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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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挂在墙壁之上，印有女神头像的城门在轰鸣声中缓慢上升，经过洞口的时候，或大或小的齿轮运作发出的响动混杂在一起，不分先后地闯入耳中，仿佛我也变成了它们中的一员。
但我没那么幸运，不论是手头哪份工作，都不是随波逐流地机械运动可以完成的。
尽管难度不低，至少我的工作环境还是好上不少，不谈别的，光是这种几乎要把脑浆搅散的噪音，就已经超出我的承受范围。
“库卡布拉、库卡布拉！”
“抱歉，我...有点紧张。”
被城门构造夺走的注意力终于回归，现在到了依墙而建的城镇附近，听脚步声，巨人就在不远之处，尽管数量不多。
叫‘醒’我的正是早上带我从修道院赶到队伍中的人，我没在调查兵团旧址见过他，那里的人现在估计都守在艾伦身边吧，跟他们的长官一起。
但我猜他应该也是某人得力的手下，这次我又用了排除法，只是留下来的答案换了人选。
至于这个称呼，也是来的路上我主动跟他说的，不管怎么说，壁外调查都是调查兵团的活动，作为参与活动的一眼，哪怕不打算跟其他人一样尽职尽责，但至少从外观上，还是不要跟他们区分太过比较好。
我一直认为，名字是比形象更重要的外观。
“虽然队伍里也可能出现没来得及被报告的巨人，但至少我们现在的位置还是比较安全的。”
比较安全吗...那艾伦估计就在附近吧。
不过这个说法，是埃尔文故意让他这么说的吗？还是自作主张地好心安慰。
但我不需要，如果是作为圣母的话。
我闻声摇头。
“有三女神的庇护，它们是看不见我的。”
言外之意是，我不是因为这个紧张。
“距离上次得到启示...已经过去五年了”
他不说话了，后悔跟一个狂热的宗教分子浪费口舌。
“队形就要展开了...保重。”
末了还是补上一句祝福。
“愿主庇佑。”
至于更关键的信息，出墙之前就有人告诉我了。
“不需要和巨人战斗，也不需要发射其余的信号弹，除了这支——”
我下意识伸手接过，标注在烟雾弹外侧的指示颜色，只有一个。
“遇到危险的时候就用这个求助，看到的士兵会来支援。”
“要是没有人来呢。”
埃尔文沉默了，我收回落在信号枪上的视线，抬头猝不及防地与之对视——
我下意识将手背在身后，像上课偷玩玩具被老师发现的优等生，假装看不见他脸上的失望。
“听说你的立体机动学得很好。”
“...你真的觉得对我来说危险的是巨人吗？”
“我以为你不想说。”
我知道他说的是那天被我回避掉的问题，关于人类真正的敌人。
但既然都躲掉一次了，擅自辜负命运的眷顾是会招致不幸的，我已经够不幸了。
“说什么？我的意思是...你忘了吗？巨人是看不见我的。”
我等着他问出那三个字，像某人昨天问过的一样。
可他没有。
这份沉默刻意到像是故意在跟我作对，又像在无声抱怨些什么。
...被人趁人不备搞偷袭，我都没说什么，他还委屈上了。
也太固执了吧。
我拧不过他，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踏入他划定的领地：
“冤枉，那天我只是太累了，要怪就怪利威尔吧，他好像真的指望我去讨伐巨人。”
“他只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那他可真是个好人。”我得出结论，试图就这么结束对话。
