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30章 自打白 ...
-
自打白楚临离开后,花子言就陷入了迷茫之中:“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1627如实答:“此段非任务剧情,也无关任务对象,系统无法探查。”
末了,似乎是察觉到这样说会让宿主不安,1627又添了一句安慰话:“宿主无需担心,系统会竭诚保护你的安全。”
所谓的竭诚保护花子言可不敢恭维,就好比倒大霉被莫潜按住,这破系统也只能保他一口气罢了。
花子言皱起眉头,最终决定为了不给白楚临帮倒忙,还是乖乖待在原地等人回来。
等了大概有半炷香左右时间,他便听闻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
因为不清楚开门之人是否也是藤蔓变成的怪物,花子言不动声色的往柜子后面锁了缩。
“你还在吗?小言。”是白楚临的声音,语气温和,毫无异常,也没有之前那生硬的假人一般说话结巴。
但是花子言仍不敢轻举妄动,继续屏息凝神待在原地,出于警惕,他决定借用1627的力量:“小7,你能看出来这个是不是白楚临吗?”
1627静了片刻用于检查,然后有些艰难的回答:“是……又不是。”
“好像是白楚临……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花子言心中一紧。
然而这位“白楚临”却毫无早已被发现的自觉,装得格外自然,他直接漫步走到花子言藏身的地方,然后缓慢弯下腰看过来,顶着一样和白楚临别无二致的脸,启唇微笑:“怎么不应我?这不是还在吗?”
知道真相的花子言都要被吓得窒息了。
“白楚临”无知无觉的朝花子言伸出右手,想要来拉他:“事情基本解决了,跟我出来吧,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花子言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更怕激怒了这个诡异的东西,于是他斟酌了下词句,回应道:“你先说去哪?”
“白楚临”微微一笑,弯腰凑的更近了,那张熟悉的脸被如此放大,却让花子言毛骨悚然,他在与他耳语:“去……天看不见的地方。”
说话间,他又突然伸出手指,点了点花子言的脑袋:“你这里……看不到的地方。”
眼眸忍不住缓缓睁大,某种埋在心里的弦像是被刹那间拨动,花子言的心脏也跟着狂跳起来。
而1627却疑惑的在他脑海里发问:“什么意思?”
花子言没说什么,只是深吸口气,从桌肚底下爬了出来,他抬眸看着眼前的“人”,眼神坚毅地回道:“去。”
花子言跟在“白楚临”的后面,两人一起走出了这间房间。刚推开门,外面就涌上来数名弟子道童,一同警惕的面向两人。
为首的竟是王峰宇,他拿着一张盾牌一会看看花子言,一会看看白楚临,拧着眉头道:“证明你们自己!”
“你的猴头,早点丢掉吧,挂在房间里也不怕渗人?”“白楚临”摇摇头,颇为无奈的回王峰宇一句。如果不是花子言知道这人不是白楚临本人,估计都要被这语气和话给骗过去了。
花子言也赶紧说:“我来找我的储物袋,前几天丢在路上,我听师兄说是被你们捡来了。”
王峰宇见两人都对答如流,终于放下心,松了盾牌走过来。
“你这小子,吓死我了!”王峰宇哈哈一笑,猛地拍了两下“白楚临”的背:“刚才你突然消失好半天我们都急死了,好在你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已经排查了一遍,除了你们这边,别的地方都没问题了!”
然后他又转过来看向花子言:“小言,你吓坏了吧,楚临把储物袋给你没?你拿到了就早点下去吧,今晚我们估计还得排查一遍,免得伤了你。”
“白楚临”始终微笑着,对王峰宇所说的那句“没问题了”闭口不答。
接着,他从自己的腰间盘袋中取出一只小小的储物袋,在花子言充满感激的目光中,把东西塞到了他的手里。
他伸手自然的揽住花子言,将他拉近了些:“小言你还不会自己下去吧?我送送你?”
花子言明白过来这东西是为了和自己一起离开,于是他点点头应下了。
然而正当一切都进行的如此顺利之时。
“站住。”
一道颇具威严的呵斥声从众人身后传来,伴随着这声响而来的,还有一道自上而下,让人无法动弹的威压。
和之前莫潜的威压类似,这无形的力量再一次把众人拍在了原地。
“师尊!你回来啦!”王峰宇哪怕没法动也听出了这是自家师尊的声音,当即欢天喜地的呼喊着。
空气中仿佛有道看不见的绳索缠上了花子言的腰,然后拽着他猛的拉回了后方,落在某人的怀中。
这威压没有莫潜那般强劲,但花子言还是陷入了无形的影响中,只能干瞪着眼看怀抱自己的秋巫。
而秋巫本人神色自若,接住了花子言后甚至没分出一眼看过来,目光仅落在自己眼前的几位弟子之中,就如在看蝼蚁般严肃:“给我拿下——”
“白楚临。”
话毕,从他身后,窜出了好几个傀儡模样的人偶,他们皆不受这威压所控,飞速的冲向了前边的弟子。
王峰宇和其余弟子都看不见秋巫那边,所以只见到几只人偶突然冲来,一齐按住了白楚临。
“师尊,这是何意?”王峰宇困惑不已,为何二话不说按住他们?为何又用人偶来抓白楚临?
