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锈湖的光辉之日终将到来 ...

  •   “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神明大人神明大人神明大人....”

      “妈妈。”

      “伊娜、玛丽莲、卢卡斯...”

      吵不吵啊。

      我知道你们害怕,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多少算个马莱人,按理来说对你们应该有愧疚,所以也应该生不出任何抱怨来——

      应该这样才对。

      可是呢。

      可是呢。

      可是...

      “已经第四天了哦,明天就要出墙了,今晚还不打算好好睡觉吗。”

      类似的话我昨天也说过,结果是被一群人当作发泄愤怒和恐惧的洪口,被问候了祖宗十八代不说,要不是有巡逻的士兵正好路过,多半要被揍出一顿好歹来。

      我不该干那种自找苦吃的事的,而且只是一个晚上而已,再多天不睡觉,对我来说也不是难以忍受的事情。

      但实在是太吵了。

      虽然没当过幼儿园老师,也没自己去上过幼儿园,但吵着闹着不肯午睡的小孩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吧,差不多的烦人。

      小孩都是要哄的,所以该怎么哄他们睡觉呢...

      ——‘库卡布拉。’

      ——‘...’

      ——‘今天念这个可以吗?’

      ——‘...’

      ——‘你累了吗?’

      ——‘没有,我在发呆,没问题。’

      ——‘如果你想看别的...’

      ——‘没问题,就看这个吧,嗯...’

      “墙的女儿。”

      没有人听,也可能是在听的人,没有发声,和我一样,他们也都太累了。

      但这个故事还蛮有意思的,灵感就是这么回事,有时来自过去,有时来自现在,还有些时候,注定只能在过去与未来的交界。

      所以即使没人分我一处眼色,我也开始了讲述,自顾自地默读我为他们编撰的故事。

      毕竟是成年人,多数还是老人,说童话还是不合适,所以我决定换种形式——

      神话,怎么样?

      “这里有三位女神,玛丽亚、罗塞、希娜。”

      “全能的主创造世界时,她们就在一旁看着。”

      “全能的主造出天地山川河流森林时,她们也在一旁看着。”

      “全能的主——”

      “你在说什么?你是那个...呃、墙壁教的信徒吗?”

      我没有理会,像是入了迷、出了神窍,只睁大眼睛双唇开闭:

      “造出人时,她们也在一旁看着。”

      “天上有两种光,地上有两种人。”

      “太阳吞蚀月亮的时候,她们在一旁看着。”

      “月亮吞蚀太阳的时候,她们也在一旁看着。”

      “巨人吃人,人却不能像太阳或月亮中的任何一个一样...反击。”

      “这真不公平,三位女神想。”

      “这次她们没有再看下去了,她们来到地上,站在地上,对生活在恐惧里的人说:”

      “‘来吧,到我这里来’”

      “‘这里没有巨人,虽然也有野兽,但没有巨人,你们可以杀死野兽,虽然你们无法杀死巨人,但这里——没有巨人’”

      “‘来吧,到我这里来’”

      “‘这里不会被巨人发现,虽然也有死亡,但没有巨人,你们可以安详地面对死亡,虽然你们仍活在巨人的恐惧中,但你们——会忘记的。’”

      “忘吧,忘记恐惧吧。”

      “我们会一如黑夜庇护月亮,一如白日庇护太阳,我们庇护你们,一如昨日,一如今日,日日夜夜,永无休止,直到你们安息,在未知的未来某日安息,在忘记恐惧的平和中安息。”

      “忘吧,忘记恐惧吧。”

      “来吧,到我这里来。”

      “忘吧,忘记恐惧吧。”

      “来吧,到我这里来。”

      渐渐的,空气中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和呢喃着的,一模一样的低语。

      我不喜欢被人触碰,但如果只是小心翼翼的依偎,我也不是这么容易会被冒犯的人。

      而那些没有靠过来的人,也不再质疑,在死亡到来前,即便是自欺欺人的虚幻,也是难得的佳酿,穷人最知道不该浪费,最懂得珍惜。

      没有人出声打破寂静,没有人砸破我们的酒瓶,像是醉倒在谎言里,有人做了美梦,也有人一夜无梦。

      我们未必是一心,但至少,我们一起,赶走了噩梦。

      第二天,来叫人的士兵掀开帐帘,喝令堵在口中,只有瞪大的双眼——

      “你们...”