“你现在想说了吗？”
还真是一有机会就死咬着不放。
“这取决于你，埃尔文。”
“哪怕是两手空空的祈祷，要想获得启示，至少也要拿出诚意来才行，你的诚意呢？”
我看见他张了张嘴，明明让他说话的人是我，但我又抬手，非常讨人厌地打断：
“如果是像上次一样，说好让我跟艾伦叙旧，却被你们几个围观...这种擅自添料的承诺就免谈。”
“既然承诺你不放心，那这次就用情报怎么样。”
我眨了眨眼，没有当即点头，但也没有再找理由搪塞过去。
而他也根本不给我多余的反应时间，继续道：
“调查兵团俘获的两头巨人被人用立体机动装置杀害，凶手是军团内部的人。”
“找出这个人，就是本次壁外调查的目的，为了能将对方引出来，调查兵团会将艾伦耶格尔当作诱饵。”
他的眼睛还直盯着我，不止是机会，连说话之人的反应都不放过，跟这种人说话压力真大。
好在收益和风险是成正比的，至少这份不拐弯抹角的态度的确挽回了一点他在我这里的信用评分。
“听你的意思，对方的目标应该就是艾伦，可为什么还要杀死那两头巨人？它们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不觉得以墙内的研究水平能让韩吉从无垢巨人那里得到什么致命的情报，尽管我很认可后者的科研能力。
作为巨人研究者，她比我努力，也比我在马莱的时候认真地多。
但没办法，没有激情的组织就是只能招到我这种混吃等死的关系户，但好在他们也没指望我能拿出什么有价值的成果。
事实上，即便所有人的研究都无法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对马莱而言也并不是值得在意的事情，有竞争才有创新，而在这种巨人之力几乎被其一手垄断的情况下，再对自己已有的东西进行开发似乎也没有更多意义。
即便是在现在，在海的那头，马莱的巨人部队估计也在大小战场上无往不利吧。
可这样的优势还能持续多久呢？三年？五年？十年？
连帕拉迪岛的燃料开发都稳步进行了这么多年，还是在运用体系如此单一的劣势下...但外面那些呢？
即便能在变身的瞬间产生爆炸，可这样的爆炸并不具有可持续性，范围也相当有限，马莱既不可能在一场战役上押宝所有巨人战士，而这些持有巨人之力的战士，在同一场战役中，最多也就能维持两场变身，还是在逼不得已、不考虑后续行动能力的情形下——
当然也有例外，车力巨人的续航能力就很不错，持续开发的话说不定还正能研究出一款适合马莱体质的多次使用型人形炸弹。
但那毕竟是车力巨人，以倒数第二的体型，即便能做到人为可控的多次精准爆炸，所带来的收益也始终有限，而且随着爆炸次数增加，回收难度和风险也会大幅度上升。
就在我以为马莱终于能意识到，不论玩出再多花样，以人形为单位的巨人之力，本质还是冷兵器，在这个背景特殊的时代，一直瘫在迟早会被淘汰的武器带来的优势上酣然大睡，再次睁眼已经被曾经的手下败将揍得亲妈都不认识，也只是眼睛一睁一闭的事——可就在这时，耶格尔出现了。
也是我认识的第一个耶格尔，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没注意到他还有自己的名字，直到我决定亲自去见见他。
至于理由，不仅是因为他用吼叫控制那些不受智慧巨人数量限制的艾尔迪亚人变身无垢巨人——成功解决了我向马莱提交的关于巨人之力开发阈值的报告中主要论述的问题，更是因为...
