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第一百三十七章 掠夺炉鼎 “李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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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你为什么拦着我们？”欧阳清溪大叫道，贺蓬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充满了急迫与压迫性的目光。
少年还不够强大，被围困一般的感觉让她很不适。
她深深呼吸，感觉肺快要炸了一般，脸涨的通红。
目之所及，雾隐山之外，天边翻涌着沉甸甸的积云，厚重如海，在远山边缘沉沉低垂，却始终未曾漫过雾隐山的地界。整座山峦被苍莽林海包裹，浓烈到极致的灵息化作一片翻涌不息的雾气，长风穿林而过，掀起层层叠叠的树冠起伏奔涌。深山中虎啸猿啼，高低错落的古木刺破林层，遒劲的枝干竭力向着高空舒展，在呼啸山风中肆意张扬。
雾隐山的气候，变幻极端得近乎诡异。
昨日，整座山还深陷酷寒炼狱，罡风卷着暴风雨雪横冲直撞，雪片如冰刃割面，气温骤降，呼出的白雾瞬间凝结成霜，厚裘加身仍止不住浑身冻僵。而此刻，不过一瞬之间，酷寒彻底消散无踪。
烈阳毫无遮挡地悬在山头，炽光倾泻而下，山林间热浪蒸腾，积雪消融殆尽，方才还用来抵御暴雪的厚重寒衣，转眼便闷得人汗流浃背，燥热逼人，冰火两重天的极致反差，在这座深山里展露无遗。
众人汗如雨下，看少年闷不吭声，越发焦躁不安。
“李三，你疯了？”
欧阳清溪擦了擦汗，瞪圆了双眼，望着挡在那条龙身前的李晟，简直难以置信，脚步连连挪动，急声开口：“你到底知不知道，眼前这条龙究竟有多值钱？龙鳞可铸神兵，龙血能炼灵药、延年益寿！人族、妖族、灵族都千金难求，就算是龙身本身，也是世间难求的奇货，你这般执意阻拦，简直是错失天大机缘！”
说着，她往下一跳，拔出利器，跃跃欲试。
阳光透过龙小小的身影，那东西看起来格外弱小，她顿时信心满满。
“住手！”李晟连忙跳下去，挡在几人面前：“休想！”
“你们才是疯了！”少年低吼，转头望去，“这家伙外表看着就像一个人一样，你们居然想将祂开膛破肚，抽筋、喝血！”
稚童狼狈伏于地面，怒目圆睁，周身止不住地颤栗，喉间滚出粗哑狂暴的嘶吼，满是凶兽本能的戒备。鎏金巨角寸寸褪去光华，彻底沉如墨色，锋芒毕露。额间黑鳞层层叠叠，冷硬如甲，唯独眉骨处金鳞交错，明暗相峙，野性十足。祂死死盯住李晟，见对方抬手示意噤声，当即咧开嘴龇牙，满是桀骜与不解：“嗬呀！”
“哈！”那可怜的东西张张嘴，露出森白的尖牙利齿。
辟邪剑寒芒暴涨，映得那双兽瞳金光暴涌，凌厉慑人。玄色衣袂浮着幽光，粗壮长尾猛地从衣摆下探出，鳞甲凹凸斑驳，每一片都透着凶悍的戾气，在光影中森然晃荡。
几人目光紧紧锁在祂身上，贪念翻涌，仿佛下一刻便要上前动手。李晟把身上雪白的披风一掀开，罩在那小孩身上，挡住了众人的目光。
脱去厚重的披风，她长处一口气，抬袖抹去脸上的汗渍。
姬无夜神情淡然，眼底一片平静。
洞窟之中接连出现两道身影：其一便是突然到访的不速之客，行踪鬼祟，周身黑衣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其二则是早先便藏在暗处的怪物，此刻也终于现身。
几方人按兵不动，开始讲起理来。
“放眼整个修仙界，活龙本就寥寥无几，如今机缘送到眼前，你却执意阻拦，简直愚不可及！”欧阳清溪语声拔高，脸上写满了惋惜与不解，目光从陌生人身上滑过，又死死黏在那孩童身形的龙身上，贪婪之色难以掩饰。
晨光穿过洞窟残破的顶部，落在小龙单薄的身躯上，仿佛下一瞬就会化作流光消散。小家伙似是察觉到周遭紧绷的气氛，抱着滑落的披风，微微往李晟身后蛄蛹着，淡金的眸子扫过众人，最后又落回李晟身上，好像带着全然的信任。
这一幕落在欧阳清溪眼中，只觉得刺眼，若是这幼龙落在自己手里……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可那少年手持长剑，身姿挺拔如松，将小龙护得严严实实，摆明了不肯让步。她正要劝说，姬无夜已经上前，瞬时，绳结在掌心轻轻缠绕：“李三，别意气用事。此物来历诡异，留着亦是祸患，不如将其拿下，才是稳妥之举。”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李晟手持焚天剑，挡在龙面前。欧阳清溪被拦下动作，心头火气更盛，指着缩在李晟身后的孩童，高声辩驳：“不过是一头兽罢了！修行之路本就弱肉强食，乱发好心只会拖累自己！”
