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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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坑害”了程曦的“雨雨”，并不难找。
在各大视频网站搜索“闪亮玩偶”，按照最多播放排序，出来的前几条里，就会有“雨雨不爱看”。
她讲闪亮玩偶的那一期，播放量甚至比闪亮玩偶本尊还要高。
打开视频，程曦一个后仰。
谢思雨精心剪辑了“闪亮玩偶”的高光，用一种极其震撼的快闪方式放了出来。
被这样子一剪辑，程曦突然也觉得，好像……
这个节目挺有档次？
这跟她之前拉着进度条看的发癫节目，还是同一个吗？
还没等程曦仔细思考，刚刚的视频又重新来了一遍。
这一次，每个镜头后面，都接了一个相当癫的衔接镜头，踩点精准无比。
程曦拍了一下脑门。
这个剪辑手法，她见过，这不就电视民生新闻里面，用来曝光资本家恶心操作的常用手法吗？
“某某连锁店光鲜亮丽的背后，竟是隐藏着这样的肮脏……”
——的那种新闻。
不是？
这手法怎么还用到闪亮玩偶身上了？
程曦捂着胸口。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背景音乐的重低音鼓点，和把自己的脑袋哐哐甩在桌子上的梁龙一起，震得怦怦跳。
这是她的节目？这也太震撼了！
这段结束以后，谢思雨分屏，开始repo节目。
“大家好~我是雨雨不爱看~又到了我们的千万不能看环节！”
“今天给大家带来一档，绝对绝对不要看的综艺节目——闪亮玩偶！”
谢思雨是很有亲和力的那种美人，笑起来会露出小虎牙，让人忍不住就跟着笑。
她吐槽的时候，也让人很难不真情实感。
“看，多标准的动作！观众朋友们，对舞蹈动作不熟悉的没关系，来看这个！这个是教科书级别的示教视频。”
谢思雨贴心地顶掉了自己的半边屏幕，用以对比动作。
“我当时”哇”一声叫出来，我说这么厉害的人，在选秀里肯定——淘汰的特别快吧？”
“再或者，卖卖惨，给大家听点新鲜的也行呀？”
弹幕上飘过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年头的观众，基本上都听说过选秀黑幕的事情。谢思雨的粉丝更是在直播里听她本人透露过一二，更是不爽这种事情。
“然后——”
“飘香麻辣大烤肠！”
谢思雨眼睛圆睁，里面写满不可思议。
在谢思雨的剪辑下，左边的烤肠开始抽搐，用不同倍速展现自己的细节。
“天呐，朋友们，扭动旋转的，做着高难度动作的，烤肠！”
“不用卖惨了，有什么比烤肠自己给自己撒辣椒粉更感天动地啊？”
“哦，我的朋友们，你让一根烤肠去贿赂一只恐龙？”
“但这是梁龙诶，它吃素！”
这句话一出，弹幕瞬间笑开了锅。
“不行了，好冷的笑话哈哈哈哈哈”
“梁龙：还有我事？”
“烤肠本肠：用什么贿赂，我吗？”
“谁说淀粉肠不算素的哈哈哈哈哈哈”
…………
欢声笑语中，谢思雨结束了repo，屏幕渐渐黑下去，悠长的音乐响起。
然后画面一转，一个影子默默地在昏暗的房间练舞。
高难度的动作，体力不支的她。
跌倒，爬起，再跌倒。
练习室里的人渐渐都走了。
她的成功率也渐渐高了起来。
又一次小跳平稳落地后，影子半跪在地，摸过支在地上的手机。
这个时候，程曦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年轻一点的谢思雨。
她的眼睛亮的惊人，用一种很轻的气声，对着手机道：“我知道在青年杯上比不过她们啦。”
“你们看，这里也有舞台，揽月跳，我也做得到。”
然后……
PK的比拼片段，谢思雨刚做好揽月跳的起势，镜头就丝滑的切了导师的镜头。
一个声音锤在众人心上。
“谢思雨，淘汰！”
屏幕黑了。
白字打在上面。
“这次不是千万不要看。”
“我最感动的是，闪亮玩偶，展现了每个成员的表演。”
“——完完整整的。”
bgm在这里空了几秒。
有时候适当的无声，比什么都要深入人心。
黑屏上，弹幕哭作一团。
画面又一转。
如今的谢思雨微弯着眉眼，笑得释然。
“谢思雨，你看，这世上，也不是没有好舞台的。”
…………
程曦狠狠抹了一把眼泪。
她好像已经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步了。
有笑点有泪点，还有洗脑剪辑！
这太超过了！
谢思雨把选秀节目背后的冰山一角展现了出来。
如果你不是节目组想要推举的人，那一点小小的镜头语言，就可以让你的努力化为乌有。
节目组甚至都不需要努力编纂淘汰你的理由！
根本就没有亮点嘛！
你说你有？
谁看到了？
观众看到了吗？
一个努力的，让人喜欢的，看起来那么乐观的女孩。
曾经为了梦想和舞台，捧着一颗真心，去到那里。
最后收到的，却只有灰暗的，破碎的……
“淘汰”。
