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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7.想到你我就心烦 会长偷偷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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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进房间,洛守辰打开手机,问候的消息一竖到底,他这才知道向祁嵩告白被拒的视频在同学间已经疯传开了,不用问一定是陈扬干的。
假问候的消息简直不堪入目,不仅“问候”他还“问候”他爸妈,想回怼却发现已经被对方拉黑,连个较量的机会都不给他,最可气的是还有同学在加好友认证的对话框里骂他。
“你才有病!你才是你爸拉出来的屎人!!”洛守辰气到手抖,在设置完拒绝加任何好友后丢开了手机。
他拿被子捂着头,愿这样逼仄的空间可以让他马上睡着,醒来后发现原来是一场噩梦。
但他是不可能立刻睡着的,手机在床上振动个没完,烦不过只好拿过来看。
真麻烦啊!表个白还要强制做后续服务,先是林诺一,后是邱灼,然后是关系好的几个同学和震天团的骨干成员,排着队给他打语音电话……最后还收到了祁嵩舅舅发来的消息。
会长舅舅:你跟祁嵩吵架了?我刚在他面前提起你,他竟然给我摆臭脸!
一寸星辰落满心:还请舅舅以后别在他面前提我了
会长舅舅:为什么?除了邱灼和那几个一起长大的孩子外,你是第一个带回家的同学!你跟他们不一样!
带回诊所而已,那怎么能叫带回家呢?洛守辰不懂祁嵩的舅舅为什么老纠缠他?
一寸星辰落满心:舅舅,祁嵩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跟我做朋友,我们俩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好
会长舅舅:行,那我们能算朋友吗?
没有祁嵩在中间,他俩根本就八竿子打不着,做什么朋友?洛守辰不知该怎么回复。
会长舅舅:你可以叫我祁医生啊,多个医生朋友没坏处,你说呢?小兄弟
有点道理!特别是中间那句。
一寸星辰落满心:祁医生
顺手就把备注改成了祁医生。
祁医生:这就对了嘛!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
一寸星辰落满心:是
祁永杰暗自偷笑,他这个小兄弟很有趣,外甥显然是口是心非,这么好的孩子,他这个当舅舅的可得帮他“养”起来,别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祁医生:周六来我诊所,隔壁科的医生弄来许多野板栗,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爱啊!
一寸星辰落满心:好!我下午过去
人就是那么容易为好处所驱使。
星期四,洛守辰照常上学,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陈扬亦是。洛守辰没那个兴趣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只记在心里。吃一堑长一智,绝不会再跟阴险小人说一句。
新桃学生的素质不至于那么糟糕,只是免不了有几个“嚼舌根文化”的传人在背后窃窃私语的,大多数人昨晚已经尽兴,而且再怎么说洛守辰也是震天团的团长。
比起自己,他更在意祁嵩。
“是我连累他了,要不是我着了陈扬的道,他也不会被人在背后议论。”洛守辰很沮丧。
他与邱总在厕所遇到,找了一处清静的地方相互了解情况。
“他没事,没人说他。”邱灼说。
“他……撕床单了吗?”洛守辰战战兢兢地问。
邱灼扶额摇头:“这重要吗?”
“重要!”洛守辰道,“还好,他今天来上学了,我跟那个人还是不一样的!”
邱灼知道这个“那个人”说的是谁。本是来接苦水的,准备了一脸盆的话来净化他,结果一句没用上,他心里只有祁嵩,自己怎么样提都不提,只感叹了一句:“你可真是、英明神武!”
回到教室,另一个视频当事人更是心无旁骛地在背单词,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妙啊!邱灼自嘲终究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皇帝不急……玉帝急!
而事实上——
陈扬早早到校就被学生会会长擒拿了,把人扣押在了学生会办公处。
祁嵩挂了一张阴暗的面孔,拿了一把匕首一般的钢尺在陈扬眼前晃来晃去,阴森森地问:“恶作剧?”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陈扬故作镇定。
“为什么这么做?”
