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恋爱的第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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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提心吊胆等着蝙蝠侠的下一步动作。
但布鲁斯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仅终止了对红头罩和企鹅人的调查，还没有明令禁止大家去冰山餐厅。
这种风平浪静反而让所有人不敢动了，迪克、提姆和芭芭拉按捺住急切的心情，小心翼翼避开了一切能关联上杰森和雷娜塔的信息。
半年前那场父子互殴局给蝙蝠一家造成了深远影响，不单单是杰森和雷娜塔断掉所有联系离家出走，布鲁斯和迪克也因此大吵一架，提姆没说什么，但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少年泰坦和大学申请上，卡珊德拉也不理解为什么大家情绪这么激动，血债血偿虽然不值得提倡，但无疑是自古以来平复受害者家属悲痛最有效的手段。
达米安一如既往地支持父亲，不过他其实不觉得杰森的做法有什么过分的。
——如果我遭遇了同样的事，罪魁祸首可不值得一枪毙命这种仁慈，刺客出身的幼子没这么说，可大家都看得出来他这么想。
明明庄园里只是少了两个长期在外地求学的人，昔日热闹的大家庭却仿佛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巢穴。
阿尔弗雷德内心叹了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战术手套、披风、头盔、胸甲、护手……布鲁斯把蝙蝠战衣脱得到处都是，自从雷娜塔来家里之后，他不再通过这种方式发泄情绪，但现在庄园里没有女孩子了，中年男人回归年轻时候的做派，动不动就把衣服扔满走廊。
“看来双份工作没有消磨掉所有的精力，以至于您还能重回青年时代，”老管家不满地说，“可我已经是一个老头子了，腿脚大不如前，实在没有足够的力气收拾整个走廊。”
布鲁斯心虚了一瞬，转眼又理直气壮起来，他没有继续追查红头罩就是在释放和好信息，可孩子们却把他的行为妖魔化，叛逆得让老父亲闹心，发泄发泄情绪怎么了？
阿尔弗雷德不赞同地看了看一大把年纪还跟真小孩闹脾气的老小孩，瞪得布鲁斯逃进车库，挑了一辆兰博基尼往市区飞驰而去。
冰山餐厅正在组织开业庆祝活动。
谁都知道这家餐厅是老店，但架不住换老板了，所以大家都默契忽略它已经开业许多年的事实，纷纷上门恭贺开门大吉。
布鲁斯嚣张地把车停在大门口，挂上甜蜜蜜的假笑往里面走去，门童犹豫了一瞬，没有阻拦，毕竟把哥谭首富放进拒绝接待名单的是企鹅人，而企鹅人已经是过去式了。
傻乎乎的首富身边很快围上了一圈人，他们簇拥着他往21点牌桌走去，谈笑间价值数百万的筹码很快被输了出去。
一个身姿婀娜的红发美女亲昵挽住布鲁斯的手臂，“再玩几把吧，说不定下一局就转运了。”
“今晚能遇到你，就已经耗尽我所有的好运了，”布鲁斯含情脉脉地看向对方，“再多输几倍我也甘之如饴。”
红发美女被逗笑了，她靠近布鲁斯耳边想再说什么，却被侍者打断，“韦恩先生，请移步贵宾室，老板有请。”
布鲁斯满是歉意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美人，告诉侍者她今晚的消费记自己账上，理了理袖口，起身往贵宾室走去。
喧嚣和音乐慢慢被抛在身后，布鲁斯一边好奇地四处打量，一边询问侍者关于餐厅新老板的事情。
侍者被问得差点端不住扑克脸，好在即将破防之际，贵宾室已经到了，他忙不迭地打开门把布鲁斯送进去，欠身离开。
房门关好，布鲁斯脸上轻浮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皱着眉朝背对大门的椅背看去。
办公椅转过来，一张与杰森只有五成相似的脸露了出来，“布鲁斯，好久不见。听说你今晚已经输了好几百万？”
“杰森，”布鲁斯没被易容迷惑，眼前之人明显是自家叛逆的次子，“雷娜塔呢？”
本以为老家伙会教训自己，或者顺着说下去套情报，没想到他先关心女儿，一串怼人的话被堵回喉咙，杰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她在家，好得很，不用你操心。”
“哦，”布鲁斯平平淡淡回了一句，打算转身离开。
？？？
！！！
“站住，”杰森气急败坏地站起来，“你来就问这个？”
“难道我问雷娜塔的具体位置你会告诉我？”布鲁斯反问。
“当然不会，等等，这不是重点，”杰森一脚踩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质问，“你来冰山餐厅到底有什么阴谋？”
布鲁斯云淡风轻，“我能有什么阴谋，不过是想看看孩子罢了。”
杰森被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老头子，你正常点！”