      迎着裂缝中的日光,我睁开双眼,不知从何时开始,营帐里的人都陷入了睡眠,即使一夜无眠的人,也没有出声,只盯着地面出神。

      更重要的是,有很多人围在我身边。

      我还是屈膝坐在地上,但左右两侧的人则伏在我的膝头,那是一个依恋的姿势,像孩子依恋母亲。

      但最关键的,还是这些不知是从那时就开始相信,还是为了能心安理得地沉浸在我为他们编织的幻梦里,半真半假地偏信着的人。

      营帐里的所有人。

      就这样,当我们拿着看上去像玩笑一样的农具、运气好的话,也能分到兵器,比如剑,刀——但很少,而且于事无补。

      马匹也是有的,但更少,而且骑马的人,还要冲在最前面。

      如果敢掉头跑回来,会被负责将人群‘送’出墙壁边缘地带、赶到远处去的士兵当场处决。

      一听到这里,原本争着抢着要上马的人都退后了。

      只有我,还留在原地。

      “让我——”

      刚出声,就有人拽住我的袖子,他盯着我,拼了命的摇头。

      眼睛里,还蓄着眼泪。

      我跟害他们至此,又即将害他们惨死的人一起来到这里,即便没有亲自动手,但当他们的家园被巨人毁灭,他们的家人丧生血口时——

      我和造就这一切的人,是站在一边的。

      而当他们的命运,被一纸公文钉死时,我和敲槌定音的人,也是站在一边的。

      这样的我,却只用一个故事,就得到了受害者的眼泪。

      与浸满泪水的拯救。

      戏会不会做过头了。

      我不知道莱纳的症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这个问题就是那个时候出现在我脑中的,尽管我在遗忘之道上算得上是行家,但有些东西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后来,这个一度被我遗忘的问题,也时常浮现。

      但每一次,我都像擦掉这人的眼泪,又拂开他握住我的双手一样,将顽固的污渍抹去——

      “没关系。”

      唉,我本来是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但当时我只能这么说。

      真是的,这下我不就变成人见人骂的伪君子了吗。

      “让我上马吧,我会待在队伍的最前面。”

      说完,我转过身,看向不知何时聚在我身后的,昨晚一同入眠的数人:

      “昨天晚上的故事,还没说完呢。”

      没记错的话,那是我在和所有我熟悉的人分开以后,第一次露出的微笑。

      也是从那次开始,这个只属于圣母的笑,就时常如此出现。

      “圣母(mother)...”

      最先开始这么称呼我的,是问我是否是墙壁教信徒的人。

      当时墙壁教只有神父,那是一个被男人把持的宗教。

      只有信众和众人侍奉的神明里有女性。

      他这么称呼一个沦落到要去墙外送死的底层人,是相当严重的冒犯。

      但就像所有人、包括那些士兵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的一样,人都快死了,谁还在乎这个呢?

      除了本身就是墙壁教的人。

      但那些人还不知道我们昨天的故事,而他们也快死了。

      出墙以后,我骑着那匹相当瘦弱的马,跑在最前面。

      我是会骑马的,很久以前就会了,而且这不是一匹烈马,它很听话,像等待死神登门的病患一样听话。

      我抚摸着它的鬃毛,在它哒哒作响的伴奏中,继续昨晚未完待续的故事:

      “去吧,到她那里去”

      “罹难的玛丽亚,哀悼的罗塞,愤怒的希娜,她们说——”

      “来吧,到我这里来”

      “我无法再为你们提供庇护,但若有人将驱逐,到我这里来”

      “去吧,到她那里去”

      “我也无意将你们赶出怀抱,但我的怀抱有限,若容不下,到玛丽亚那里去”

      “去吧,到她那里去”

      “我愤怒于玛丽亚之不幸,罗塞之无奈,己身之莫及,若你无处可去——”

      “去吧,到玛丽亚那里去”

      “我们的庇护属于每一人,但能得见的亦有限”

      “有一人,不为巨人所扰”

      “有一人,不为巨人所知”

      “有一人,不为巨人所害”

      “若你无法忘记,若你行程有限,若你性命将尽”

      “去吧,到她那里去”

      “我们的孩子”

      “到你们的母亲(mother)那里去。”

      “到我们的女儿那里去。”

      “到那里去...”