“李三。”
贺蓬莱轻轻叹了口气，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折中之意：“清溪说得不假，此龙灵力特殊，留着确实隐患不小。不如暂且将它带回宗门再做定夺，若是师尊肯收留它，也不算委屈了它。”
这话看似劝解，实则恐吓。
李晟脊背绷得笔直，焚天剑的剑尖微微下沉，却始终没有挪开半步。她侧头看向身后的小龙，对方小小的身子微微发颤，淡金色的眼眸里盛满惶恐，小手下意识攥住了她的衣摆。这一触碰，让李晟眉心紧锁，也愈发坚定了立场。
“你与它相识很久了？”姬无夜看得分明，方才那家伙对李晟有几分亲近，想明白以后，她忽然开口试探，李晟听罢，微微点头。
“烦人。”欧阳清溪见李晟态度决绝，知道言语劝说已然无用，悻悻地收回手，却依旧不甘心地嘟囔：“真是白白浪费天大机缘，等日后你便知道后悔了。”
场面一时陷入僵持，没人再贸然出手。姬无夜没有急于强攻，目光沉沉地打量着那孩童模样的龙，又转头看向神色紧绷的少年，似在揣摩二人之间不寻常的联系。她常年进入秘境夺宝，征战多年，见过无数精怪异兽，却从未见过这般能化作人形、气息脆弱又屡屡现身纠缠李晟的龙。
被青年的目光锁定，李晟脑中纷乱的记忆再次翻涌上来。那些反复出现又被遗忘的梦魇、黑暗中森冷的龙目、一次次险境里若有若无的庇护，片段式的画面在脑海中交错闪现，搅得她一阵头晕目眩。她稳住身形，低声回道：“我记不清。”
“记不清？”姬无夜抓住了话语里的破绽，眸光一冷，“一桩桩纠葛缠身，偏偏记忆模糊，你就不觉得诡异？此龙来历不明，身上疑点重重，留着它，对你而言绝非好事。”
少年头痛欲裂，更加不知如何是好。
贺蓬莱适时附和：“师姐说得有理，这洞府本就是堕仙的洞府，周遭邪祟丛生，这龙说不定也是被此地浊气浸染的邪物，你以为认识它，会不会是你的幻觉？”
见她依旧挡在那里，姬无夜缓缓收紧手中绳索，周身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远处洞口的阴冷白雾翻涌不休，仿佛也在呼应着场内一触即发的争斗，一场同门之间的对峙，已然无法轻易收场。
“你打不过我们。”
她淡淡道。
李晟脊背绷直，呼吸急促。
是啊，打不过她们。
往极远的天际望去，一轮朝日已然挣脱云海缓缓升起，金辉万丈，遍洒大地。群鸟振翅高飞，掠破苍茫长空，暖融融的日光穿过层层林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碎影。远处的破败古庙也被晨光轻轻笼罩，残垣断壁间都染上了一层温柔金芒。咫尺洞口是阴冷迷雾，千里之外朝阳凌空、飞鸟逐光，俨然是冷暖相隔的两重天地。
衣袍滴血，杀人者踩在最后一具尸体上，杀戮这才彻底停止。
不过片刻功夫，破庙内的恶徒便被施寐尽数解决，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没了生息。施寐收剑入鞘，剑身上的暗红色顺着剑鞘缓缓滴落。她周身煞气萦绕，衣衫上沾了不少血渍，明艳的容颜被血色衬得愈发可怖，眼神扫过满地狼藉，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蝼蚁。
“你疯了？”宋桃哆嗦着，小脸发白地咬着唇。施寐并没有理会他的矫情，方才，有一个狡猾的男人跑了出去。
都怪施明碍手碍脚。
她转头看向依旧缩在身后、抖如筛糠的宋桃，眉头拧得更紧，眼底满是不耐，伸手一把揪住宋桃的衣领，像拎着一只小猫般将人拽起来，力道大得让宋桃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还愣着做什么？想留在这里跟这些死人作伴？”
宋桃连忙摇头，眼泪还挂在脸颊上，怯生生地开口：“我、我不敢走，我怕……”
“怕也得走。”施寐冷声打断他，丝毫不顾念他身子孱弱、染着风寒，拽着他便往庙外走，脚步匆匆，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心生烦躁的地方。
施明见两人要走，连忙快步追了上去，声音带着几分卑微：“妹妹，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走！这荒山野岭的，你们两个不安全，我能护着你们！”