在我看到的画面上，正有一幅类似的景象。
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
要想描画出那样的地狱绘图，操纵之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但那是我第一次找错人。
在假装不满地见到那双预想中会是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眼睛、事实上却只有一双看了让人觉得扫兴的，普通的眼睛时，我再也假装不下去了，希望落空的时候没人满意地起来。
但也只是扫兴，不至于像雷斯家主一样恶心人，毕竟那时候的吉克...似乎不该说年轻，准确来说是还很小，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可能是因为后来他习惯留胡子，周末不穿军装的时候几乎像个野人，如果那天我起得够早，而他正好还在睡梦中却被我吵醒的话。
第一次被我这样‘叫醒’的时候，他像是见了鬼一样，但很快就认出我是接手库里沙的研究项目的新人，之前也见过几次。
但我还没坏到难得的休息日还要用工作去烦人，要说全世界有谁最不喜欢加班，就算不是第一，我至少也是个三强守门员的位置，第二名留给哈维，第一名象征性地空出来，以表谦逊。
尽管只是借口，但我还是另外找了个理由，并非工作。
“我问了一圈，都没人认领这个，但有人告诉我库里沙那家伙偶尔会跟一个战士生跑到一处空地...你们似乎管这个叫抛接球？”
谈话之间，他已经接过我递过去的棒球跟手套。
没错，这是——
“是棒球啊，什么抛接球，难道除了投捕其他人都是空气吗。”
他没有被我抛出的一连串名词吸引住，连我大老远跑过来送交的遗物都没有立即收下。
“...有什么事吗？”
“我记得你是投手。”我看了看被他不自觉握紧的手套，“是你自己想投球的，还是他让你投的。”
他盯着我看，没有说话，似乎忘了我当时的身份，而那时的他也还不是能坐在马迦特那群人身边的战士长——
“你的回答呢，艾尔迪亚人。”
我抬了抬下巴，却没有抬头或者抬眼看他，视线还落在位于下方的手套上。
那当然不是库里沙的手套，他的东西早就有人交给跟他关系最好的继任者了，而我跟他也真的只是工作交接时才会见上几次面的点头之交。
更何况他是热心研究的，我却不是。
但我知道怎么把一副手套做旧，也知道属于捕手的手套该有怎样的使用痕迹，这项运动的发源地离湖不远，如果以国家作为单位。
在我还没那么忙的时候，我还很闲——好吧我知道这听上去像句废话，但废话本身也是有价值的，就像有些人看上去是个远近闻名的废物，但当废物好不容易拿出点真家伙，却被人一举否定的话，有脾气也很正常。
“是我自己。”
“所以说啊...”我抱怨着叹息，看上去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整日无所事事，只偶尔来研究所露个面的纨绔：“你玩玩投球游戏就算了，乱叫什么呢？看你那些脑子被抽走的同胞在地上放烟花很有意思吗？”
“...艾尔迪亚人是恶魔的后裔，血管里流淌着...”
“停停停——”我用食指顶住另一只手的掌心，嘴上也配合着叫停。
“我不是来听你背你们的课文的。好吧，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作为战士想在战场上好好表现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您愿意理解真是——”
“所以你真是这么想的？”
不等他回应，我突然转向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觉不觉得...这里最近的治安变好了？”
“莫名其妙失踪的艾尔迪亚人变少了，因为反动言论被处理的人也变少了...嗯，还是基数的问题呢？不会只是因为人变少了吧？”
“不过这样的话，都到哪去了呢？”
“剩下的这些...又能支撑多久呢？”
我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缺的话就来找我吧，我那多的是，库里沙走了以后就没见有人玩棒球了。”
“不过事先说好，我是不会接球的，蹲着太累了，我只负责把球打出去，是打者哦。”
“跟抛接球的规则不一样。”
“是不一样的玩法。”
走廊尽头已经有人走过来，大概是看到吉克手里的东西和我这张附近小有名气的闲人脸，他走路的步子并不急切。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你不觉得这种一眼就能望到结果的游戏太无聊了吗？就算比赛还不能结束，但至少，别让看的人太扫兴嘛，让他们偶尔也把注意力分给其他人，别光顾着看投捕的表演。”
“没人会看被打出去的棒球，但球棒却能一直吸引视线。”
“所有运动，只要继续进行下去，迟早会衍生出更复杂的规则，更多样的玩法。”
