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the greed of wizards 大时代》顾渚紫笋

8、第六章 新生

　　第六章新生

　　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感觉不到，除了痛苦。

　　“西弗勒斯——”他最后的记忆是一个苍老的声音，温和却又充满无奈。

　　他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房里，刚刚结束了一场手术。他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会，但是只有这个词“西弗勒斯”徘徊在他脑海中。但他却说不出来，语言已离他而去。

　　后来医生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名字。医生告诉他他出了一场车祸，在车祸中他失去了他的左手，失去了他的记忆，即使语言就可在他的脑海里，他也不知如何去说出那每一个音节，他甚至不知道每一个单词如何去书写。他该庆幸他留得一命，而且经过检查，他的失语症并不是因为大脑损伤，应该是暂时性的，他需要在疗养院接受护工的辅助治疗。

　　后来又来了一个自称为社工的男人，男人告诉他他是一个富有的单身汉，他的父母已死，他守着父母的破屋子深居简出，住在流氓与妓女之间，不与人交流，但是他的某个远房亲戚在很早之前给过他一笔遗产，他没有在意，但那些钱足够他一辈子治疗之用，因此他不用为没有缴纳社会保险而担心。男人还告诉他，那场事故的肇事车辆并没有被找到，伦敦强大的监控体系似乎并没有足够的效果。

　　他也不知道这一个月是怎样度过的，直到有一天他的主治医生乔治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孩来到他面前。

　　“早上好，西弗勒斯，今天感觉怎么样？”

　　西弗勒斯正靠在病床上看电视。并不时模仿着电视里的话，但大多数时候他只能尴尬地张着嘴，偶尔对于个别音节，能凑合着读出来。他对医生点了点头，这个动作是他这个月做得最多的。他的目光很快落到了乔治医生身后的女孩子身上。他觉得对于这样的善意他应该笑一下，但笑容对他来说并不比学会说话要简单。他感谢医生，即使知道如果他一文不名，也许手术刚结束就会被扫地出门。人与人的真心，他体会得到。

　　一个朴素的女孩，20多岁，有一头栗色的卷曲长发，和一双绿色的大眼睛，白色的上衣，黑色的裙子，唯一的装饰是挂在脖子上的一只银色的十字架。

　　“这是莉莉·亚当斯小姐。”乔治医生向斯内普介绍道。“我之前和你说起的朴利茅斯皇家疗养院的护工。她会在今天安排你出院，你的情况我已经和她说过了。莉莉，这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需要你帮助与照看的人。”

　　莉莉——百合花。

　　“你好！”莉莉给了斯内普一个灿烂的微笑。让斯内普突然记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记得。

　　“莉莉——”简单的音节，但斯内普脱口而出。“莉莉——”他又呼唤了一声，这一次对面的女孩子敏感地发现，他不是在叫她。

　　“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不得不说叫莉莉的女孩反应很快，甚至比身边的乔治医生都快。她并没有因为被忽视而失望，反而因为这可能是斯内普的一段记忆而高兴。绿色的眼中闪烁着鼓励的光芒。

　　斯内普看着她，她的头发，她的眼睛。脑海中却毫无印象。那一霎那似乎是本能的呼唤，却没有引起他任何的情绪。那只是本能，对于这个身体来说，曾经也许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叫做莉莉，但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什么也不知道。

　　他的一切都是新的。他的人生从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开始。

　　他对这莉莉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哇呜，西弗勒斯，你居然会笑？”乔治医生意外地调侃道，“别担心，一时想不起来也不用急。记忆也许就在那里，那是属于你的！”

　　也许它们已经不再属于我了。也许我永远都记不起来。

　　就在斯内普有些自怨自哀的时候，莉莉突然走到斯内普的床前，弯下腰握住他左臂空荡荡的袖子。“神爱世人，也许你失去了很多，但神也会让你得到很多。”

　　女孩笑着，脖子上的十字架闪闪发亮。“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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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步在田野，在山间，在沙滩，漫步在新的人生之中。西弗勒斯·斯内普觉得这样的日子很不错。尤其不错的，是这个叫做莉莉·亚当斯的年轻女子。

