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之下》欲小鱼

8、真相 “是

　　　“是果子刚刚跑过来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睡不着想和果子在这儿玩会。”乔玉晴低垂着头，声音平静柔和的撒了谎。
　　看着乔玉晴怀里的猫儿，家丁这才放松下来，随即说道：“那二小姐在这儿玩吧，我们回去守着了。”
　　“嗯。”乔玉晴应了声，轻轻把门合上。
　　听到脚步声渐渐走远，乔玉晴才重新把门打开，进了书房内，她蹲下身将地上的砚台捡起来，放回桌子上。
　　她将烛火点燃，照亮了四周，朝着桌下看去。
　　乔玉晚抬眸与她四目相对，乔玉晴并没有惊讶之色，而是弯身将她拉了出来。
　　“姐你回来了，刚才好险，如果惊动了父亲他们，你恐怕不会那么顺利的离开家里了。”乔玉晴的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她拉着乔玉晚的手，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无事之后，才放下心来。
　　但是乔玉晚却缓缓的将自己的手从乔玉晴的掌心抽了回来，与她拉开了距离。
　　面对乔玉晚的举动，乔玉晴有些愣住，秀气的眉头轻蹙着，与乔玉晚对视。
　　乔玉晚平静的和她对视了片刻，最终轻轻开口：“谢谢你今晚帮我解围。”乔玉晚语气冷漠，客气疏离。
　　和以往与乔玉晴说话时的活泼热情截然相反。
　　“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李姨娘的死，我也很伤心，但是这个家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事是父亲和我娘做的，这一点我不反驳，我也绝对不会袒护我的母亲。
　　但是我希望姐姐你千万千万要相信我，我真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害你们的心。
　　这件事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姐姐你能不能不要恨屋及乌，不要疏远我，从小到大，我都很依赖你，我们是最好的姐妹。”乔玉晴着急的和她解释，脸上尽是真诚和恳切，没有半分虚伪的样子。
　　乔玉晚背对着她，眼泪不自觉的滑落。
　　其实她怎么忍心恨屋及乌，她刚刚疏远乔玉晴，就是因为疑心乔玉晴也参与了这件事。
　　可是看着她如此真挚坦诚竟然直接大义灭亲出卖了自己的母亲，向自己承认了这件事确实是乔蔺州和沈雍华所为，乔玉晚心底对她的信任又回来了。
　　乔玉晚缓缓转身，抬手擦去眼泪，她上前抱住了乔玉晴。
　　“对不起玉晴，是我糊涂了，我不该怀疑你。”乔玉晚声音哽咽的道歉，心头无比愧疚。
　　“姐姐，别的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李姨娘过世那天，我正好不在家，我也是回来之后，无意中听到了父亲母亲的密谋才知道他们竟然对李姨娘如此残忍……”乔玉晴说着，也忍不住眼眶泛红。
　　“玉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不能让我娘死的那么不明不白。”乔玉晚语气坚定，抱着她的手也紧了几分。
　　“姐姐，你跟我来。”乔玉晴悄悄的推开了门，随后她拉着乔玉晚的胳膊，两个人一同偷偷的往后院走去。
　　“我娘的尸身呢？”乔玉晚来到后院没有看到停放的母亲尸身，随即向乔玉晴问道。
　　乔玉晴低声回答：“你走了之后，父亲就派人秘密的把李姨娘的尸身运走了，至于运到哪里去了，我暂时真的不知道。”
　　随后乔玉晴带她进入了房间里面，这是乔玉晚的母亲生前住的屋子，摆设和布置都还和生前一样。
　　屋子内还留有淡淡的药香，乔玉晚的心揪痛起来。
　　“姐姐，你看这个。”乔玉晴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肚兜，递给了乔玉晚。
　　乔玉晚接过来之后，放在手里打量，肚兜做工精细，上面还绣着一个“峻”字。
　　乔玉晚能认出来，这是母亲的针法，可是母亲为何要缝这么个肚兜？而且看上去可是有些年头了。
　　“姐姐，我也是刚刚知道，咱们其实是有个哥哥的，李姨娘在生你之前，还曾给父亲生下过一个男孩，只是生下来之后，我母亲很不喜欢他。
　　哥哥十三岁的时候，我母亲竟然就把他送到了边疆充军打仗，后来不过一年，哥哥就死在战场上了，听说死相极惨，尸骨至今未归。”乔玉晴轻轻的说着，声音里都染着几分哀凉之意。
　　乔玉晚心口猛地一阵抽痛，她紧抓着肚兜，面上也添了几分悲戚之色，她怎么从未听人提过她还有个哥哥的事情？
　　她母亲为什么从来没提过？
　　她只知道从记事起，母亲就每天郁郁寡欢，她一直以为，是因为父亲乔蔺州的冷待。
　　“还有，姐姐你其实并不知道李姨娘的来历吧？”乔玉晴问道。
　　乔玉晚缓缓摇头，她确实不知道，因为母亲从未提起过，也从未讲过她的故事。
　　如今她只觉得可笑，对于自己的母亲，她还没有乔玉晴知道的多。
　　“李姨娘是罪臣遗孤，因为当年她还是襁褓婴儿，所以被先帝免了一死，但是李姨娘长大后，一心为自己家平反，她坚定自己家没有做出那些恶事。
　　就在朝廷上勇敢的做斗争，据说当时闹了好大的动静，那年李姨娘才十四岁。
　　但是最后李姨娘还是输了，因为她面对的是圣上，圣上怎么可能让她赢？
　　父亲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李姨娘吸引，对李姨娘一见倾心，花了好大一番力气，花言巧语就把李姨娘纳为了妾。
　　同年生了哥哥乔峻，后来的事，我刚刚也跟你说了。”
　　乔玉晚的心一阵阵抽痛，她根本没有想到母亲竟然有着这么不为人知的过去。
　　“所以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乔玉晚沉了口气，问出了口。
　　乔玉晴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那天李姨娘和父亲应该是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因为李姨娘发现，之所以她当年会输，是因为父亲……父亲才是受益者，因为李姨娘的父亲，和咱们祖父曾经是同僚，是咱们祖父暗算了李姨娘的父亲。
　　父亲正是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把李姨娘娶回来，掌控着她。
　　当年李姨娘会输，也是因为其中有父亲的干涉。
　　因为一旦李姨娘赢了，被抄的就会是乔家了。
　　李姨娘应该也是刚刚发现。
　　所以才会恼羞成怒，大概是想要去揭发父亲，才会……才会死的那么惨……”乔玉晴声音越说越轻，说到最后她不敢说了，生怕乔玉晚下一刻会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