她要是观众，煽情到动了真心，这节目算是不得不看了。
但是，她不是！
现在她怎么办？
热搜已经被彻底洗白了。
闪亮玩偶口碑大爆，恐怕也是拉不回来了。
眼看着她就只能拿保底了！
程曦深吸一口气。
不行，她要想办法补救！
看选秀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持续关注某个选秀成员？
那要是宣布永不揭面呢？
那一个注定没有后续售后的选秀，谁会在乎？！
看个热闹而已，很快也就散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件事可能需要说服安茜……
但她毕竟是甲方？
只要好好斟酌词句，不显得是完全无理取闹，就没问题吧？
她能说服的！
程曦打定主意，联系安茜。
安茜那边听了她的想法以后，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应道：“好的程总，您的要求我一定照做。”
程曦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之前打好的腹稿全白想了。
安茜居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程曦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不是？
安茜，你说句话啊？！
你快说，我这样做会影响节目数据，我好强权压迫你啊？
怎么不反驳呢？
怎么能这么顺利的同意了呢？！
你这样让我很不安心啊！
你同意了，我可就不敢同意了啊！
程曦试探地问：“你不反对吗？”
安茜：“我能理解程总的顾虑，适当牺牲热度也是没办法的。合同方面我们也在拟定，会尽量给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方案。”
程曦怔了怔。
她的顾虑？
她有什么顾虑？
她的顾虑就是闪亮玩偶口碑太好了！
她都分不到钱了！
不过安茜这样说，说明不是她觉得自己这种要求更容易让节目火，而是出于某种节目之外的顾虑在做要求？
程曦在“打破沙锅问到底，但需要重新说服安茜”和“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安，顺坡下驴”之间，选择了后者。
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带着极大的不安感，程曦挂了电话。
她还有一个要处理的痛苦事情。
浪奔网的新合同。
…………
闪亮玩偶口碑暴涨。
浪奔网高层连夜查询，却发现原本只给出了无保底的分成合同。
这也意味着闪亮玩偶随时可以踢开浪奔网，前往任何一个网站。
这种小成本，没有背景也没有大咖的节目能火几乎是不可能的。于是，浪奔网到底是错过了最佳的压价时间。
现在的浪奔网，为了咬下这份流量，十分舍得让利。
高层连夜开会，拟定了新的合同。
保底按照一集三十万的价格，每周一集，先按照十二集签署。另外的分成合同给到了76%，是浪奔网S级的项目才会有的待遇。
上面就只有一个金标SS级别，那种全都是国民级的大爆节目或者网剧，班底和背景都不是闪亮玩偶能比的。
就是说，闪亮玩偶，在浪奔网的内部评级里，几乎算是封顶了。
钱都还是小事。
更重要的在后面。
合同表示，浪奔网除了经济方面的让利外，还会尽可能的给出宣传资源，在网站最好的板块展示闪亮玩偶。
多方位，多角度展示！
同时连动各大相关账号，形成宣发矩阵，保证闪亮玩偶的后续热度。
好的宣发对节目来说非常重要，一个好节目很可能因为这个，滚起雪球。
程曦看着安茜发过来的合同和附加的说明，感到牙疼。
要不是系统不同意，她都想把闪亮玩偶拆到不同网站上，一家放一集。
谁也别想给合同！谁也别想给宣传！
都给她扑！
但是，按照系统的说法，这种完全没有缺点可言的事情是不能拒绝的。否则可能会暴露系统的存在，是极其严重的违规。
如果程曦真的不想签署这份合同，就要拿出更好的选择。
“更好的”！
程曦：……
程曦只得含泪签署新合同。
新合同有10%的保证金，相对应的，程曦这边必须按时完成闪亮玩偶十二集的拍摄。
可能考虑到安茜等人不是成熟的班底，这个时间给的可谓是相当的宽裕。
完全没办法作为拒绝合同的理由。
没过多久，新合同的保底金，连带着闪亮玩偶前两期的播放量广告分成，就打到了潮汐公司的账户上。
——进到了系统奖池里。
蓝球：“恭喜宿主，奖池入账三十万元！系统会根据结算时，奖池的剩余金额，增加下一期任务的奖池金额哦~”
刚签完割肉合同，灰头土脸地缩在出租屋里怀疑人生的程曦，缓缓抬起了头。
增加什么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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