      “回去。”

      “回去...”

      “回...去...”

      我不知道祷告是否就是这样,因为我们在锈湖的时候从不祷告。

      六道轮回、上升、复活、永生——

      没有一件靠的是祷告。

      我们也不谈论神,至于是否相信...至少我不知道那三只鸟信不信神。

      哈维大概是不信的,我跟它待在一起的时间最久,也碰到过它差点翻车的情况,从没见它跟谁祈祷。

      所以我猜,我们那没有神。

      只有湖。

      啊。

      没错。

      我也是要回去的,回到湖那去。

      所以...

      不要停下。

      不要为任何人停下。

      哪怕那些呢喃着我的语言的人被污垢巨人咬在嘴里、整个人被咬掉一半,另一半掉到地上还重复着那两个字。

      哪怕那些跟在我身后、依偎在我身边、为我流下眼泪、大言不惭地妄想拯救他们的加害者的人,也这般呢喃着。

      至死呢喃着。

      死了,还在我耳边呢喃着。

      要是湖在这里就好了。

      要是湖在这里,我就把那些呢喃都变成方块,献给湖。

      要是湖在这里,我就把他们...

      葬在湖里。

      有机会的话,我们在湖边相见吧。

      天堂岛、旅馆、剧院、总之不是湖底监狱。

      范德布姆家的房子你们喜欢吗?那里已经没什么人住了。

      白门也可以吧,这次就先不用你们的记忆了。

      但不论是哪,我都要回去。

      带着属于我的种子回去。

      再把它种下,长成我的树。

      库卡布拉的树。

      再创造更多的记忆,白色的、蓝色的、金色的、再交给湖,然后...

      “锈湖的光辉之日终将来临。”

      最后只剩下我的呢喃。

      因为他们都死了,跟我一起出去的人都死了,死了就没法说话,也没法听见了。

      “锈湖的光辉之日终将来临。”

      死了,也就不会呢喃了。

      我好像说了自相矛盾的话。

      算了,无所谓了。

      因为——

      锈湖的光辉之日终将来临。

      ·

      在说到被巨人忽视的时候,我和艾伦都注意到了,韩吉似乎有话要说,但话说出口,我才发现不是我想的那样的:

      “你有告诉他们跟你待在一起就能得救吗?”

      她双手撑着下巴,镜片还泛着光,我看不清她的眼睛,脸也看不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没有这么说。”

      “我也没有救下任何一个人,我只是自己活了下来。”

      “那不是你的错。”利威尔突然开口,他没有看我,但我们都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可恶。”艾伦又捏紧了拳头,这句话倒不是对我说的了。

      “真想听听看啊,你说的那个故事。”

      “欢迎韩吉桑来参加墙壁教的礼拜,如果只有您一个人的话,不需要等到开放礼拜日,女性信徒随时都能参与修道院的礼拜。不过...”

      “不过什么?”

      “韩吉桑应该不是需要这个故事的人。”

      “还有这种说法吗?那什么人才会需要?”

      我知道她早已有了答案,所以是在明知故问,但还是耐心解释:

      “相信故事的人。”

      说了等于白说,嗯,我知道。

      但我今天让他们听了这么久不掺水分、最多是做了点删减的故事,说两句废话不过分吧?

      离开会议室之前,我对留在房间里的艾伦说:

      “和阿诺德先生一样,我也把艾伦看作是我的家人了。”

      但这样的表述,又让我想到另一个人。

      这个人实在是太久没见了,我都快想不起他长什么样了。

      “库卡布拉,你...就把我们当成家人吧。”

      艾伦是个认真的孩子,准确来说,是较真。

      所以同一句话,同一个词,由他来说和由我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我一方面确信今天这趟没白来,另一方面发现自己的功德又损一笔。

      “谢谢你。”

      道谢也没用,但我干过的缺德事不差这一桩,于是我也不打算计较了。

      欸?我没资格说这个吗?

