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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神说要有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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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艾伦依旧一脸费解,韩吉心下了然。
但又有些失望。
“因为艾伦跟圣母很早之前就认识,还以为能从你这听到点什么呢,虽然只是传闻,但这两个家伙都没有否认过哦——”
“还有利威尔兵长的事吗?”
“没错没错,看不出来吧?”
“喂,是埃尔文说呢跟圣母扯上关系对兵团只有好处、我才懒得跟那些嘴巴闲得能闻见尿骚味的人解释的,别带上我。”
“哼~那你也没有否认不是吗?”
“等等,难道说,传闻是关于...”
那方面的事?
在艾伦不敢相信的眼神中,韩吉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简单的动作,却给艾伦带来不小的震撼。
一个多年前认识、又在那种场合下重逢,还大变样的故人。
和自己仰慕过的调查兵团的两位长官,现在还是接管自己的人...
太诡异了。
事情从再次遇见库卡布拉开始,就变得太诡异了。
但说到底,库卡布拉本来也是一个令人难以理解的存在,从很久以前就是了。
总做一些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事情——虽然她本人总有解释。
第一次搭话是为了还她捡到的属于自己的面包。
偷方糖是为了还阿尔敏爷爷的恩情。
蓄意陷害那个士兵是为了报复他推搡她的举动...等等,报复?
如果是现在这个满嘴仁慈和神佑的库卡布拉,报复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还合适吗?
“不过艾伦没听圣母提到过这些吗?你不是还知道她的名字吗,据说只有教会内部高层才知道圣母的名字呢。”
“我们也只见过那一次面,就是库卡布拉自己说的那次,在避难所待的几天。”
“只是几天的相处,就建立了能为彼此说话的关系吗?”
从提到某个名字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埃尔文突然发问。
“因为库卡布拉她...”
说到这里,艾伦突然想到刚才见到的那个,‘现在的库卡布拉’。
以及自己亲耳听闻、亲眼目睹对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由这些构成的库卡布拉。
而她为自己辩护时,用的也只是当年她亲自见证的事情。
基于这些事实,而不是传闻的话...
就不难得出她其实很防备埃尔文团长的判断,尽管她又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可会这样做的,也是库卡布拉,不是吗?
不,说到底...
“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她。”
没有结论的一句话,在埃尔文听来,却像是给心中持续已久的猜疑,落下一记法槌:
‘想了解更多,就抓住机会’
‘圣母,不,应该说是库卡布拉’
‘库卡布拉,就是机会’
难道这也在你的预料之内吗。
你知道艾伦会被问到什么,而他又会说些什么,因为你早就为他留下足迹,让他沿着你划定的路线,将机会送到这里。
到底是谁给谁机会。
“团长...他怎么了?”
艾伦发现,不止是库卡布拉,这些他曾经短暂接触过,现在又进一步接触的人,此刻都变得有些诡异。
利威尔见怪不怪:
“你还是早点习惯吧。”
反正他是已经习惯了。
他早就说了,正常人就该离那个疯女人远一点。
疯子就该留给同是疯子的人去应付,比如埃尔文,又比如韩吉。
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今天那个人在见到韩吉以后,也是耗子见了猫一样的反应,连话都没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
偏偏就是这个人,最想找机会接近她:
“真好呢,人家也想跟圣母多说几句话呢,下次圣母在的话记得早点叫我出来啊,要不是我自己听到动静,估计连最后的灵感都难赶上...”
其他三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一时没人出来理会韩吉的碎碎念,而她本人似乎也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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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您真的还要去一趟调查兵团吗?看他们的样子,多半会让艾伦配合韩吉分队长的巨人研究...”
是啊。
我当然知道啊。
我不是瞎子,弗洛婷娜修女,我看得出韩吉对艾伦感兴趣,所以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找机会守在他身边恨不得把他里里外外扒拉个遍的。
就跟她对我一样。
而且巨人研究啊...难道是因为这个吗?
因为我们曾经是同行?
但不是说同行相轻吗?怎么到她这里变成同行相亲了呢?
不管怎么说。
“我必须去这一趟。”
再把送到眼前的线索推走,我怕是真的不想退休了。
不止老天不会原谅我,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这个不知好歹到不知死活的自己!
但我忘了,除了自己,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不值得我原谅的人。
要不是他们搞出的小动作,我都快忘了,这里还有几只和我一起溜进来的小老鼠...
