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圣母 ...
-
公元850年
“我们只是说...只要将门封锁掉就可以获救而已...”
啊，糟糕了。
“给我住嘴，你这无礼之人！你是在说对于神授的罗塞之墙，区区人类就可以随便出手干预吗？！你们这些家伙看到那些墙壁后，看过人类智慧所不能及的神的伟业后，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尼克这个人就是这样。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入戏太深，还是骗着骗着，真把自己骗过去了。
不过要是真这样就好了。
他要是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对他口中的墙壁女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整个墙壁教就真的任凭我操纵了。
虽然有诸多限制，比如不能引起那位不知身在何处的‘王’的过度警戒。
虽然用处也没我想象得大，比如直到现在，也没有信徒带来真正有益的情报。
当然，要说我最后悔。
最最后悔。
后悔到恨不得穿越回去给那个自作聪明的自己一记重锤！
叫你自作聪明！
叫你自以为是！
叫你没事瞎跑！
现在好了，绕了一大圈，还放弃了莱纳那边的情报渠道，苦心经营这么几年结果发现要找的人最开始就遇见了。
老天她待我不薄。
是我不知好歹。
第一次从教会里的人口中听到艾伦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抱着一丝侥幸，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名字，说不定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又在听到阿尔敏、三笠这个名字时，继续自欺欺人，三个同名同姓的人而已，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可当我看到当年那个男孩被人押解着送到眼前，不用多想、只用排除法就能得知是进击之巨人的力量就在他体内时——
已经无法再骗自己了，除非自戳双目。
但就连当缩头乌龟，躲在角落里捡漏的机会，也被我断送在自己手中。
就为了这个到目前为止，半点作用都没发挥出来的墙壁教。
没用就算了，还会凭空制造一些麻烦。
例如身边这个持续用他那套我也说不清到底是用来骗谁的言论来展示自己的疯状、继续在审判长扎克雷总统面前给墙壁教减分的...
“尼克神父。”
“放过这个可怜人吧，他只是被恐惧蒙蔽了双眼，看不见神的全能罢了。”
“嗬...难得圣母有话要说啊，不过看你的意思，你和尼克神父似乎有不同意见？”
在奈尔宣读完宪兵团对艾伦的主张——即先对其进行解剖研究再人道主义毁灭的方案后，这个不知是缺乏头脑还是故意让自己看上去缺乏头脑总之目的就是尽快置其于死地的男人，直接表明了教会的立场。
当场处死艾伦。
当时我没有说话，任由他胡来。
我巴不得他胡来。
因为他一看就没玩过斗地主。
谁会把对二和三个尖连在一起出呢？除非手上只有炸弹。
正如扎克雷所言，如果和他立场相同，当时我就该拦住他，就算要以教会的势力在处死艾伦的选项上加码，也该等对家打出能压过宪兵团的手牌再说。
可我也不希望奈尔赢，所以我没说话，至于我的手牌...
我私心是想再留一留的，前提是‘队友’争气。
至于扎克雷这个递话筒的举动...要真以为这是在给我机会，那我应该早就栽在这个男人手上了。
在选择将自己的不寻常暴露于人前、作为筹码用来交换权柄时，我就能预见，一旦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代价就会找上门。
不仅是那位躲在暗处的‘王’，还有这些光明正大地坐在权力之上的人。
像他们这样的人，自然是看不惯用装神弄鬼来起势的人的。
尽管我没有对他们任何一位构成实质上的威胁，但这些年来，一旦有机会，就会有人想将我从位置上拉下。
再把我安在处刑台、绞刑架、或者干脆像烧死女巫那样，找根柱子把我绑上去，再施以火刑。
虽然我知道，虽然心里有数，虽然已经看过无数个相同又不同的先例，不论是亲眼目睹还是从书上得知不过是人类在面对未知事物之时的正常表现...
但我还是不爽。
这个位置不是我从谁手里抢来的，势力也不是从他们任何一人手上分得的——
就算是骗。
也是我光明正大地骗到的！
更别提到目前为止，我费的这番苦心还一点回报都没有，就算是去自首，审讯我的人也会当场落泪吧。
哪来的天下第一号倒霉蛋啊。
哦，也许是第二号。
第一号在这呢。
说的就是你，所以别看我了，尼克。
要是同意你的做法，我今天也没必要来这一趟。
“审判长阁下，我想现在还不到申明教会主张的时候。”
“喂，库、圣母！昨天不是说好了...”
“肃静。个人主义的主张到别的地方去申诉。”
谢谢你，扎克雷，虽然平时还是希望你能在下马车的时候一跤摔个不省人事、再也不能拿一些有的没的来试探我，但当下，
在即将被尼克的唾沫攻击命中的当下——
我还是要谢谢你。
“耶格尔君，我想确认一下...”