　　每天早上，莉莉会拉开窗帘让他起床；每天上午，莉莉会帮助他适应失去左手的动作，每天下午，他们会去周围散步，与他聊天，即使他很少能回复几个单词。每天晚上，莉莉会对他说晚安。

　　在朴利茅斯皇家疗养院的生活里，只有一个叫做莉莉·亚当斯的人。

　　但是西弗勒斯并不满意。

　　因为莉莉会离开，她也会在早上去叫起别的人，会在陪伴他的一个小时候去陪伴别的人，会在每天晚上和别的人说晚安。莉莉从未在他的面前提起过别的人，但西弗勒斯知道，他对于莉莉来说，只是其中之一。

　　西弗勒斯更不满意的是莉莉是一个所谓的“教徒”，从她的谈话中时不时会出现“上帝”这个词。无所不能的上帝，西弗勒斯觉得不能理解，这是一个存在于他的世界以外的东西。不存在于他的世界的东西很多，各种自动化电器，稀奇古怪的运动。但没有什么像这个词一样让他厌恶。

　　直到有一天，莉莉·亚当斯并未在上午陪伴他训练后离开。

　　“怎么？”不知道为什么，西弗勒斯·斯内普总觉得自己在莉莉·亚当斯面前隐瞒不了任何事。所以脱口而出就问了。

　　莉莉柔和地笑了笑，“我的一个被看护人昨天离院了。上帝保佑她！”

　　她，西弗勒斯捕捉到了这个词，上帝，还有这个词。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高兴。

　　莉莉似笑非笑地看着表情有趣的西弗勒斯，说道：“西弗勒斯，你有时候真像个孩子。我完全不觉得你比我大了十岁。”

　　“我……我……”西弗勒斯消瘦的脸微微泛红，本来说话就不顺的他更加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再接手别的人，我觉得，我们还是一起努力让你过上正常的生活比较好。希望你也能早日离开。”

　　早日离开……西弗勒斯瞪大了眼睛什么也说不出来。是啊，以前有别的人，以后也会有别的人。莉莉·亚当斯属于他的日子不会太久。

　　他看着莉莉，却看见莉莉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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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礼拜日，莉莉•亚当斯乘车来到了朴利茅斯的市区，在一个不显眼的小路上有一座不显眼的教堂。狭窄的道路使得教堂的采光略显不足，但并不影响教堂里传出的唱诗班的歌声。莉莉绕过教堂的大厅，数门熟路地走进边上一个单独的房间。房间里，梦幻般的彩色玻璃下，坐着一个中年的女性，一套修女服包裹着她略显肥胖的身体。

　　“安吉嬷嬷，没想到您会亲自来见我。”莉莉•亚当斯行了一个教礼。

　　安吉嬷嬷点了点头，示意莉莉坐在自己身前，“这次的事很机密也很重要。我们甚至跳过了很多人，才得以达成我和你的这次见面。”

　　“我不得不说，在我们所有的被选者中，你的表现堪称优秀。而且，神一向眷顾与你。”

　　莉莉听到这样的话，脸上不禁激动地泛红，“嬷嬷，您知道，我的梦想，是成为德兰修女那样的人。”她很快想起这样的话似乎会引起误会，显得自己野心勃勃，所以又补充道：“我……我的意思不是像那位女士一样成名，嬷嬷，我只是想成为那样的人。”

　　安吉嬷嬷微笑着看着她，说道：“我明白，我们都明白，要不我今天也不会来见你了。”她的表情严肃起来，正色说道：“我们的内线告诉我们，英国的巫师们，可能会有大动作。你所观察的那个巫师怎么样了？”

　　“他需要帮助，嬷嬷，我不觉得他是个危险的人，而且看上去并不会魔法。”不知道为什么，当脑中浮现出那个虚弱的身影的时候，她就不由紧张起来。这并不是一个局，只是一切都是机缘巧合。她碰巧遇上了他。

　　“我听说他失忆了，你知道他原来是什么样的人么？我们的情报显示他是一个黑巫师，一个巫师中的恐怖分子，同时效力于一个白巫师，你觉得这样的人会是一个简单的人么？我的孩子，善良是美德，但神的荣光是照耀在世间众人身上的。巫师从来是我们的敌人，从来都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