      那,用利威尔的话来说——

      谁知道呢。

      可能是累坏脑子了吧,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的人就陆陆续续离开,最后的只剩下一个人,而这个人就这么卑鄙的用问题偷袭我的时候:

      “你觉得人类的敌人是什么?”

      我也下意识回复:

      “谁知道呢。”

      说完,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会不会有损我爱岗敬业的名号?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消极怠工的敷衍,反而让他的试探落空。

      没有人能看出一个正在放空的人在想什么,因为她什么都没想。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不至于再摆出第一天三堂会审的架势,但只要我想办法跟艾伦接触,身边就总有一个如同在锈湖深处游荡的饿鬼一般的身影。

      再算上被他闲下来的时候揪去练习立体机动的时间,合算下来,跟利威尔待在一起的时间几乎比我在教会的时候,跟米娅、弗洛婷娜待在一起的时间还要多了。

      这样下去不行。

      我可不是为了在这里跟谁玩这种老师学生的过家家或者猫捉老鼠的无聊游戏,才大费周章地在教堂演那一出好戏的。

      但这个问题是无解的。

      我不知道利威尔自己是怎么想的,但如果一定要在我跟他之间评出一个工作勤勉的典范,再被作为标准来要求同公司的其他职员,那用他一定会优化掉更多无辜的员工。

      他都不睡觉的吗?

      不吃饭吗?

      不上厕所吗?

      据本人不那么严谨,但多少还算靠谱的观测数据来看,再调查兵团总部的这段日子里,他不是明目张胆地看管着我,就是理所当然地守着在法庭上被判决给他监管的艾伦。

      我也提出过替他减轻工作负担,比如他们做巨人实验的时候,可以把我放置在一边,我保证不乱跑,但他给出的回应不是‘谁监视你了?’这种敷衍到近乎放屁的话,就是‘看来还是训练力度不够’这种赤裸裸的威胁。

      我是不怕这种威胁的,打工嘛,打工哪有不累的?

      但问题是累了也是白累,他可不会因为我训练认真就奖励我跟艾伦的独处时间。

      在开始壁外调查前的这段时间,我的确很闲,但还没有闲到毫无意义地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没有任何回报。

      于是我决定离开。

      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出去倒是比进来容易地多,距离壁外调查开始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些准备要做,为了我自己的计划。

      但计划这种东西就是这样的,在具体实施之前,一旦发生意外,就跟空气没有区别。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库卡布拉换好行头准备出门,刚走出修道院,就被人当街掳走。

      她能跑,也跑得掉,甚至在对方动手之前听到了他们可以隐藏的呼吸,和衣物摩挲的细微响动,以及那些只是组装在一起,并未完全焊死的金属部件因为力的作用互相发生的碰撞声——

      好多人啊。

      有必要吗。

      就算她这些年在墙内也算是出尽了风头,但说到底也只是个靠嘴吃饭的演说家,一发子弹就能解决的人,即便是要绑架,随便来个彪形大汉也算是给足尊重了。

      这四面八方的包围架势,不会是把她当巨人了吧?

      不过站在他们的视角来看,还真有这种可能。

      所以我是替莱纳他们背锅了?

      岂有此理。

      但抱怨归抱怨,我还是很乐意看他们送货上门的。

      真是的,明明之前怎么都不愿意让我这个明明已经几乎是墙壁教代言人的圣母接触呢...

      王。

      但我要给差评,他们的运输方式实在是太暴力了,货箱环境也不好,而且我实在不明白,被五花大绑蒙上眼睛不说,连嘴都贴心堵上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用枪抵在我的腰间,也不怕走火。

      “还是第一次绑到这么配合的人,难道你的女神连这个也告诉你了?”