在得知调查兵团俘虏的两头巨人遭人杀害后,我就意识到了,和我一样,他们也开始行动了。
不是以往那些为了弥补疏漏的补救,而是为了得到什么,阻止什么...相当勤勉的主动。
倒也不是没想过会是其他跟调查兵团敌对的势力下的手,但大部分时候,上面的人是不把调查兵团的小打小闹当回事的,即便在审判过后他们得到了艾伦这项筹码,但正因如此,如果是他们出手,对象自然也会是怎么看才利害最大的艾伦。
而不是无垢巨人。
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们足够自信,即便调查兵团真的有人在污垢巨人身上发现了什么,他们也完全可以在那之后,再解决构成威胁的人。
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所以,在能变身智慧巨人的人类现身以后,突然急不可耐地清除调查兵团为数不多的线索,生怕他们发现点什么——
从而像马莱利用他们一样,利用艾伦来达成目的。
会这样想的人,还能有谁呢。
好难猜啊。
嗯,的确很难猜,到底是那三个人中的哪一个下的手。
“圣母,有人在修道院门外请求会面。”
“就在门外?”
“没错,所以...大家都看见了。不论是我们自己的姊妹,还是来参加礼拜的信众,还是...外面的人。”
“是谁。”
我隐约猜到了答案,既然能让米娅来特意通传,说明这个人身份不一般,但如果是连外面的人都能认出的身份,很有可能是需要经常在公众面前露脸的人物。
符合这两个描述,又会在这种时候来教会找我的。
还是以这种方式。
只能是他了。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我‘叫’他来的。
但他还真好意思,装傻充愣这么久,现在又亲自跑过来,还故意站在外面恨不得把自己来找我的事情昭告天下。
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是...调查兵团的团长,要让姊妹们把人劝走吗?”
米娅说话真有水平,如果像我们之前做过的那样,一群人一字排开地站在某人面前,闭眼开始唱诵的举措算‘劝’的话,那估计要动手才配叫‘赶’了。
“不用了。”我合上手中的书,再将笔放回墨水盒,自己则从椅子上起身——
“我想,埃尔文团长是来给我们答复的。”
跟调查兵团申请与艾伦会面的事情,还是米娅交代人去办的,可过了这么多天,调查兵团那边不是推三阻四,就是把什么也不懂的新兵推出来,即便我们再想了解些什么,面对自己也一无所知的人,也毫无对策。
要不是我还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僵持了这么久,还是在对方掌握局势的情况下维持的僵局——现在的我,多半已经在持续多日的被动之下自乱阵脚了吧。
而且还会滋生恼怒,就像现在的米娅一样。
看着她替我不忿,又碍于面子不能言语的样子,我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即便那里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我的小鸟?三女神难道会让我们输给一个男人吗?”
“圣母...我。”
见我打算‘抛下’她,独自一人去和找上门来的对手会面,刚刚才被安抚好的人又忍不住担心。
我装作没听见,双手交叠搭在腹中,两臂自然垂下,比起跟一个不信神的家伙交锋,更像是去参加一场没什么特别的礼拜。
而我也的确是这么跟他说的。
“埃尔文团长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来的吧,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我故意没把话说明白,也是在这种时候,我才会理解雅各布和阿道思那两个家伙为什么这么喜欢当谜语人。
一场对话,需要交换的信息量往往是对等的,但也只是相对对等而已,一个人说出的内容越少,另一个就需要承担更多的信息交换义务,否则谈话是很难进行下去的,俗称谈崩。
而不把话说死,有时也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假如对面的人恰好有一桩在意的事,不论好坏,对方都很难不把不确定的东西往那件事上想。
用就是无垢巨人被杀一事。
我没机会主动提起这个,毕竟我的消息来路不正,但又想知道调查兵团掌握的凶手信息具体到了哪一步,便只能投机取巧。
“即使闭门不出,圣母得到的消息也丝毫不输我们这些只会在外面跑的人,在这一点上,今后还要向您讨教。”
不巧,这也是个谜语人。
而且是喜欢专对我打哑谜的谜语人。
其他时候他倒是‘心直口快’地很。
我眯了眯眼,毫不介意暴露这份不快,已经没有必要了。
但很快,我又堆出一个不明显的微笑,侧过身,将身后教堂的大门完全暴露在此人眼前:
“看来是我会错意了,我还以为,埃尔文团长是特意在开放礼拜进行的时候造访的。”
“不过...”
“来都来了,阁下何不赏光?”
我的手还搭在腹间,但邀请的意味已经无需借助手势,就能被所有视力正常的人看见。
例如埃尔文,例如他身后的调查兵,例如...
“真的是埃尔文团长。”
“他怎么会来这里。”
我身后的这些教徒。
“没有信仰的人,也能参加礼拜吗?”