“……”
“陈扬,中考失利,你是怎么进来的?”那就说些听得懂的。
“你、你知道什么?”疮疤被揭开,不得不畏惧。
“抱歉,我知道得挺多,去年这届新高一,只有你一个重考了英语,”那神色与钢尺一般透着锐利的光,“我还知道,高三的陈莹老师是你的……”
“你想干嘛?”陈扬没让他再往下说。
“在我这里,以牙还牙是要收利息的!”祁嵩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没有证据!”
“你可以试试我有没有,”祁嵩扔下钢尺,金属的声音冰冷锋利,“不过我没这个兴趣,犯不着,你说呢?”
“你要我做什么?”陈扬推了推眼镜问。
“为什么这么做?”
“没什么,觉得好玩。”
“不说也行,我知道你跟他以前有过节,不管是不是那个理由,以后都别再找他麻烦,下不为例!”他威胁地十分诚恳。
“就这?”陈扬舒坦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要我公开道歉什么的呢!”
“公开?一次伤害还不够?!要道歉就私下道!”
众口铄金,最怕事情继续发酵,快些平息风波才是正道。
“你……”推理分析得出,他俩关系不单纯,陈扬捂上嘴做封口状,含含糊糊说道,“你对他的伤害更深吧!喜欢还不承认……”
祁嵩重新手握钢尺,抵在他下巴上,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衣领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那神色像是要活剥了他,吓晕圈的陈扬求饶道,“我听你的,我不会再找他麻烦了!我发誓!”
“最好是!”
风平浪静的一天,是陈扬以惊心动魄换来的!只是他最后也没和洛守辰道歉,两人见了面只当不认识,绕道走。
……
星期四到星期六,还隔了一个黑色星期五——洛守辰此刻有些后悔报英语班了,就他那个英语程度根本跟不上,那根本不叫补习班,那分明是提高班!
可也不能请假,他上周答应了靳允晗要和她交换盲盒的。
上星期的英语课是祁嵩带着洛守辰去的,这星期虽然两人上了同一班地铁,却一前一后隔了6节车厢,天涯海角之遥远。
下了车,祁嵩走在前,洛守辰则先去小超市买饮料了。
靳允晗学校离得近,早早就到了教室。见祁嵩来了,让了个座位,拿出一个牛皮纸手提袋,袋上印着两颗依偎在一起的爱心,说:“我织的围巾,虽然天热起来了,但我只会做这个,还能戴几天的,收下吧!”
女生的眼神总是比男生柔软些,轻声细语也更好听,祁嵩接过袋子,看了一下,是稳重的蓝色围巾,末尾处装扮了两道活泼的黄色,不算厚,确实还能再戴小半个月。
“为什么送我?”无功不受禄,这种花心思的礼物绝对没那么简单。
这……还真的挺简单,靳允晗想:我说织多了抽屉放不下你信吗?信!但你肯定不要了,不行,不能让你拒收!
靳允晗在这个寒假爱上了针织,看着图案一点点地编织出来能给她带来劳有所得的直观感受,于是买了各种材质和颜色的毛线,不停地织,比蜘蛛结网都轻快。她为什么只织围巾呢?因为她只对编织的图案或纹理一点点成型这个过程感到满足,没想真的穿在身上……
“那个,谢谢你帮我改作文,还有,你每次下课都送我到车站,谢谢你!”她随意找了些说辞。
“谢了!”祁嵩笑着收下礼物放在抽屉里。
靳允晗正想问洛守辰怎么没一起来,那洛守辰就来了。
“守辰!”靳允晗朝他挥手。
看到女生旁边那一座冰雕,洛守辰犹豫了一下,冰雕前天对他说过不许他靠近的,他每时每刻都记在心里……
“过来啊,坐这里!”靳允晗招呼道。
洛守辰走过去,放下书包,这张三人桌轻轻晃动了一下,他拿出约定好要交换的盲盒说:“给!暗神!”
靳允晗双手接过暗神,向小东西致以最崇高的爱意,然后拎出另一个牛皮纸袋,上面也印了一对依偎着的心,说:“给!抹茶!还有送给你的围巾,别问我为什么是围巾,我只会织围巾,现在这气温还能戴几天的!不许还给我!”
……
不香了!
祁嵩那块不香了!
