我在10楼电梯门口等你】
酒店的空调贯彻整个室内,所以竹禧夏出房门的时候特地穿了长袖长裤,一是怕着凉,二是怕任弋。
电梯叮了的一声停在十层,竹禧夏猜这应该是任弋,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竹禧夏只看到了任弋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任弋穿了套西装,和下午那身休闲装判若两人。这人和三年前一样,穿西装仍旧很有诱惑力。
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竹禧夏总是让任弋穿西装,任弋虽然不解,但每次还是满足竹禧夏的需求。
“身份证呢?”
任弋不说话,只是从西服内里掏出身份证,递给竹禧夏。
竹禧夏接过身份证,正反面都看了一遍才揣进自己口袋。
“大晚上的还有工作?”
竹禧夏的言外之意是这么晚了穿这么规整干什么。
“我是看你穿的……啊——”
竹禧夏毫无防备,一把被任弋拽进电梯里,他眼疾手快的按了负一层,另一只手紧紧的箍住竹禧夏挣脱的双手。
男女本就力量悬殊,竹禧夏挣脱了几下,见无济于事也就不再闹腾。
任弋总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虽然说当时分手闹的很不愉快,但也不至于对她赶尽杀绝吧。
负一层到了后,任弋仍然没松开她的手,一路连拖带拽的把她拉到了一辆黑色路虎的副驾驶上。
车辆驶出地下停车场,一路沿山而绕,最终停在了山顶。
这一路上,两个人一言不发,车辆的引擎声倒成了他们之间的调和剂。
深夜的山林寂静的可怕,除了远处的蟋蟀声,甚至听不到鸟叫。
竹禧夏看任弋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应该是没少来这里。
车辆缓缓停下,“啪嗒”一声,任弋利落地解开了副驾驶的安全带,随即解开自己的,下车走到副驾驶。
在竹禧夏还一脸懵的状态下把她从副驾驶拉到了后排座椅。
就这样,两人在后排的座椅上沉默不语。
刚才的任弋有多疯狂,现在的他就有多冷静。
月光透过玻璃窗照进车内,昏暗的光线打在任弋的侧脸,他始终一言不发,仿佛刚才做错事的是竹禧夏。
“任弋?你……”
竹禧夏话还没说完,就被任弋突如其来的吻挡了回去。
他吻的粗暴,急不可耐,尽管竹禧夏一再抗拒,他还是能找到突破口横冲直撞。
任弋知道这么做不对,可他在听到孟飞说竹禧夏可能有暧昧对象时他瞬间慌了神。
这三年他用工作填满自己整个生活,为的就是不让有关竹禧夏的记忆再度出现。
按理来说,竹禧夏谈恋爱,和谁谈恋爱,都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俩之间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可如今仅仅一个暧昧对象,啪的一下把他打回原形。
他还是没办法容忍她身边站着的不是他。
竹禧夏起先挣扎并反抗,但她越是如此,任弋就亲的越狠,甚至在她脖颈处留下了重重的痕迹。
以前就是如此,任弋吃醋或是不爽,一定会在她身上留下各式各样的痕迹。
倒是不疼,就是看着有些色情。
“任…任弋,够了够了……”
任弋知道,现在让她走她都没法走。
双腿发软怎么可能走的了?
任弋抵着竹禧夏的下巴,流连忘返:“还破吗?”
“什么?”
“车——”
“不…不破。”
……
竹禧夏第一次见任弋就被他俊俏的外貌吸引,于是才问出了那句“能蹭车吗”。
时隔许久,她还是没能抵挡对任弋的生理性喜欢。
到底是在车上,任弋没有很过分,关键时刻还是停在了最后一步。
竹禧夏整理好衣襟和发饰,侧靠在门上,与任弋保持安全距离。
两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足足看了有五分钟。
“这样算什么?”竹禧夏拨开挡在眼前的碎发,尽可能的把它们别在耳后。
“和好。”任弋言简意赅。
竹禧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她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醉吻?”
“什么?”
任弋不懂这些新词汇。
“你有病吧,都分手三年了,要是坟头草也该长出来了吧?”
竹禧夏怀疑这人智商下线了,深更半夜把前女友拐到山顶,一通激吻后说要复合,谁听到都会觉得招笑。
“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竹禧夏意识到任弋的认真,便不再插科打诨,“三年前是什么原因分手的,就不需要我再重复了吧,何况……”
竹禧夏没有再说下去,她想任弋应该明白。
竹禧夏不是不喜欢有钱人,他只是不喜欢拿钱来作威作福的土财主。
任弋他爸就是这样,仗着有钱就肆意欺负平民老百姓,竹家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上一辈的原因,竹禧夏把气全撒在任弋身上,果断提了分手。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
分手时任弋就是这么说的,没成想三年后他为自己辩解的话仍然是这一句。
当时分手,竹禧夏把任弋送给她的一切东西都打包还了回去,大到电子产品,小到两个人的情侣钥匙扣。
竹禧夏提分手,任弋赌气让她把所有东西都亲自送来,于是竹禧夏在三十八度的炎炎夏日,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好,放在任弋家门口。
那是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竹禧夏大汗淋漓,任弋浑身发冷。
“竹禧夏,你够狠,撩拨完了又走,我的感情是单线程,一旦过了就不会回头,你确定……”
“我确定,分手吧。”
……
当晚,任弋便高烧不退,任凭怎么输液都不管用,这场高烧持续了半个月,但任弋彻底恢复好身体已经是三个月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