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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暴走前奏 ...

  •   “说不好事情是从哪里开始有问题的。”
      上班路上落下摔得粉碎的花盆离他不到一米,邻居家开始传来剁肉的声音,活泼阳光的校园也好像变成了阴暗无光的地方,一切的一切,都好像从这个暴雨倾注的夜晚开始。
      昨晚淅淅沥沥吓着小雨,却吵着秦燃根本睡不着觉,秦燃胡乱拉开抽屉想找几片安眠药出来,问题出在那个用了七年的抽屉,蹦出来一只手,活蹦乱跳的,人手。

      那一瞬间,醍醐灌顶都不为过,稳定运行了二十多年的心脏开始以一种明显异常的速度跳动。
      秦燃脑海中迅速闪回受教育以来学过的种种知识,数学是逻辑,物理是科学,化学是什么,还有什么来着?反正最终,脑子里蹦出来三个字:
      见鬼了。
      一句脏话没骂出口,秦燃自己的手先一马当先一把抓住活蹦乱跳的玩意然后呼叫双腿带着主人冲进了卫生间把那玩意冲进了马桶。
      抽水的声音让秦燃的心脏拉回了正常速率,回神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秦燃从没有看见自己脸这么红的模样。
      然后,目光向下,映入眼帘的不过是卫生纸,漱口杯,剃须刀这些零碎的东西,然后还有……手!
      秦燃向后退跌坐到地上,不同于刚刚的活蹦乱跳,此次这种凭空出现的手苍白且安静,
      ……
      “我知道用安静形容手很奇怪。”
      秦燃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安一宁正听得入神,送了个白眼给他:
      “继续讲啊。”
      ……
      秦燃开始观察起这只苍白的手。
      是一种在冷色光下呈现出僵硬的白,死灰一般,却也不能说不好看,毕竟审美应该有大众定义的标准。一只苍白但指节修长分明的手,指甲也修剪整齐,即使毫无血色也应当依旧符合好看的定义。
      手掌从腕处断开的,断面整齐到令人不寒而栗,秦燃脑海中止不住浮现出画面,反射出刺眼光泽的利刃,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的切割,手便从身体生生脱离。
      秦燃没办法从一只莫名出现的手上得知它的前因后果,亦不觉得与它的主人能有何种纠葛。
      他只是眨眨眼,有些头晕,不再看那只被残忍割掉的手,秦燃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瞬间不知道发现了什么面色苍白,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轰!————
      屋外突然一声惊雷,瞬间雨势变大,暴雨如注,房间内却很安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他和镜子中的自己对视,黑白分明的眸子毫无情感波动,不笑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会觉得讨厌。
      又是一阵雷声轰鸣,配合着头顶的冷白光,池子上的人手摆在原地,却好像一株迅速生长的藤蔓,带着不详的预感在秦燃心里结出了不安与恐慌的有毒果实。
      这只手,安安静静待在原地,秦燃无端觉得有些荒谬,有没有可能自己精神分裂杀了个人还把手割下来了吧。
      安静没能持续很久,秦燃听到一点碎裂声,惨白的之间开始出现裂痕,随即愈加破碎,黑色的裂纹布满全手,又是一阵急迫的危机感突然自心头升起,他目睹了那只手以难以反应的速度开裂然后消失。
      秦燃心跳再次加速,
      直觉驱使下他跑出了房间。
      大雨倾盆,街上没几个人,秦燃举着一把黑伞匆匆行过,格格不入,狼狈不堪。
      雨太大了,像是透着伞往人身上淋。
      秦燃的住所离图书馆不远,十分钟就到了。即便如此,站在管理员室的门口的时候,秦燃依旧和水鬼别无二致。
      随意擦干头发,熟悉的暖黄色灯光此刻令人心安。
      秦燃半躺在椅子上,毫无头绪,此前从没怀疑过自己的精神状态,可今夜发生的种种却让他有种直觉:自己必须要在自己有精神病和撞鬼了之间做出抉择。
      他有些痛苦地扶住额头,他不想去面对,一想到这些东西他就头痛万分。安逸的生活成了泡影,仿佛跌入无边深渊,不得不苦苦挣扎去寻得一线光明……
      这样的认知,让秦燃早些的不安都化成了从未有过的一种情绪,完完全全占领了他全部的理智。
      此刻他迫不及待,想要打破这样的,仿佛早就命中注定的结局。
      就这样静坐了一夜。

      接近六点,邢月推门而入。她是秦燃为数不多愿意称为朋友的人。
      为她递上一杯热水后,秦燃又坐回原处,摆出和平时一样的姿态,可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处理遇到的这些异象。
      邢月不时向自己看两眼,面色异常,秦燃见怪不怪,无心询问便决定无视。

      雨幕将歇之际,来了个年轻的道士。
      安一宁开口,两句话,秦燃就知道是个不太聪明的。
      不过那句“百邪不侵”,确实让他意动。

      “破罐破摔吧!”