      对着一个口不能言的人问出这种问题,我不知道这个人想干嘛。

      听声音,年纪应该是皮克西斯他们那一代的,可能人老了就是喜欢自言自语吧。

      “放心,不会耽误你去壁外调查的,只是有些事需要交代你去做。”

      说得好像我是他们的人一样。

      还是说这位墙内的王也是傲娇?一边将我排挤在墙壁教原属人员内部流通的那些秘闻之外,一边又单方面地将我看作友军?

      “啊,差点忘了...”

      下一秒,塞在嘴里的布料就被人扯开。

      “咳、咳...呃!”

      不等我把气喘顺,又被人扼住咽喉从地上带起,为了防止就这么被迫‘上吊’,我不得不跪起,以缓解颈部承受的压力——

      “现在可以说话了吧?圣母。”

      “抱歉,为了防止一些不愉快的意外,就这么聊聊吧。”

      他的手指抵在我的牙间,被迫张开的嘴的确能勉强发出几个音节,但唾液也在声音出来之前字下颚流出、滑落地面。

      我是没有这种羞耻之心的,难得他还体谅,说自己不介意,让我也不在意。

      “你们...没必要这么做。”

      “哦?”

      “能...被那位大人召见...是我的荣幸。”

      我感受到他掐住我的力度松懈了那么一瞬,但也只是三分钟之后掐死我变成一分钟以后的程度,狗和主人是一脉相承的谨慎。

      “如果是...那位大人的意思,如果...这就是...身为、凡人的我需要付出的代价——”

      配合着无比诚恳的感动,我松去全身的力气,就这么任由对方用手将我吊起:

      “也是我的荣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队长?”外面有人说话,是个女人。

      果然是他们。

      中央宪兵团。

      “真的?我怎么记得,墙壁教侍奉的是女神啊,给你一个提示好了,要见你的人是个男人哦。”

      这次我没有如他所愿,表现出肉眼可见的失望。

      “性别只是化身的特征,并不重要。”

      被放回地面以后,我终于能正常说话了。

      要不是时机不对,在说话之前,我还是更想把嘴里的口水、连带被这个人一起送进口腔内部的细菌吐个干净。

      “那在你看来,什么才重要?墙壁?被你耍的团团转的信徒?还是...”

      “艾伦耶格尔。”

      “...你笑什么?”

      “不,我只是觉得,您也应该来听听墙壁教的礼拜,我们的开放礼拜是不分性别的。”

      “你这家伙啊...没搞错吧?没搞错吧圣母小姐?!”

      “这种时候还想着传教吗?会不会太尽职尽责了?接下来你可是要见到你三年前就开始打听的那位大人了哦,再兴奋一点嘛。”

      那还是没你兴奋。

      “队长,到了。”

      “哦。”应声之后,他将我从地上拽起,这次是我的衣领,但他没有让我自己走的意思,而是直接把我扛在肩上——

      “...”

      “这样也不反抗啊,要是求个饶,说不定就放你自己走了哦?”

      “只要能见到那位——”

      “停停停。”

      他不耐烦地打断,没好气地嘁声后不再理会我,只偶尔交代一些分派给下属、而被我听去也泄露不了什么机密的任务。

      他们倒是没有堵住我的耳朵,明明这才是最该被剥夺的感官,如果限制对象是我的话。

      先是开门声,一扇大门,只有尺寸比教堂的门小上一点,构造是相似的。

      先是有地毯的地面,又一扇室内门开启后,就是赤裸的石质地板,然后是几节楼梯,是往上的。

      第三扇门被人打开,我也被人放下——

      “等等。”

      和那个人说的一样,见我的是个男人,他制止了某人原本粗暴的动作——

      “给圣母松绑吧。”

      于是我被稳稳当当的放到了地上,而不是像在马车里一样,被人拿去擦地板灰。

      先是手脚、肩膀,最后才是眼睛,蒙住双眼的布料被人扯开,我看见——

      不对。

      不是这双眼睛。

      我在水晶球里看见的,不是这样一双平平无奇地只剩下猥琐的眼睛。

      ‘王’不在这里。

      那东西去哪了?

      始祖巨人去哪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锈湖的光辉之日终将到来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