施寐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语气冷得像冰：“不必，你我早已恩断义绝，各走各的路，别再跟着我。”她对施明的厌恶早已刻入骨髓，当年的种种纠葛她已经不在乎。
如今，她对施明避之不及，好不容易脱身，绝不可能再让施明跟在身边。
“妹妹，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我是你姐姐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孤身涉险！”施明不肯放弃，依旧紧紧跟在后面，语气里满是执拗。
施寐猛地停下脚步，骤然回头，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将施明吞噬，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最后说一次，滚开。再跟着，别怪我连你一起杀。”
她的眼神太过冰冷，太过决绝，没有半分虚假，施明看着这样的施寐，心头一阵冰凉，脚步终究是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施寐拽着宋桃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林的夜色之中，再也追不上。
“……”
山风呼啸，卷着林间的落叶，吹得施明衣衫猎猎作响，她孤零零地站在破庙门口，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满脸落寞与苦涩，久久未曾挪动。
而施寐拽着宋桃，快步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如果可以追踪到那些人的同伙，最好不过。
天色逐渐昏暗，林间虫鸣阵阵，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嘶吼，宋桃被拽得踉踉跄跄，却不敢有半分抱怨。他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施寐，看着她冷硬的侧脸，感受着她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心里又怕又奇，这个女人，明明狠得让人胆寒，却偏偏在危难之际救了自己，只是这份救赎，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
施寐心中烦躁更甚，身后没了施明的纠缠，可身边跟着宋桃这个累赘，让她满心不耐。
她原本的计划被彻底打乱，只想着先找个地方安顿，再想办法摆脱施明，她此生都不愿再与之相见。山林夜色浓重，前路漫漫，命运已然在无声中悄然拉开序幕。
一番拉扯过后，施寐总算带着疑虑未消的宋桃走下破庙台阶。山路崎岖，林间气氛压抑，宋桃面色一片惨白，先前目睹的血腥画面始终萦绕心头。他越想越是愤懑，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语气混杂着恐惧与指责：“你动辄痛下杀手，行事这般冷酷，难道心中就没有半分恻隐吗？”言语里的怨怼毫不掩饰，认定对方就是个杀人狂魔。而施寐神情冷淡，语气没半点波澜：“对恶人心软，到头来死的就是你。”
“你是修仙者，他们能奈你何？”
宋桃咬着唇，声音都在发颤：“那是一条条人命啊！你简直就是个魔头！”
而施寐只是淡淡瞥他一眼：“你们这些不谙世事的男子，心慈手软，难成大事，最是没用。”
“你！”宋桃被她这番话堵得心口发慌，又惧又气：“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冷漠无情的人！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了！”争执间他既惶恐又想逃离这般处境，他猛地挣开对方的手。
他心里发慌，转身踉跄着往前奔。
他要逃跑。
少男慌慌张张往前狂奔，许是没留神前路，没跑几步，脚下便被地上杂乱的枯枝猛地一绊，他重心一歪，直直摔了出去，正好扑在那具匪徒尸体身上。一头乌发接触到草地上横卧的人影——正是那名逃跑的匪徒，胸口肚子淌满鲜血，早已没了生机。满地肠子，脑浆迸裂，是谁杀了他？
“啊——”
少男脸色瞬间惨白，精致的尖下巴绷得发紧，一双大大的眼睛骤然睁得浑圆，鼻尖周遭萦绕着浓烈的血腥味，触目皆是血污狼藉。
