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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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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酒同展颜汐去处理私事,便由温时羽组织了几个孩子用瞬移符一起回了五千门,花子言落地果真没看到万酒和展颜汐跟上来
花子言真的很困惑,他迫切的需要一点解释:“师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万酒师兄和颜汐姐姐,他们为什么不跟上来?”
温时羽神情温和,他先是让安蓉蓉等人先回自己师尊那里报平安,然后拉着花子言一起慢慢走回晚来峰。
他没有回复花子言,而是语重心长的告诉他:“我给你的那些妖丹,还带在身上吗?回去记得将他们吃掉,有增补功效。”
花子言见温时羽刻意避话题而不答,自知是问不出来了,也不再提。
反正展颜汐就要走了,她也答应过走之前会来找自己留下口信,他总归能等到展颜汐亲自告诉自己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两人回到晚来峰时,春和君正站在竹舍外边等待两人,他提前收到了温时羽的口信,便一直等着二人归来。
花子言上前正要喊人,手还没伸过去就被春和君按住做了个全身检查,翻来覆去查看了好半天才松开他。
“没什么大碍,看来时羽你将子言保护的很好。”春和君摸摸花子言的脑袋,满怀笑意的看一眼温时羽。
温时羽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头应下。
“师尊!这趟徒儿可真是辛苦!”花子言不知怎的,见到春和君就想撒娇,他自己分析觉着,兴许是在心里把他当成了自己成长路上缺位的父亲:“可以带徒儿下山去,放松放松吗?”
“不行。”春和君的神情都没来得及变,温时羽便已经替他做了回答:“此去已耽误了半月,修炼不可再荒废了。”
半个月!花子言震惊无比,还真不怪他,这趟出行黑月城天就没亮过,中途他们也就是饿了才吃饭,所以他还真没注意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他试图再挣扎:“就逛一会儿,不耽误的……”
春和君想替花子言美言两句,竟也被温时羽瞪了一眼,不得不说自家大徒弟比他要更像个严师,他只得:“子言,这一趟实在凶险,你先去休息,明日……还要修炼。”
花子言撇撇嘴,浑身戾气钻进了屋去。
竹舍门前只留了春和君和温时羽。
春和君叹口气:“时羽,又何必呢。”
温时羽执拗的捏紧了拳头,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家师尊:“耽误了这么久,离秘境开放还有不到四月了。”
“罢了,你自然心里有数。”春和君明白劝不了他:“不过下个月,百花宫今年的修真大会……”
“不去了。”温时羽想也没想便摇了摇头。
春和君一愣,温时羽打小就以修炼为第一位,有任何提升的机会都不会放过,这次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他还想过该怎么劝下温时羽不要去参加几年后的赤峰大会,这下是不是也可以……
这样想着,他趁热打铁道:“那几年后的赤峰大会你……”
温时羽只是觉得这段时日要监督花子言没有时间,所以没明白春和君提五年后的事干什么,于是皱着眉头道:“那个去。”
春和君:“……”
回到屋里就钻进被窝的花子言,完全没能想到他什么也没做,就阻止了原书男主和温时羽的第一次碰面。
接下来几日,温时羽都像个老妈子般跟在花子言后边催着他修炼。
结合了从妖隐林获得的作为补品的妖丹,他还真的顺利升到了炼气后期。
唯一奇怪的是,自从他回了五千门,就没再见到过展颜汐。
花子言实在好奇,终于没忍住在一日早课前找到自己的小伙伴们。“你们最近有看到展师姐和万师兄吗?”
他的小伙伴们都生龙活虎,没有任何在妖隐林苦练了半月的后遗症,听了花子言的话左顾右盼的想了片刻,一齐摇摇头。
“他们许是没回来?”白楚临猜想道。
花子言知晓展颜汐告诉自己的话,她走之前一定会联系自己的,但是这可不能说出去。
花子言:“应该不是……”
心中隐隐的不安,在几日后的一晚得到了证实。
天色未黑,跟着温时羽在训练场上武了一天的花子言,正抱着装满脏衣服的浴盆,从弟子浴堂走回晚来峰住处的路上。
温时羽能放过自己不去泡冷泉他已经很感激了,于是哪怕要走这么远的山路,他都十分开心。
然后落单的他就被人抓走了。
几乎是几个瞬息的时间,他就被粗暴的摔在了某处山洞的地上,好在花子言身体还小而且还是炼气期,经摔,他都不敢想自己以地球人20岁的身体被摔到地上会怎样,估计会直接没命。
“颜汐,颜汐她去哪了?”面前的人上前就紧掐花子言的肩头,让他直视自己。
花子言这才发现,拐自己的人不是别人,是万酒!