“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吗？对于喜欢运动的人来说。”
“范德洛德小姐很喜欢运动吗？”
即使那个人已经来到跟前，吉克还是问了我这个问题。
也许在他看来，答案真的很重要吧。
“我只想回家躺着。”
说完，还身体力行地打了个哈欠。
“早上好，周末也不休息吗？”
被我搭话的人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但对我来说，这才是他们正常的反应。
他摇了摇头，勉为其难地跟我问好。
我没有回应，转身离开，只管自己说话的兴致，完全不把别人的反应当回事。
全然的混蛋做派。
而他看吉克的眼神里，也只剩一点同病相怜的同情。
可即便如此，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我还为此去找了那个无辜、又或许并不无辜的战士的麻烦，但马莱对巨人之力的依赖还是没能及时止损，也许只是因为身陷其中太久，不论是意识还是与之配套的军工体系，一时积重难返，只能越陷越深。
尽管，早在我离开以前，马莱也尝试开发一些能脱离巨人之力使用的武器，但用着用着，最后还是用到了各个巨人身上。
和马莱看不到开头的转型之路不同，我变脸的速度倒是快得很，不仅开始一门心思扑在巨人的研究上，还开始频繁和各位巨人持有者，以及战士候备生接触，其中最为密切的，还是将巨人之力的利用开发到一个新的维度的吉克。
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他关系不错，所有人都以为理由就是这个。
但我也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待，尽管看上去开始干了一些正事，但最后我的方向还是跑到了毫无意义的地带——我的研究焦点是始祖巨人，一个至今下落不明，研究资料只有历史和神话故事的巨人。
对马莱来说根本派不上用场的巨人。
但人算不如天算，经历几次越来越吃紧的战事后，马莱的危机意识达到了顶峰，尽管在很多人看来依旧没有必要，用这些人的话来说，各国想要在军事上摸到他们的脚后跟，这样的事，近五年内至少都不会发生。
但五年后呢？哪怕是直立行走的人，只要被人拽住脚脖子，摔个鼻青脸肿也只是迟到的事。
于是那一天来了，派不上用场的我，因为我派不上用场的研究，被马莱打发去监督几个真正有用的人才，去寻找那个被他们视作救命稻草的，曾经以为用不上的巨人。
要说外形，始祖巨人最特别的就是那双眼睛，可是抛开这个，除了看上去会比大部分无垢巨人聪明一点，祂跟他们也没有更多差异。
而在这一点上，与之最为相似的则是同样不被马莱所掌握的进击之巨人。
不过我确定，甚至能肯定，绝对不是调查兵团手上那两个。
莱纳他们也不会眼瞎成这样，哪怕再着急。
“因为对方出手，我们才能得到线索。”
这大概就是我跟他最大的差别，据我仅有的，对埃尔文这个人的全部了解。
他似乎总是比别人多想几步，总是走在前面——难道正是因为他从不被那些暂时无法得出结论的问题束住手脚吗？
可我觉得即便不能马上发现点什么，过去仍是一幅藏有无尽宝藏的图卷，在得到启示之前，我会不停品读，哪怕会用掉当下宝贵的时间。
可既然他不打算跟我讨论这个问题，再说也没有意义。
到我支付对价的时候了：
“墙壁教内部流传着一个名字，最早听说的传闻，正好是从五年前开始的。”
“顺带一提，当时提出要参加审判的人不是我，是尼克。”
“你觉得那个人是艾伦？”
“我不想这么觉得，希望你也不要。这样的话这条情报不就作废了吗？”
谁都知道各方势力都咬着艾伦不放呢，更何况他还已经咬住了。
“而且看样子，他们对那个人态度也没有这么赶尽杀绝，比起监视，更像是保护。”
“为什么是这个情报？”
“因为这个人应该就在训练兵里。”
“分团仪式还没有开始。如果那个人被分去了宪兵团，你也要这么跟奈尔说吗？”
表情还是一本正经，但我知道他在揶揄我。
“我看上去很想被逮捕吗？”
最后，埃尔文也没问我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如果说作为教会的一员能听到一些内部流传的秘闻还算情有可原，那么关于墙壁教的目标在训练兵里的消息又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又为什么透露给他、以一个有价值的情报的定位——
这些，他通通没问。
但这才是以物换物的常态，追根溯源只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东西到手就行，是赃是私一概不问，当然，真假也不该问，否则交易本身就失去意义了。
可这份信任也只持续了一个晚上，等到壁外调查开始，我又没能得到任何情报，我只知道他有一个计划，但计划是什么，他又不说。
好眼熟啊。
...
