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树下的邂逅》草木从风

42、41.“逼良为娼”

　　自助餐还真是样样有，要吃小火锅就吃小火锅，要吃烧烤就吃烧烤，山珍海味、甜品、冷饮一应俱全。
　　“我觉得我能一刻不停地吃到晚上！”吃着海鲜火锅的丁迪说。
　　“那可不行，下午还有温泉要泡！”这可是林诺一期待已久的头等大事。
　　“真去啊？我没带衣服。”洛守辰婉拒道。
　　“没带衣服是问题吗？”易碧不可思议地问。
　　“不是！”林诺一附和道。
　　没带衣服不是问题，有温泉不去才是遗憾！
　　不过否决这个提议也有其他人，比如邴西：“是问题，洗了澡不换衣服，我不行！”
　　震天团内部又发生了争议，邱灼掺和道：“温泉有浴袍和一次性内裤，想去的去，不想去可以看电影或者玩桌游。”
　　“那我还是电影吧！”邴西说。
　　“我也不去，我想打游戏。”
　　“我跟你一起，比起电影，打游戏更好！”
　　……
　　洛守辰搅着一杯巧克力冰淇淋，看着像是累了，邱灼问：“守辰上午在玩什么？”
　　“他呀！攀岩！挂在墙上就没下来过，摸遍了每一块岩点。”贾艾赞叹道，“那速度，那矫健的身姿！简直非人类！”
　　“哈哈，是还挺好玩的，比爬树有意思。”说到攀岩，兴致就来了，“就是最近缺乏运动，体力上拖了后腿，不然我可以更快到达顶端的。”
　　一旁的祁嵩含笑聆听，一口牛肉肥而不腻，香嫩多汁，十分满意。
　　“攀岩馆有俱乐部入驻，如果有兴趣，你可以试着报名。”邱灼道。
　　“俱乐部……”洛守辰有些心动，却还是拒绝了，“等高考完了再说吧！”
　　“咱们是不是应该干一杯？感谢邱灼同学热情款待！”林诺一往自己杯子里倒满可乐。
　　“对对对！”震天团响应号召，纷纷举起玻璃杯，齐刷刷对着邱灼。
　　邱灼没想到还有个“敬酒环节”在这儿等着他，想着这伙人还挺有良心，一时愣神，反而还是祁嵩反应快，往他的空杯子里加满了橙汁。
　　祁嵩这服务他人的态度还真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吧？洛守辰察觉到这一举动，就想起了他给靳允晗开易拉罐那些事儿。
　　“行吧！”邱灼举起一杯橙汁说，“也感谢大家，带给我这样的经历！我很开心！祝各位同学不负青春，奔赴未来！明年高考顺利！都考上理想的大学！”
　　“好！高考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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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经历，或许不会再有了，小金库用在这里最为值得！
　　下午，各自沉浸在各自的快乐里。看电影、打游戏、泡温泉，还有两个串门的，穿了温泉馆的浴袍一会儿跑到游戏房观战一会儿又跑去玩桌游，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才好！
　　玩累了，大家回到放映厅，说是看电影，却没有一个认真看的。
　　放映厅是小包间，正好八张躺椅，还带按摩功能。后边五个要来一副扑克牌，玩起那经久不衰的纸牌游戏。
　　洛守辰一躺下就睡着了，空调的风正好对着他，祁嵩问服务员要来一张毛毯盖在他身上。林诺一怔怔看着，茫然不解，这人对老洛时好时坏，到底几个意思？
　　祁嵩发觉了那双疑惑的眼睛，以为他对这张毛毯动了心，便问：“睡吗？给你也要一张？”
　　操！想多了！还以为老洛是特殊的，差点为他高兴！
　　“不要！” 他失望地把自己丢上躺椅。
　　邱灼闭着眼十指相扣放在腹部，缓缓地说：“周到和滥情不过一念之差！”
　　哼！不爽却赞同，滥情！祁嵩就是滥情！
　　邱灼睁开眼，只对林诺一说：“滥情与专情也是一念之差，细节上总有区别的。”
　　“屁个一念之差，学什么不好学蒲公英！到处播种，只有滥情，没有专情！”
　　“呵呵。”邱灼笑而不语。
　　林诺一懂不懂无所谓，他有飞廉妹妹啊！飞廉妹妹一直没回信息，难道是又害羞了，怕他去找她？
　　No.1:妹妹？你在忙吗？不能说是哪个学校的吗？
　　！！！
　　邱灼现在都害怕手机振动……
　　他侧过身偷看，以防掉马。
　　我没想披马甲啊！！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
　　妹妹这张照片很美吗？怎么穷追不舍的？没回就是不想说呗！为什么要刨根问底？
　　那就瞎编一句符合你给我捏造的人设会说的话吧！