不过此刻的万酒,竟和仙风道骨的修士根本沾不上边,满头的白发肆意披散,脸也是惨白的,衣着还是之前在妖隐林分别时的那套,身上还沾有妖兽早已干涸成褐色的血。
此刻的他双目浑浊,面目狰狞,和之前1627分析的平易近人简直是两副面孔。
“万酒……师兄?”花子言不知这是怎么了,但他听到了展颜汐的名字:“展师姐,姐姐她怎么了?”
展颜汐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才没能来见自己的吗?心头的不安在这一刻被放大,他不顾肩膀上的疼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我不信。”万酒喃喃道,接着整个人都陷入了疯魔,他抓挠着满头白发:“她去哪里了?现在的这个,不是她,不是。”
1627:“角色万酒,现在好像……走火入魔了……”
花子言:“我没瞎。”
什么叫现在的这个不是她?见万酒发疯一直在挠自己,花子言心头一跳,问1627:“难道是展颜汐已经走了吗,不是说会消掉旁人的记忆吗,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1627:“我也不知道,1627无法查看其他任务者的数据。”
“把颜汐还给我!”终于,万酒在某一刻彻底爆发了,两行血泪自眼角滑落,他疯了般咆哮着。
花子言只得抱紧小小的自己,试图缩进角落里,他自从经历了妖隐林一遭,春和君特意给他塞了好些符纸和法宝在储物袋里面,他刚想掏,却突然想起。
储物袋和他等待换洗的衣物放在一起了!他的浴桶掉在他被拐走的路上了!
花子言:“天要绝我!”
而另一边,抱着浴桶也在赶回臻白阁的白楚临和王峰宇,恰好路过了花子言被拐走的地方。
地上歪着一只小浴桶,里面的衣物散了一地,衣角处,露出了一只眼熟的储物袋。
白楚临眯了眯眼睛:“这是……”
王峰宇:“小言的!”
当万酒发疯用散发着黑气的饮歌疯狂砍四面墙壁时,花子言就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1627也没想到自家宿主会被牵扯进别人的任务中,“宿主别怕,与任务对象无关的剧情,系统可以提供帮助。”
花子言:“可是挨饮歌这一下,我吓都吓死了好吗!”
好在,万酒没疯多久,最后一刀只落在花子言头顶三寸处。
一道直入脑海的震响便从洞外震来,像是钟杵砸在撞钟上,震得花子言整个人一颤。
然后,一道灵力波动便席卷而来,将万酒直接掀翻在地,连带着一旁的花子言都被卷得翻了好几个跟头。
1627激动不已:“是角色莫潜!宿主你有救了!”
“吾徒万酒,你可知罪!”一道带着无形压力的呵斥自洞穴外传来,直压得万酒起不来身。
当然,花子言直接像是被按在了土里,还好他是面朝上被压制住的,不然可能会直接窒息而亡。
花子言浑身动弹不得:“掌门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也在里面”
1627:“……好像是。”
挣扎着,万酒竟然站了起来,不过向下的巨大压力压的他骨骼咯吱作响,他只能浑身颤抖着杵在地上,奋力的张开口,齿缝里都在往外渗鲜血:“万,酒,不,知。”
受到了为了压制住万酒而产生的相同力道的灵压,花子言整个人都要没命了,别提像万酒那样开口,他眼都睁不开。
什么叫有救了,这明明是直接送他去西天!
“万酒师兄,我不知你究竟何意。”一道花子言熟悉的声音随着灵波一同传来,但是和他记忆中的却有着极大的区别:“难道我们这些时日一同游历,在你心里都是假的吗?”