布鲁斯一脸受伤地看向杰森，按理来说这种年纪的男人做这个表情只会让人觉得油腻，可岁月格外眷顾布鲁斯的脸庞，在他漂亮蓝眼睛的加持下，竟成了一副能让无数女人狼叫的完美忧郁小王子表情。
“MD，别拿布鲁西那套应付我，”杰森的表情有些崩溃。
布鲁斯不高兴了，蝙蝠侠悄悄开始冒头。
杰森后背一凉，手不由自主地伸向靴子里的匕首。
气氛开始变得紧绷，突然门锁响了，把手被拧开90度，对峙的两人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看向房门。
进来的是雷娜塔。
杰森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来了，就被女友瞪了一眼，他低头看了看仍踩在桌子上的脚，缩了缩脖子，老实站好，又心虚地抽纸擦了擦桌面。
布鲁斯也微笑起来，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这颗蓝宝石我一眼就相中了，觉得特别适合做成项链送给你。”
雷娜塔收下项链，打算把杰森赶出去。
杰森不想出去，放布鲁斯跟雷娜塔独处，万一老头子下毒手家暴怎么办？
爱操心的杰森完全忘了，以两人的武力值来说，就算发生家暴，也只能是可怜老父亲被不孝女毒打。
雷娜塔又看了杰森一眼，杰森才一脸不情愿地慢慢挪出房间。
随着杰森的离开，布鲁斯整个人都僵硬了，他看吊顶，看地毯，看花瓶，就是不直视女儿的双眼。
小小的一团扑进大蝙蝠的翅膀里，老父亲抱住女儿，无数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想呵斥女儿远离夜间工作，想询问这半年他们都做了什么，想要求她搬回庄园或者继续加州理工的学业。
最后，他只珍重地摸了摸女孩的头发，什么也没说。
颇有自知之明的布鲁斯清楚，面对亲近之人，他很难控制自己的语言系统。
作为心理学大师，布鲁斯长期监控着全家人的心理状态，清楚知道自己才是最糟糕的那个，所以他相信孩子是有原则有底线的人，他也明白支持和鼓励才能拉住他们不去越线，可明白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半年前，他其实相信杰森没有失控地杀掉企鹅人，但他糟糕的语言搞砸了一切，所有孩子都一致以为自己给杰森判了“死刑”，他失去了自己的大红鸟和棉花糖。
现在，棉花糖短暂回到了父亲的怀抱，千言万语最终化为沉默和拥抱。
雷娜塔伸手捧住布鲁斯的后脑勺往下拉，他顺从地低下头，额间收获了女儿一个安慰的贴贴。
“只要一个拥抱就好，你知道，我们爱你，”雷娜塔想让布鲁斯知道，一家人之间有磕磕绊绊很正常，虽然由于大家的武力值导致磕磕绊绊的后果很吓人，但那没关系。
“我也爱你们，”布鲁斯打结的舌头终于顺了一点。
“我知道，”雷娜塔松开布鲁斯，“不过有一个更需要知道的对象在门外，能好好跟他说话吗？”
布鲁斯的嘴角下移了一点，岔开话题，“企鹅人那些消失的手下被你们藏哪里去了？我知道红头罩和三无通过各种渠道收购了大量青铜。”
“哪怕只让蝙蝠的控制欲多下线一分钟呢？”雷娜塔不满，“我们已经把他们沉进海湾了，青铜是用来保证尸体不上浮的。”
“不要撒谎，我还查到你们定期采购最基础的生活物资，数量正好够失踪人员使用，”布鲁斯给了雷娜塔一个举高高。
说实话，这有些吓到她了，老父亲这是在……撒娇？
她难道是这么容易被撒娇说服的人吗？
是的，她是。
“我们建了一个炼金迷宫，”雷娜塔犹豫几秒，“把他们都关起来了。”
布鲁斯懂了，他眉眼温和地看着女儿，开始指导她如何更加不着痕迹地采购各种原材料和物资。
河豚被顺毛摸回了棉花糖，雷娜塔扭扭捏捏地问：“你不要求我把他们送去黑门？这可不在哥谭法律|允许范围之内。”
布鲁斯无奈地笑了，要是哥谭的监狱关得住他肯定会这么要求，“黑门的坚固程度众所周知，至于法律，亲爱的，我每天都在|违|法。”
雷娜塔也笑了，房间里一派其乐融融。
房间外，杰森抓耳挠腮。
冰山餐厅贵宾室的隔音效果很好，里面就算发生枪战外面都听不到。
杰森倒没觉得布鲁斯和雷娜塔会发展到冲对方开枪的程度——主要是布鲁斯从不用枪——可难道沙包大的拳头就不疼了吗？
雷娜塔的小身板可不像红头罩这么抗揍。
杰森看了看时间，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他决定冲进去解救女友，然后就被房间里父慈女孝的一幕震惊得定在当场。
雷娜塔你是哪边的？
杰森幽怨地看了一眼立场不坚定的女朋友，又恶狠狠瞪了一眼诡计多端的老蝠亲。
两人都有些小尴尬。
雷娜塔决定把一切都推给老父亲，脚底抹油溜出房间，把父子俩关在了一起。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反正十分钟之后两人面色平和地走了出来。
——如果忽略杰森红到|爆|炸|的耳朵。
布鲁斯又看了两眼孩子，恢复花花公子做派，脚步轻快地回了韦恩庄园。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恋爱的第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