而那地上的“白楚临”,被按住了倒也不慌,突然吃吃笑起来,森然的笑声如同某种古老咒术,他皮肤里慢慢渗出了大片大片绿色不成型的粘液,顺着身体往下流淌。
似乎是这东西在……自我消亡。
秋巫皱眉,操控着人偶想要制止那东西,可是人偶阵型还未布完,那“白楚临”便身上一轻歪倒在了地上。
威压瞬间消失,秋巫顾不上自己还环抱着孩子,直接带着花子言飞身到了白楚临身边。
王峰宇的身体也蓦地一松,但他迅速调整了身体,也走过来跟着一起查看。
花子言看着被绿色粘液所覆盖,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白楚临,有些紧张的问:“楚临师兄,他没事吧!”
他只是想看看那东西说的地方是哪里,并没想要害死白楚临的想法啊!
秋巫倾身将白楚临翻转过来,指肚抚上他的眉心,用灵力探查了一圈他的情况。
众人屏气等待着,便见到秋巫的眉间舒展开来:“楚临无事,那东西自尽了。”
然后他抬头吩咐其余弟子:“常青,姜瑜,将你们师弟先带回去歇息。”
被点名的几个弟子应声,走过来和几只人偶一起合力抬走了白楚临。
王峰宇听到白楚临没事也松了口气,但还是气不过,跺了跺脚咬牙切齿,跟秋巫抱怨着:“那东西可真是狡猾!还好师尊你回来了,不然真不知道他会把小言骗到什么地方去!”
被突然点名的花子言心虚不已,但是他还是厚着脸皮扯开了话题:“他装的实在是太像了!不过……秋巫君,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呀?”
秋巫看了一眼花子言,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是我无意带回来的……算是妖物吧。”
“它虽然已经自尽。”秋巫接着告诫余下几名弟子:“但也不可放松警惕,再毕阁三日,彻查。”
“是!”
花子言一听这还得了,这秋巫不会趁机把他给留下来吧!他赶紧拉拉秋巫的袖子:“秋巫君,我得赶紧回去了,我师兄他们会着急的!”
秋巫一听见温时羽那孩子就头疼,今日也无再逗花子言的心情,于是挥了挥手,让王峰宇将人送下去。
王峰宇将人带下臻白阁,还主动请缨把他送出臻白阁地界,许是几天都没时间找人搭话,他这一路上嘴叭叭个不停,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抖了个清楚:“对,就是前几日师尊带回来块古木,本来想用来刻东西,没想到那东西上面的藤蔓活了,还会变成人形,装成我们身边之人!”
花子言:“这么吓人?”虽然他不仅见到了,还跟那东西说了话,但这并不妨碍他当王峰宇的捧哏。
王峰宇接着道:“然后我们就被迫闭阁了,师尊他外出去查看捡到那东西的地方,今天才回来的。”
“哦,对了,你看看你储物袋里的东西少没少?那东西附身到楚临身上,也不知道会不会动你东西。”
花子言也顺着王峰宇的话低头翻出自己的储物袋,但是拉开袋子往里面一看,他整个人跟着一愣。
王峰宇疑惑上前:“怎么了?”
“无,无事!”花子言赶紧拉紧袋子,再抬头时便已是寻常模样。
两人此时已经走到了晚来峰前边,花子言催促王峰宇道:“快到地方了,峰宇师兄,你先回去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就行。”
王峰宇挠挠脑袋,总觉得有点奇怪:“你真没事啊?”
“没事!”花子言笑眯眯的朝王峰宇挥挥手,然后转身朝晚来峰的方向走去。
在王峰宇无法听到的地方,1627在花子言的脑海里十分担忧的劝说着:“宿主,你为什么要骗王峰宇?明明……”
“你的袋子里还有一截藤蔓。”
是,他不仅看到了那截藤蔓,而且那东西还跟自己说话了。
花子言捏紧了袋子,步伐越来越快,一直到自己的身影能够彻底消失在大道上才慢下脚步。
他听见那东西像是在避开所有能监视他们的一切,在直接与他的灵魂对话,但是所说的事却让他愣在了当场。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孤儿院?”