“没有信仰就不会祷告吗?关于这一点,埃尔文团长应该比我更清楚了吧,毕竟,你应该比我这个躲在墙内的人更清楚,人类在面对死亡时,会向谁求助——”
“喂!你——”
“显然,那样的祷告并没有挽救任何一名士兵的性命。”埃尔文放下用来呵止部下的手,但他说出的话,未必比那人想说的平和。
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但不会持续太久,也不需要我像扎克雷那样用拿在手中的法槌逼迫他们息声。
连结我们的,并非强权与暴力。
当不远处塔楼的钟声响起,当我们相信的时刻到来,他们自是知道该如何行事。
而将规则转授于人的我,自然也该如此行事。
所以时间不多了。
“只要在临死之前稍作祷告就能免于牺牲...壁外调查如果是这么轻松的一件事的话,献出心脏的宣誓不就成了一句玩笑吗?”
我毫不畏惧的和那一双双被愤怒浸染的眼睛对视,尤其,他们的愤怒来得如此正当,如此鲜血淋漓。
糟糕,我好像真的变成坏人了。
希望他们能理解欲扬先抑这种表现手法。
像他们团长一样。
埃尔文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是对他们有益的事情,于是便保持沉默。
把唱赞歌的机会留给我...
所以我说,叫皮克西斯老狐狸真的只是因为他够‘老’而已。
“生者可死,死者可生,若不是相信着什么,又为何会凭白献身呢。所以...埃尔文团长说自己没有信仰恐怕是妄自菲薄了。”
随着最后一句定论落下,教堂之内纷杂的响动也戛然而止。
那些眼睛里的愤怒,也被怀疑、不解、以及更为复杂的内容取代。
唯独站在最前的人,神色如常。
“受教了。”过了一会,他才接话:“但恕在下愚昧,还是未能体会圣母的用意。”
所以我说我讨厌这个人。
神神叨叨的天聊得好好的,非得把窗户纸捅破。
我承认自己有时候是玩不起,但埃尔文也没好到哪去。
“调查兵团的调查之意,大抵是取自发生在过去的第一场壁外调查吧。”
“但是...真义未必只存在于墙外。”
“既然埃尔文团长想知道我们这些在门内修行的人是如何知晓门外之事的,不妨亲自‘调查’?”
咚——————
咚————————
...
时间到了。
尽管没能得到答复,我还是将假笑表演到了最后一刻,直到我转身走向背对而坐的信徒,低头静默的众人,与门外素色建筑分明到近似异象的彩窗,以及只有此刻才透过其进入、迎面而来的日光。
礼拜即将开始,我有理由闭上双眼,保持沉默,在这场庄严的沉默之中,我听见属于军靴踩在教堂地面上发出的声响。
和那天晚上一样。
因为足够安静。所以即使已经放轻脚步,这样的声音在听者耳中,依旧分外明显。
坐在教椅上的人自然也听得见,但我们谁也没有回头,没有抬头,更没有去看那些并不与我们同心的人造成的异动。
我承认,我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有些是拾人牙慧,有些是胡乱套用,还有些是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胡编乱造——
但即便如此,在这个本就是地狱的国度,也有人因此获得片刻安宁,不是吗?
而相信一个谎言,被一剂于健康无害的麻醉药麻痹那么一会,也无伤大雅吧。
在我们那,想获得疗效类似的药物,可是要费好大一番周折的呢。
得证明自己有病,得让医生相信你有病,得病到能让人相信你只能借此获得救赎——
得先把自己变成病人,才能得到医治。
我甚至还不收费。
咚————
咚————————
咚———————————
在最后一声钟鸣结束的地方,我停下脚步,教堂里是一片寂静。
这次的微笑不是作假,因为本人对此很是满意。
尤其是想到礼拜结束后我要做的事情,和每天蹲守在附近的人、把我做的这些事情带给那些躲在背后的人听,在那之后他们脸上出现的、如同便秘三周的表情以后——
我笑的更真切了。
咳咳,还是先做该做的事情。
其实最开始,墙壁教的教义和教经都和现在通用的版本,相去甚远。
至于是谁一手造成了这一切...是人就能猜到。
但说起来简单,当时我还是费了好一番功夫——至少在想办法编出一套既能颠覆从前那番根本不可能在墙内取得广泛认可的教义,又能不被那些蹩脚的创造者过分忌惮的故事时,我几乎是把自己的记忆翻了个遍,不管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东西,只要沾的上边、派的上用场,通通拿来组词造句。
于是便有了这段全新的,属于圣母墙壁教的祷文:
“感恩主,许我耳目,得见真知。”
“感恩主,许我口舌,得以赞颂,得以亲述。”
“心跳气流者,当时常感念,时常铭记,日日夜夜,均有此时辰,永无休止——”
“存者非无有,墙存于此地,非无有。”
“存者非无名,允汝呼其玛丽亚、罗塞、希娜,允汝并呼三女神。”
“存者非无恤,恤外者苦痴,予其身躯。”
“存者非无目,视汝之易折,予汝慧心。”
“然月以日食,内以外忧,此自然摄理,非存者之意,非存者罪汝,非汝罪也。”
“然汝慧心生疑虑,汝若自问——”
“若非我之罪孽,何以将雷霆风暴冬雪日晒施下仍不足填,乃生巨人?”