连说的话都一样!也不一样!对祁嵩说的话更官方,对洛守辰则更像是对朋友!
真的,不香了!
“哈,你也太好了吧!”洛守辰也打开袋子看了眼,温暖的黄色,尾巴处有两道知性的蓝色点缀,“谢谢!嘿嘿!”
祁嵩突然冒出个可怕的结论:我该不会是被雨露均沾了吧?!
“不客气!我也送了一条给祁嵩。”靳允晗是个落落大方的姑娘。
“嗯。”祁嵩终是没逃过他俩纯纯美美的眼神。
“你脸上怎么了?”靳允晗坐的位置正好看到洛守辰脸上的深色块。
经过血小板两天两夜的奋斗,亮红色变成了比肤色深一些的暗色,痛感也消失了,如果别人不提起,洛守辰都忘了。
“狗挠的!”
真不错!好一句狗挠的,不服憋着!
“狗”抬望眼,他的位置看洛守辰的脸亦是一目了然,“狗”骤然凝眉,方知自己下手重了,心脏猛地一抽,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迟疑了一小会儿,又不为人知地落下去。
随后老师走进教室,就再没提起了。
……
上星期下课后是两个男生先送女生到车站才回去的,这个星期也是,和上次一样,洛守辰跟在他们后头。
祁嵩和女生交流时明显要比跟洛守辰交流显得轻松,洛守辰觉得同样的话对他只说一句,对靳允晗就可以扩句成三句。还爱对着她笑,也爱看着她笑,眉眼间那踊跃示好的样子像只绕着火光飞舞的蛾子,也像……表白前的自己。
“车来了,我走啦!拜拜,祁嵩,拜拜,洛守辰!”靳允晗与他们告别。
“拜拜!”洛守辰回应道。
“嗯,拜拜!路上小心,下周见!。”祁嵩说。
我说了2个字,他说了10个字,他是不是……
女生上了车,气氛回到冰点,两人各自提着一个印着一对心的牛皮袋一前一后走着。
快到地铁站了,有件事洛守辰认为必须得搞清楚,他跑上前装怯作勇,破了昨天给刚领到的警告:“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才过了一天就“破戒”了,祁嵩停下脚步想善意地提醒他一下他们已经没有再交流的必要了,回过头,赫然一块突兀的深色在那白净的脸上显现着,瞬间便夺去了他原本睥睨的目光。
“问吧。”
“你是不是……喜欢靳允晗?”
“好感而已。”
好感……那就是喜欢了。
“为什么会对她有好感?”洛守辰紧接着问,生怕祁嵩一溜烟跑了,以后就再没说话的机会了。
“他笑起来有梨涡,很好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想到了谁,所以话语都变柔和了。
梨涡,我也有的。
“跟你有几分相像。”祁嵩的目光落在那双迷惘的眼睛上。
原来你知道。
“那为什么……”
“因为是女生!”祁嵩抢答道,“因为她是女生,我可以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也可以喜欢她对我说话时的神情,让我觉得很舒适。”
“我从没想过,你会在意性别。”
很意外,至少在洛守辰这里很意外,他以为像祁嵩这样出类拔萃的人只追求心中所感——喜欢或者不喜欢。现在才明白,性别也是一种参考值。就像祁嵩喜欢萝卜就只喜欢醋溜萝卜一样,换成汤的不行,换成红烧也不行。他喜欢女生,喜欢女生有梨涡,喜欢女生专注于他的神情,他不喜欢男生,男生笑起来有梨涡不行,对他说话很专注也不行。这和洛守辰的一贯的认知不同,在他心里,萝卜就是萝卜,喜欢醋溜萝卜,也喜欢红烧萝卜,什么样的萝卜都行。
“不在意性别才奇怪吧!她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而你……想到你就心烦……”心烦写在脸上,肉眼可见。
洛守辰原地呆怔,无言以对,人家都说心烦了,就不必再说什么给他添堵了,怅然一笑,双手不自在地在胸前比划着,语无伦次道:“那、那个……我,地铁……我先走了。”
……
“对不起,弄疼你了……”
走远了才说,是在给自己道歉吗?祁嵩被落在地铁口,心却好像不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真的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