四下无人,花子言这才再次打开了自己的袋子。
那藤蔓像是活的一般,重见天日后伸着弯曲的一段贴向了花子言的指尖。
然后连接灵魂的话语就再次于他的心中响起:“走吧,带我去找那个人。”
“谁?”花子言着急发问。
1627被这场景都要吓得短路了:“宿主你怎么了?你在跟谁说话?你别吓我。”
空灵的声音继续道:“带我去找天罚劈不死的那个人。”
天罚,劈不死……
万酒。
花子言再次将储物袋扎紧时,心间却因想起万酒而难受的喘不过来气。
要说在这五千门中,他现在最忧心之人,就属万酒了,展颜汐的突然离去似乎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打击,他不仅没能忘掉这段记忆,甚至还因此走火入魔了。
万酒在结束了那如同闹剧般的45道雷劫以后,便被莫潜以他走火入魔丧失神智为由关押在了五千门的锁魂阵里。
他现在是什么样子,除了几位长老外他们谁也不知,寻来长老问起也只能听得一声叹息。
不过万酒并没有死,这是一个事实。
想要去锁魂阵并不是一件容易事,特别是他还只是个未达筑基的小弟子。
但……他真的很想搞清楚,为什么这根藤蔓会知道他原来世界的事?而且在臻白阁之上,它避开系统,用手指点他脑袋的行为,不也证实了它知道系统的存在吗?
花子言狠下心来,决定求一求他的师尊,他必须得再见一眼万酒。
回到竹外居时,他却没能找到自家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尊。春和君虽为天下第一剑,却并不是老实修炼之人,他平生最喜遛弯探友喝茶,如若不是他有一位不仅自律,还能强迫师弟自律的大徒弟,指不定他都当不了一个合格的师尊。
花子言左找右找见不着人,只能垂头丧气去寻他那偶尔听不懂人话的师兄。
而温时羽就很好找了,哪怕前几日发生的一连串的变故都能没打乱他的节奏,他不是在训练场舞剑就是在冷泉里泡着。今天还是花子言特意求假去找白楚临,不然他指不定也跟在温时羽后面。
花子言在训练场找到自家师兄时,他正靠在树下翻书,断崖直接被戳在一旁的空地上。
温时羽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向来平和的脸上添了几分烦闷,眉头微蹙,手里的书页被翻得哗啦哗啦作响。
花子言总觉得这不是一个求人的好时机,但他还是开口了:“师兄……”
温时羽在听到花子言的声音便抬了头,眉头竟然舒展开来,只是平日里他温柔和面无表情都是一副样子,一时间花子言没能分清他的态度。
“回来了?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啦。”以往他会掏出来给温时羽看一眼,可是一想到那根藤蔓伸出去的手又顿在了当场。
“就是……”花子言支支吾吾,搓着小手:“师兄,你想不想见一见万酒师兄?”
“万酒?”温时羽如今听到这个名字,心情也是十分复杂。
前段时间还一同游历的师兄,不过半月就走上殊途,作为曾经五千门的名徒,如今发生这样的事让温时羽也不免唏嘘。
“我想去见一见万酒师兄!”见到温时羽那晦暗不明的神情,花子言狠下心直言请求道:“师兄,你能不能帮我搭条线,我实在是想要去见一见万酒师兄!”
温时羽没有回答,只静静地看了片刻花子言,然后伸手扶上剑柄站了起来。
“你,真的很想去吗?”
花子言已经在脑海里想好了,温时羽如果问起理由,他该答什么,谁知温时羽只是淡淡的问他一句是否真的很想去。
“想去!”省了他的事,当然极好。
从温时羽记忆中清晰的存在这样一个小师弟到如今,已经有接近大半年时光。
那个刚开始浑身湿漉缩在他怀中小小的模样,已经无法和现在的孩童重合了。
十几岁的孩子长得极快,脑袋都到了他的胸口,只是脸还稚嫩,黑色的眼眸依然清澈,每次想要认真解释或者任性耍赖时,都是这样看过来,让人心软,让人分心。
但没来由的,温时羽只觉得庆幸,那种像是松了一大口气般,如此庆幸这个孩子还能睁眼看他,眼眸中还有闪烁的光。
唇角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微微勾起,温时羽伸手揉了揉花子言的脑袋。
柔软的发从指缝间穿过,他想要珍惜,不想再去质疑:“那就走吧。”
“锁魂阵很危险,我们小心点,不要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