“若非我之罪孽,何以肉身受痛楚,心灵苦忧惧,为外巨人?”
“若非我之罪孽,何以灵魂不得到处去,精神不得存永久?”
“实乃我之罪孽否?实乃我之应死、外者得存否?实乃我之不得存否?”
“痴念!痴念!”
“汝何罪之有?汝何罪之有?汝何罪之有?”
“天灾地堑,存者也;墙外巨人,存者也;汝等凡人,存者也。”
“日与月轮,草木更生,云雨转换,生灵便死——事物有尽,存者皆有尽也。”
“恰如夜食白日,牛羊食草,汝亦尽能害之万物,巨人既能害汝,何以不能尽汝?”
“主怜汝生许以慧心,更念汝既生慧心,必苦于此,便请三女神,更许汝以庇护,受庇护者何以不能尽欲念?”
“诚有身所不到之处,然即无巨人侵汝,汝之岁月,亦有尽也,有尽之数,何以尽无尽之万物?”
“然汝存久生执念,如若追问——”
“但我灵魂不得去,精神不得安!”
“盲目。盲目。”
“外者虽得到处去,却无慧心,外者虽无神扰,却无思维”
“有心者到处可去,即便身已不能”
“思维发生者唯独不尽,即便身已不存。”
按照四年前定下的版本,到这里,我就该重复开头那段祷词,继续赞美那位不知身在何处的主了。
但今天的情况有点不太一样。
在漫长的沉默中,他们也意识到了这点,别误会,我说的是这些参加过礼拜的人。
但没有人发出疑虑,所有人的脸,都像是被提取过记忆的白门患者一样,仿佛能透过外部的平滑,看出内里的空洞。
这可是修道者求之不得的境界,别擅自可怜别人啊。
而且,如果不够空的话,新东西可就塞不进去了。
“然汝...既生神异,如若求问——”
“来应许之地。”
“阿门。”
“阿门。”“阿门。”“阿门。”
全部念词结束,短暂静默后——
是轰然爆发的议论。
我没仔细听他们讨论了些什么,反正烂摊子不归我收拾。
我只管回我自己的地方,而我派出去的人,也会把我要见的人带到那里。
修道院,会客室。
“圣母所说的应许之地...”
这次我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
“方才,我听见了,来自...玛丽亚女神的召唤。”
我知道这么说很抽象,但总不能直接说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壁外调查吧?
虽然不知道那场为其他人准备的表演能不能在埃尔文这里也起到一点效果,但如果指望只靠这个就说服对方,我还是往床上一躺,直接做梦比较好。
于是,不等他作出答复,我抛出筹码:
“不久前,我听到了罗塞女神的感召。”
“刚到这里不久,渎神者就再次出现,他们...又一次冒犯了一位女神。”
“如果不是艾伦及时受命,这次恐怕连希娜女神也...”
“圣母连墙壁会被破坏这种事情都能感应到吗?”
终于听到有意义的信息,埃尔文及时抓住机会,似乎想顺着这个话题在我这里问出点什么:
“神谕从来不是那么明确的事情,但只要三女神有命,身为身受庇佑之人,哪里还敢多问呢?还是说,在埃尔文团长看来,墙壁教是明知女神会被人冒犯,还无动于衷的组织?”
“和调查兵团一样,三位墙壁女神也是我们的立教之本。”
“要是早知会发生这样的事,即便再被当成疯子,我也会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的。”
我故意提起一桩往事,以证明自己说话也不是空口无凭。
唉,做好人可真不容易。
听完这一长串自辩,埃尔文也没有发表意见,但至少我算是收回自己故意放出去的把柄了。至少我是想这么相信的。
“圣母曾在法庭上将艾伦称为神异之人,理由...是他和您一样,有与巨人相关联的力量吗?”
“正是如此。”
“墙壁女神施予人类的力量与巨人有关...关于这件事,墙壁教的教义中是否有涉及呢?”
以为自己在审犯人吗,埃尔文团长。
是不是我太给他面子了。
“埃尔文团长不是亲耳听到了吗?刚才那段祷词,已经把教义最关键的部分全部涵盖了。墙壁教没有藏私的习惯。”
“那破坏墙壁的渎神者呢?女神为何要把力量交给...他们。”
来了。
“在继续解答埃尔文团长的疑惑之前,方便让我跟您请教几个问题吗?”
“在下的荣幸。”他笑着说。
而看着这个看似放松下来的微笑,我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不属于圣母,而是属于库卡布拉的笑。
这是我今天第二期待的事情。
“下次壁外调查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