　　飞廉：不是哪个学校的亲友团，我其实是跟我哥哥去的，他负责拍照，你别找他，他不知道我加了你
　　妹子果然怕羞。背着哥哥加好友这句话尤其让林诺一喜爱，他秒回：好好好，我不问这个，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微信号的？
　　问得好！容我再捏造捏造！
　　飞廉：我随便问了一个同学，正好他有你的微信号，所以就加了
　　这都行！这会不会就是命中注定？！算命的真准！上星期晦气，为了去除邪祟，不仅剪了头染了发，还跑去算了一卦，卦象说他最近走桃花运，他估摸着就是这一朵！
　　No.1：那你是对我一见钟情？
　　邱灼定睛屏气，对“一见钟情”四个字毛骨悚然，这感觉前所未有。
　　这人铁定是智障！不行，得快点结束这个荒诞的事情！
　　飞廉：我没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球打得好，想认识一下
　　No.1：我懂，是我太直接了，不该这么问你，嘿嘿嘿
　　你懂？你懂什么了？嘿嘿嘿又是什么鬼？！
　　不回了？邱灼等了一会儿，对话停留在“嘿嘿嘿”，心想，很好，就这样别回了，没什么好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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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邱灼，你谈过吗？”林诺一放下手机，突然凑过来问。
　　原来是线上改成了线下！
　　从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如此惊心动魄过！
　　邱灼迅速把手机背着搁在边上的茶几上，还拿了茶杯挡着，稳妥地说：“不谈。”
　　躺椅与躺椅之间有两个挺宽的手扶，林诺一成一条斜线，下半身在自己的座椅上，上半身靠在手扶上，脑袋越界伸到了隔壁座，说：“我是问你谈没谈过，不是问你谈不谈。”
　　“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吗？”躺着的邱灼对着视线越压越低的林诺一说。
　　“切！搞那么神秘……跟你说，最近有个妹子看上我了你知道吧？”幽暗的光线都没能藏住他那春风满面。
　　妹子！不就是我！！
　　“咳，嗯，恭喜！”
　　“对我一见钟情！其实女孩子的心思还是挺好猜的嘛！”他挑了挑眉说，“可惜，你还不懂。”
　　这白痴到底在炫耀什么？
　　“我家是包办婚姻，不需要懂。”邱灼对视道。
　　“包办婚姻？这你都能忍？”
　　“为什么要忍？包办婚姻知根知底，经双方家庭多方位考量，目的明确又不乏神秘感，有利益牵扯反而关系更坚固，一定会是良配！”
　　“万一她、万一她很丑呢？”他又凑近了些问。
　　“不可能！”
　　“万一她私生活混乱？”
　　“也不可能！少看电视！父母选的家教一定不会差，婚姻利弊也心知肚明，大家各取所需，互惠互利，挺好啊！”
　　“你这是谈婚论嫁还是谈生意……不谈恋爱岂不是很遗憾，”林诺一说，“虽说我之前也没想过这些。”
　　看到“她”朋友圈的照片，青春期的烦恼就来了。
　　“遗憾什么？伟人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既然这样，直接结婚不就好了！”
　　林诺一愣了，邱灼再泼一盆水：“横竖都要结婚，谁结都一样，重要的是怎么经营。”
　　对！就这样！快点扼杀你的小火苗吧！
　　“有几分道理！”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觉不对，“那万一，结婚后你对别人一见钟情了呢？”
　　又是“一见钟情”，这个词出现频率那么高，他该不会……其实是在说自己？他对我妹的照片一见钟情了？
　　横着对视和竖着对视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当人躺着时好像对焦更清晰了，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对方的眉宇之间。
　　邱灼瞥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小灯源说：“我不会。”
　　“那是你没经历过！”
　　“劝你也别这样，一见钟情尤其不可取！”邱灼将焦距重新对准林诺一，“网恋更不靠谱，小心遇上网骗。”
　　诶！这怎么像是在诋毁妹妹……
　　“网骗？”他掏出手机，找到收藏夹里的照片，拿给邱灼显摆，“见过那么漂亮的网骗吗？！”