      秦燃叫住了安一宁。
      ……
      此时秦燃又盯着安一宁,露出一个令人不太合时宜的笑:
      “以上,就是我见鬼的全部经历。”

      许是真的没有见过秦燃这样的人,开玩笑不会有如此认真的神情,当真又觉得不会这么镇定。
      安一宁停在原地,单手举起不停掐算着什么,然后年轻的脸上随后浮现出一些挣扎,过了好几秒才小心开口:
      “你愿意,相信我吗?”
      秦燃收回目光,又变回没有表情的样子,继续向前走:
      “我确定我遇见了一些诡异现象,现在是道长你确定你能帮忙吗,或者说,你愿意帮我吗,安道长?”
      安一宁跟着上前几步,继续拉着他,语气中多了些不符合他年龄的郑重:
      “我明白的,我可以帮你,我想拯救你,但有两点,你必须做到。”
      秦燃皱了下眉头,他不喜欢安一宁的用词。
      可安一宁抬着头,好像有些费劲地开口,他看着秦燃的眼睛,几乎是将字吐出来一般:
      “第一点,不要问我的过去,除非我主动讲。”
      秦燃点点头,这一点可以接受。
      “第二点,秦燃,我需要你的信任。我会相信你,你也不可以怀疑我。”
      秦燃一惯松散怠慢,此刻站直身体,身高和一些显露出来的别的东西加在一起,有着惊人的压迫感,那双眼眸不见笑意,他沉默了几秒后他开口:
      “那我希望,你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那就好办多啦!
      安一宁露出一口白牙,显得人畜无害:
      "你知道桃缘村吗?"

      "桃缘村?"
      邢月手里拿着拖把看着秦燃,一脸疑问:
      "那个营销重返自然的旅游村吧?好像在宁阴,你去那干嘛,当猴子?"
      秦燃一脸与世无争,朝着安一宁扬起下巴,意思是"别问我他说的和我没关系"。
      安一宁坐在邢月的位置上,被两人夹在中间,显得有些拘束,邢月的目光还跟活刀子一样把他从上到下剐了一遍,有些汗然:
      "我其实,只能算出来他去桃缘村可以有一线生机,你也知道的我们这一行有些东西不能知道太清楚的。"
      邢月还是觉得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道士是个骗子,又朝着秦燃:
      "你要相信他?"
      秦燃点头,随意开口:
      "反正一个地方的旅游营销应该不会这么夸张。"
      邢月仗着安一宁背对着她,白眼快翻上天了,但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放好拖把,问两人什么时候走,待几天,她要准备些什么。
      安一宁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你要跟着我们一块去吗?"
      秦燃也第一次皱起眉头:
      "你其实……"
      邢月反而一脸无所谓起来:
      "你信他就行了,你不让我去,那你也别去。"
      安一宁眼色使的都快抽筋了还是没等来秦燃的反对。
      "好了,安道长,你能说说,为什么是桃缘村吗?"
      "嗯哼"安一宁坐直挺胸,假咳一声开口:
      "你们听说过《桃花源记》吗?"
      "陶渊明的那个?"
      安一宁点头:
      "这个桃缘村呢就是文中桃花源,相传呢只要在离开的时候许下心愿,就可以实现愿望,所以……那个请问您二位贵姓啊?"
      秦燃邢月对视一眼:
      "秦燃。"
      "邢月。"
      安一宁点头继续:
      "所以秦先生您目前来看是被一个非常强大的厉鬼缠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厉鬼会来杀死您将您变成它的仆人,但是如果您能去到桃缘村然后许愿抹去这厉鬼,那自然就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了。"
      秦燃没有说什么,思索片刻后才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听起来也没有什么退路走了。"
      安一宁点头:
      "虽然我也没有去过那里但我会全力帮助您的。"
      “所以……”邢月插入两人中间: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一双圆眼从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明,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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