温热黏腻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周遭尽是死寂的血腥气，恐惧瞬间攫住心神，柔弱漂亮的少男浑身发抖，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泪珠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吓得当场哭出声。
“死人了！”
这是谁杀的……施寐？她怎么这么残忍？
宋桃心底翻涌着刺骨的惊惧，不祥的预感彻底笼罩全身。就在他浑身僵硬、手足冰凉的刹那，一只微凉的手臂骤然从身后探出，牢牢环住他的腰腹将人桎梏在胸前。施寐另一只紧握着匕首的手横亘在他身前，方才凌空折返的凶器刃身寒光凛冽，腥臭新鲜的血液顺着刀尖不断坠落，点点落进乌黑的发丝间，缓缓浸透了他一身浅蓝华贵的衣衫。
“疯子！我恨你！我要回师姐身边！呜呜……”
施寐俯身垂眸，静静看着身前吓得浑身颤抖、眉眼泛红、楚楚可怜的宋桃，神色淡漠，眼底却藏着浓稠的兴趣。
“乖一点。”
“不！不可以！不要这样对我……不！”
宋桃又惊又怒，不甘受制，双手剧烈挣扎着抓挠、推搡施寐，指尖奋力抵着她的身躯，拼命想要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桎梏。脖颈被迫后仰的姿势让他呼吸滞涩，衣衫凌乱，眼底的惶恐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少男浑身绷得笔直，用尽全身力气抗拒着对方强行汲取灵气的举动，激烈的反抗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紧绷凌厉。
“对于猛兽来说，猎物的挣扎只是在负隅顽抗。”漂亮美人的反抗彻底激怒了施寐。
“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小心惹怒了我。”
她眸中最后一点温色尽数褪去。
青筋毕露的一只手扣住他的发根，用力攥紧。另外一只手顺势扯开他肩头的衣衫，露出香润的肩膀，手指陷进嫩滑的皮肉里，力道强势不容挣脱。
她刻意发力抓住黑润的青丝，这刻意留长了的三千烦恼丝，迫使宋桃的头颅高高后仰不得挣脱，失重的姿态让他只能慌乱抬起双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臂勉强稳住身形。
“求你……别这样对我……”
他一双小鹿一般纯洁的眼眸睁得浑圆，定定望着身前气场冷戾的女人，眼底盛满茫然与错愕，全然无法理解，不过是几句争执，为何会引来这般强硬的对待。
一强一弱。
他自己却不知道，在施寐眼里他有多么可怜又招人，一双水汪汪的眼眸，像清晨枝头的露水一般。
“你要干什么？你真疯了？放开我！”
在大声的斥责声里，施寐心中一动，双手更用力地锁着他的身子，欣赏着身下这人慌乱无措、楚楚可怜的模样，声线清冷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要使用你了，炉鼎。用你的躯体，提炼出最干净纯粹的灵气，为我护持修为，助我修炼。”
话音落下，她修长微凉的指尖缓缓抚上对方绷紧的脊背，双眸带着刺透血肉一般的刺骨寒意。
“呃……不、别摸我！”那人单薄的腰身落入青年修士的掌中，顿时浑身一颤，眼尾瞬间泛红，睫毛慌乱地剧烈颤抖，细碎的呜咽从齿间溢出，挣扎的力道却在施寐愈发收紧的桎梏里寸寸消散，只能无助地绷紧身体，眼底漾开一层水光，满是惊惧与抗拒。
“别动我，不要…”
施寐垂眸扫过他泫然欲泣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漠然。灵力顺着掌心缓缓渗入对方经脉，激起一阵尖锐的颤栗，她低低地勾了勾唇角，冷声道：“别白费力气挣扎，从你主动勾引我那一刻起，我对你的所有施舍，都只是为了你这具□□。而你的存在，便只为供养我而生。乖乖受着，少受些皮肉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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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掠夺炉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