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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一场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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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情事过后
许是心里惦记着温郁娇的缘故,陈景怀又重新穿上了衣服,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目光复杂的看了乔玉晚一眼,声音沙哑的说道:“玉晚,有件事我想与你知会一声。”
乔玉晚没有着急起身,成婚三年,除了那事之外,她几乎没有在他面前袒露过自己的身子。
他还没走,她此时衣衫不整,只好裹紧被子,平静的望着他,听着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过门三年无所出,母亲一定执意让我休你,我不忍心,就同母亲商量妥协再娶一房。”陈景怀停顿了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
乔玉晚听到他这话时,虽然微微有些意外,不过眼神却没什么波澜,沉默了下,才声音平静的问道:“是要纳妾吗?”
“不是纳妾,我必须同你说实话,我心里真正喜欢和在意的人只有温家小姐温郁娇,所以我不会想委屈她做妾。
我打算扶她为正妻,你为妾,搬到朝西的院子去。”陈景怀声音低低的,看着乔玉晚,语气有些愧疚。
乔玉晚听着他这一连串话,除了有些震惊意外,并没有愤怒伤心的反应。
她忽然扯唇笑了笑,语速缓慢的问:“如此羞辱我,为何不直接休掉我?”
陈景怀沉默片刻,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语气笃定而认真:“玉晚,我没有任何羞辱你的意思。
我向你保证,你降妾之后,除了住的地方有所变化之外,其它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还可以拥有正妻的一切待遇。”
乔玉晚听着他诚恳的解释,一时有些想笑,她没有说话,只是眉眼中透着淡漠和疲惫。
“玉晚,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陈景怀见她不说话,握住她手的力道紧了紧。
“陈景怀。”乔玉晚终于开口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平静又清幽。
“嗯。”陈景怀期待着她的回答。
乔玉晚缓缓抬起眸子,目光平静的望着他,声音依旧很低淡:“等我娘的七七过去,一切结束之后,你赐我一纸休书吧。”
陈景怀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句话,握着她的手僵了下。
“你……”他眉心紧蹙,心里有股无名火。
乔玉晚轻轻挣开他的手,平静的从被褥中起身,拿过一件衣衫紧紧的包裹住了自己,并推开房门离开了房间。
陈景怀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并没有追出去,只当她是对这件事一时无法接受,在跟他耍性子。
他没有想过要休她。
乔玉晚走出门外,寒风拂面,她只觉得清醒了许多。
当初顺从母亲心意,草草的嫁了人,本以为人生就此尘埃落定,和其它女子无异,一辈子相夫教子,不想争,也不想奢求什么。
她本想着就算不喜欢陈景怀,也能与他相敬如宾的过下去,可是今天他终于明说了,心里有别人。
她还有什么理由再坚持这段毫无感情的婚姻呢。
她现在无心去想陈景怀心里装着的究竟是谁,因为她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查明母亲真正的死因。
她不能让母亲就这样含冤而终,当初自己嫁给陈景怀,就是为了母亲才妥协下来的,若母亲的冤屈不能平,那她还有什么必要再坚守这段本就没有感情的婚姻。
乔玉晚深吸了口气,将眼泪逼了回去。
而后转念一想,现在是深夜,正是她偷偷潜入乔府的好机会,现在回去,说不定能够找到些证据呢。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单薄的衣衫,觉得不太妥当,转身悄悄回去,翻出了一套黑色紧身轻便的衣服换上,又将头发用发带随意的束起,最后她还拿了一把用来随时防身的匕首。
将一切收拾妥当后,这才悄悄走出陈府,潜入夜色之中。
她的一切行动,都落在了埋伏在不远处的武捷眼里,他不动声色的跟着她,按着江梁的吩咐,帮助她去做她任何想做的事情。
乔玉晚到了乔府之后先是贴着墙,小心翼翼的视察周围。
夜色深重,冷冷清清的府邸,除了守夜的家丁之外,其它人都已经睡熟了,乔玉晚观察清楚后,足尖轻点,悄无声息的翻墙而入。
看到她身手竟然如此敏捷,武捷暗暗吃惊,在他的印象中,乔玉晚出嫁前就是个柔弱的闺阁女子,出嫁后也是端庄贤惠的普通女人。
可是现在,她与平时的样子格格不入,她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弱不禁风。
成功的翻过墙之后,乔玉晚静悄悄的踮着脚,警惕的在夜色中潜行。
她这次要找的,不光是关于母亲的东西,还要找一些乔家不干净的证据。
凭着对乔府的了解,父亲近来十年添了三处宅子、还有几处铺子、田产等等。
靠着他在朝廷上的那点俸禄,下下辈子也置办不起这么多东西。
所以乔玉晚断定他贪污了,只是她还没有找到具体的把柄和证据,不能贸然指出来。
可是如果父亲真的是杀害母亲的凶手,那么她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大义灭亲,向朝廷举证,让圣上砍了他的脑袋。
乔玉晚一路悄然的来到乔蔺州的书房。
书房并未锁门,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乔蔺州的书房收拾的很干净整洁,书桌上的东西摆放整齐,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乔玉晚仔细翻着每一本书,每个抽屉,她转身的时候,忽然不小心碰掉了桌子上的砚台,她想接住,可是伸手的速度慢了些,砚台砸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书房内发出声音,一下子引起了家丁的警惕。
乔玉晚的心脏都提了起来,屏住呼吸,紧张的站在原地。
书房外很快传来了脚步声。
正当乔玉晚琢磨着要藏在哪里的时候,门就被推开了,她来不及躲,只好赶紧蹲下。
门开到一半,就被一双纤纤玉手稳稳的把住了。
拦住开门的女子,只是清冷的问着家丁:“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原来是二小姐啊,刚刚书房内有异响,所以我们过来看看。”家丁如实的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