是展颜汐,但不是他认识的展颜汐。
他认识的展颜汐,不会这样说话,她有着花季年纪的调皮与快意,也从不喊万酒为师兄。
听外面的声音,原来的展颜汐应该是已经离开了,但是她为什么走前不来见自己?而且见万酒的样子,也像是已经认出现在的展颜汐不是本人。
但这没道理,按照系统的最终解释权,没存在过的他都能被强行塞进来,万酒到底是怎么分辨出两人的区别的?
花子言睁不开所以没能看见,听到了展颜汐的声音后,万酒的状态几近疯魔,他浑身剧烈抽搐着,骨骼在身体里都横七竖八的挤作一团,乌黑的瞳孔渐渐被血色覆盖。
他早已被从眉心溢出的黑气所控制。
或许早在他发觉心爱之人已然离去那刻的痛楚外,便再也没有其他感知了。
莫潜正立身于自家徒弟所待的洞穴之外。
说是洞穴,实则是他亲自划给万酒用于的闭关的灵窟。
莫潜手持本命之剑,剑尖朝下,神情漠然,乌发随猎猎狂风飞荡,一身白衣,棱角分明的脸庞,眼角有着不容忽视的沟壑。
在他身旁,站着的便是展颜汐,她换回了往日同万酒出游时常穿的粉色,手里也紧握着她的倾城。
与平日里言笑晏晏大为不同,她此刻无比的冷静与淡然,眉眼里都是道不清的严肃。
但她实则是不明白的,记忆里同这位万酒师兄的过往那样清晰,也那样深刻,可是等她离开妖隐林回到五千门后,万酒却对她道。
“你不是她。”
就连手中的倾城都不曾质疑而发出悲鸣,为何万酒会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就那么随意拆穿她那自己都觉得奇怪的记忆?
她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不能是“她”?
“颜,汐。”从万酒齿缝中,挤出两个几乎不成音节的两个字。
莫潜修为大成,自然听得见这丝缕微弱话语,他绷成一线的心弦终于被挑断般,皱着眉头朝前面紧封的灵窟劈了一剑过去。
迟来了许久的温时羽,所看见的,就是那一道极强的剑意,带着劈山之势斩断了眼前的山海。
像把世间的一幅画卷活生生斩成两段。
他耳边仅存下了四周的轰鸣声,就连自己的呼吸,仿佛都被这一刻斩灭了。
“掌门!”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道。
手里的剑都被震得脱离了控制,砸在地上,他却义无反顾的向前冲去,想要用自己的肉眼去看,去确认那个整日跟在自己身边的……
那个孩子他。
“他还在里面……”
找了半天只找到温时羽的白楚临和王峰宇也跟在后边,但他俩已经被掀飞了。
“温时羽?”莫潜自然认得这位天资卓绝的弟子,见到他很是诧异。
温时羽眼眸里已经看不到其他,只跌跌撞撞的朝倒塌的灵窟跑去,临到近处,还想用手亲手扒开废土。
然而下一刻,包括莫潜在内,都注意到那塌陷的废土中穿来了动静。
紧接着是石块抖落的声音,在众人眼前,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现了。
那身或许并不纯白,还沾着扎眼的红,但是所有人第一眼见到的却只是他的白,仿佛他哪怕已然入魔,却仍然白的像纸一样。
万酒俯着身,脊背上都满是鲜血,惨白的脸上半张都是从头上流淌下来的血,怀里却还紧抱着一个孩子。
花子言也没能想到,在那道剑意抽过来之时,会是那个甚至无法控制神智的人,冲过来保护了他。
但他即使被护住,也被这道剑意伤到,神智还不甚清楚,只能眯着眼迷茫的看向那还在往自己脸上滴血的下颚。
在温时羽站得离万酒最近,正不知所措之际,万酒偏头看向了他,与他张嘴对了个口型,不管温时羽看没看懂也只说了一遍,然后直接将手里的孩子抛向了他。
温时羽下意识稳稳接住花子言,还未来得及向后退去,就被万酒接着荡过来的灵波激得后退了好些步。
贴着灵波停止的时间,一道惊天之雷劈下,不偏不倚,落在那个纯白的身影上。
万酒在雷中微微一笑,一如每次看向展颜汐时的模样。
他算的极好,就像早已知晓了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