　　靠！他怎么还保存下来了！
　　“你猜为什么叫网骗？没点资本怎么骗你这种纯情……猛男？”
　　想说少男，奈何林诺一长得有些超龄。“咳，你看看个人信息，”邱灼就差直接点名让他看性别了，加了重音说，“仔细看看！找找有没有可疑之处。”
　　林诺一在邱灼的提醒下第一次打开飞廉的个人信息。好家伙！明晃晃一个蓝色图标，他认得，这个图标的意思是，性别，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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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她她她，”林诺一急需找一个理由蒙骗自己，“……这更说明她不是骗子了，骗子怎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错误！她可能怕被骚扰，故意改了性别！这也许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
　　我真该感谢你的自以为是，那么信任我！
　　“我说，”邱灼已彻底无语，放弃了抵抗，“你没被骗走一定是人贩子以为你天生痴傻，瞧不上！”
　　“狗屁！”
　　这一声爽快话把睡着的洛守辰都喊肌抽跃了，祁嵩抬手就去拍他的背，哄他睡得安稳些，顺便给他掩了掩毛毯。
　　“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林诺一跟大伙儿招呼道。
　　“不跟你说了，真没劲！”林诺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以为这就完了？没呢！
　　被邱灼这么一提醒，他查看起了聊天记录，从头到尾对方都没说过自己是男是女，可如果真是网骗，他图什么？林诺一想起邱灼刚刚说的话，“你没被骗走一定是人贩子以为你天生痴傻，瞧不上！”
　　莫非是图我痴傻？啊呸！什么痴傻，一定是他疑心病太重，对人的信任感太低。
　　不过这与信任感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存在什么约定。林诺一心里有些动摇，他准备试探一二。
　　No.1:妹妹，下一场比赛你会来看我吗？
　　邱灼真心觉得林诺一这个行为可以称为“逼良为娼”，还能怎么办，继续演呗！
　　飞廉：如果我哥哥有工作证的话我就去看你，不过不管我去不去，你都要加油哦！
　　啊！！！不自觉得连语气都变了！
　　多好的姑娘啊！为什么要怀疑她？
　　No.1：赢了可以见你吗？视频也行［嘻嘻］
　　嘻嘻！嘻嘻！！这是在娇羞什么啊？！你笑再大声点也不可能见面的！要不，拖延时间？晚一天是一天，说不定，时间久了就淡忘了呢？
　　飞廉：这样进展太快了吧［害羞］我还没做好准备，这样吧，等你们队进了决赛，再见面？
　　决赛……这是他们队第一次打市联，训练不够不说，团队的默契度也还没到心灵相通的地步，况且林诺一上学期才进校队，进决赛好比考进一班那么难，恐怕连教练都没想过让他们打进决赛！
　　不过飞廉这么说还真给了他无限的动力。他现在就想冲去球场不要命地训练！
　　一时想不好怎么回复，他将手机先搁在了一边，又去骚扰邱灼了。
　　“你这人除了沟通起来困难了些，还有点做作、假清高外，别的都挺好，够仗义，也大方，上次送我去医院，我都没好好谢谢你，今天这……诶！你家虽然钱多，但钱多不代表愿意给我们花！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不过……”林诺一靠过来，这回更过分，手肘直接靠在了邱灼的靠背上，“你这太铺张奢侈了，为什么啊？虽然说是挺享受的哈，可我们毕竟不算太熟……”
　　不熟……我都对你“一见钟情”了，还说不熟？
　　距离太近容易斗鸡眼，邱灼闭上眼不去看他，慵懒地说：“那你好好打球，赢一次算一万，赢8次咱们就算扯平了。”
　　8次，也就是说今天包场化花了8万！林诺一盯着他看，戳了戳自己的脸，想知道自己脸上是不是贴了金。
　　赌注1万，不是一人一万啊兄弟！
　　“看我干嘛？”邱灼睁眼只见一双牛眼瞪着他，好不自在。
　　“你帅。”
　　啊？
　　“呵！”邱灼鼓励道，“以后你成了球星，可不止这个数，到那时候你在哪个队我就赌哪个队胜，你可别让我输钱！”
　　“哈哈，一定！”
　　林诺一的笑声，爽朗又坚定，如许下承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