关于如何处置艾伦的审判还在继续。
你也别盯着我看了，尼克。
我现在没心思想怎么安抚你那些龟毛的小情绪。
而这里盯着我的眼睛，也不是只有你一双。
比起你迟早给自己整成斜视影响我教形象的侧目，站在我们对面的这几双眼睛，才是当下最让我头疼的。
“不会吧...真的是...”阿尔敏有些难以置信。
“没错，是她。”三笠的想法和他大致相同，但比起墙壁教那位受墙壁女神庇护的圣母就是自己多年前见过的人这个消息，眼下更关键的，当然还是艾伦的性命。
所以只消一眼，她即确定对方的身份，不论多么惊讶，也没有再生疑虑。
阿尔敏还看着对面的人，而被看着的人也没有回避他的视线，甚至还露出微笑——
和当年把方糖从口袋里掏出时，一模一样的微笑。
但给人的感受则截然相反，配合这些年听到的传闻，他只觉得当下这个微笑怎么看怎么瘆人。
“我听说...”阿尔敏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墙壁教的圣母，从不出席与宣教无关的活动。”
“啊，这也是大人物们虽然忌惮她在民间的号召力，却没有直接处置过她的原因...你说过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但是她今天来了，听她刚才的意思，库...圣母她，好像也对艾伦的去向有想法。”
“...”听到这里，三笠也不再说话，视线也从艾伦身上偏移了一瞬，刀锋一般地锐利毫无遮掩地刺向眼前的故人。
“你们认识圣母？”
站在一边的里柯终于找到机会发问。
“之前，看过圣母的宣讲...令人印象深刻。”
里柯回过头，以为两人只是担心过度，好心提醒到：
“那个女人在教会的影响力的确无可动摇，但别忘了，这里是军事特别法庭，只有军团长官和扎克雷总统才能左右你们那位伙伴的结局。”
“而这些人...刚好都不希望这位圣母显现她的神威。”
不等三笠跟阿尔敏继续分析这段情报，坐在审判台上的人就开始了对他们、准确来说，是作为巨人化后的艾伦的攻击对象而被追问的三笠的审问。
“三笠士兵，报告显示，你曾遭到巨人化艾伦的攻击，是这样吗？”
“是的。但是，在那之前，我曾经两度被巨人化的艾伦所救...希望这些事实也可以被考虑到。”
话音刚落，就有人提出反对。
“请等一会！我认为刚刚的证言，充满着个人感情。”
是宪兵团团长奈尔。
如果把正坐在高台之上的扎克雷还有几位军团的话事人归为一类，那么在这几个人中，如果一定要挑一个人出来共进晚餐的话——
我宁可是他。
别误会，可不是因为我对有妇之夫有什么非分之想，也没有特殊xp，奈尔只是我用尽排除法后唯一剩下的选项。
理由很简单，三句话就能说完。
扎克雷是个变态，明面上看不出来，但我能嗅到变态独有的气味，从他身上。
皮克西斯是只老狐狸，比起其他人，他待我的态度最是温和，但背后也没少使绊子，是笑面虎类型的，像我这种直来直去的人最看不惯这种人了。
至于剩下的那个...那是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我一般管他叫you knwo who。
很好理解吧，很多地方都有当地人忌讳的用语，理由倒是出奇地一致，那就是一旦提起，哪怕无心，也会招致不幸。
在我这里，这个人的名字就是会带来不幸的诅咒。
诚然，在这些人里对我意见最大的并非是他，毕竟他的工作范围在墙外，一年到头也很少待在墙内，更别提他跟我一样，对于王公贵族举办的各类宴会也是少有出席...除非调查兵团没钱了。
而我则根本不会去这种场合抛头露面，徒增被人暗杀的风险。
所以按理说，我们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更别提产生过节。
但是吧。
其实也怪我。
真的。
谁让我当初一搞定教会这边的事，第一个伸手的对象就是调查兵团，原因很好猜，就是当年那个把艾伦送到避难所来的男人。
可即便我再怎么打听，都没能从信众、或者其他可能与之接触的人口中得到那个人的任何情报。
而我是不可能看错的。
但那又是我唯一的线索，所以最后只能抱着放手一搏的机会，想了个由头自己去了趟调查兵团。
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有没有在这里安插眼线的可能，说不定线索还真在墙外呢？
然后我就去了趟调查兵团，甚至想办法确认了每个人的脸——
但是没有。
连年龄相似的人都没有。
这群人是出奇地年轻。
难道是牺牲了？
然后我千不该，万不该在某人在场的时候问起这件事：
“请问那些牺牲的士兵...”
我也不是白打听，本来还想说如果有需要，教会可以捐献一些物资给牺牲者的家属以作抚恤。
但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一个跟我差不多高的男人...好吧说到这里应该都能猜到了，没错就是利威尔，他大概忍我很久了，连好心的机会都不给，就挡在我面前，以一个不论作为士兵长、还是异性、甚至只是人类都不合适的距离紧盯着我：
“你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哦？
生气了？
如果我说我偏不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圣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