这就是报应吗。
因为我老是给别人留下这种印象，所以终于也轮到我来吃这个哑巴亏了。
我从来是不相信运气的，至少不相信运气会看我可怜，偶尔来帮帮我。
但最近我开始相信了。
“这也在你的计划之内吗？”
她来到我身边，只隔着两个身位，其实再远一点我也能听到，只是她就不一定了。
“我说是运气你信吗。艾伦在哪？”
“外侧都是侦察兵，应该在中后方，利威尔班看着，还有利威尔本人。”
“你该叫利威尔兵长。”
“在你面前才这么叫的。现在去吗？”
“其他几个人呢，他们的位置你知道吗？”
“你猜得到的，自己的位置和艾伦的位置都是单独派发的。”
“那你得到的是什么？”
“嗯...左后方？不会吧...”
“作战计划你有收到吗？”
“没有，只有行进的目的地，但估计比你多了一条，阻止巨人入内，你不需要做这些吧？如果排除这个的话...看上去跟一般的壁外调查没有区别。总之没有你提到的那些。也没人问我莫名其妙的问题。”
白高兴一场啊。
这到底算运气不到头，还是时运助我，却被某人生生拦住了呢。
虽然早就猜到了，除了真正信得过的人，其他人恐怕是连边都摸不着，而且他们的保密意识还比墙壁教那群人强多了。
“你知道人类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不等她回复，我自己补上答案——
“互相信任啊。”
“...”
“该走了，马帮我牵一下。”
·
库卡布拉离开后，她才收回视线，看回手上的缰绳，她的手上一秒也还牵在同样的位置，甚至还有余温。
“不管看多少次...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啊。”
·
和她说的一样，艾伦是在中央后方的位置，被利威尔班的几个人里里外外围了起来，而他自己也紧跟在利威尔身后。
时间还来得及，再看看其他人的。
找到了。
他们两个没在一起——
砰！
黑色的烟雾弹。
是普通的奇行种吗？还是...
是阿尼啊。
不过这是谁得到的位置呢？
差不多该回去了。
·
巨木之森。
虽然刚才就已经看到他的位置，会在这里碰面也是迟早的是，毕竟作战计划——至少是表面的作战计划就是这么写的，但是...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么就没见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吗？”
“...对——”
“我也没那么小气，和你看到的一样，我现在好得很。”
“比起我，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你们给阿尼的是谁的情报，你的，还是莱纳的？”
“是莱纳跟阿尼...难道...”
“真倒霉啊，我们几个。”我苦笑一声，不似作假。
怎么偏偏碰上这种人，不论是我，还是你们。
“快分开了，不管现在的计划是什么，让阿尼带上艾伦来找我，我已经打探到始祖的情报了，把始祖拿到以后就一起回去。”
“那颚之巨人...”
“都已经有始祖了，就算少了颚巨，马莱也不会说什么，我也会在任务报告上面写出理由的。”
言外之意是不一定会按事实写，也是对他们最有利的写法。
“库卡布拉，莱纳他——”
“其他的会和以后再说，要是任务失败就再谈，等我联系你们。”
你们可不许来找我啊。
除非带艾伦。
说完，短暂而不会引起注意的并行到此结束，趁周围还没有人注意，我戴上兜帽，来到最远一处巨木——
钩爪直抓最顶处，借着树枝的遮掩，我来到最接近树冠的位置。
最后是故技重施。
好了，现在就看看阿尼能做到哪一步吧。
太会选地方了吧，埃尔文。
这样的地方，就算是最合适的巨人，最合适的战士，也不一定能得手。
真是给人把都路堵死了。
不止是敌人的路，还有...自己人的路。
·
“库卡布拉...”
“...莱纳，他很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