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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超长篇加更) 扬州城中有 ...

  •   扬州城中有一盐商魏明海,乃是两淮盐商中的头面人物。

      这魏家世代贩盐,家资巨万,到了魏明海这一代,更是手眼通天,不仅与地方官府往来密切,便是京中那些王公贵胄,他也多有孝敬。

      此番盐务整顿之所以异常顺利,也是一众盐商看魏明海带头服软,知道形势不比往常,这才纷纷认罪认罚,吐出了百万两的欠税。

      段成泳被救了,卫所也整顿了,银子也拿到了,钦差团眼看就要打道回府,但顾廷烨对胡仲文却越来越不顺眼。

      这个老胡,居然拿自己当初入官场的愣头青,翻来覆去地劝自己稳重,仿佛自己就是一个要他指点的娃娃!

      更可气的是,老胡居然还替魏明海求情,说他虽有过错,但此次带头缴纳罚银,也算将功补过。

      又说魏明海得知钦差团就要回京,打算设宴践行,还邀了一众官绅作陪,希望两位巡盐使能赏光。

      “胡大人,你说了半天,是打算给他这个脸?”顾廷烨丝毫瞧不上这等做派,“这些盐商,一个个滑不留手。如今见势头不妙,便装孙子认罚,等风头一过,照样是他们的天下。”

      顾廷烨越说越气,将魏明海的请柬往案上一掷,冷笑道,“要我说,你太惯着他们!营私舞弊这么多年,魏明海拿了多少银子?就该拿他开刀,来个杀一儆百!让那些盐商看看,朝廷这回是动真格的,不是赔点银子就能糊弄过去!”

      胡仲文正端着茶盏慢慢饮着,闻言抬起眼皮,看了顾廷烨一眼,又将茶盏放下,慢悠悠道:“侯爷此言差矣,这魏明海并非寻常盐商。”

      “是么?”顾廷烨挑眉问道,“怎么不寻常了?”

      胡仲文捻着胡须,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这魏家世代经营盐业,在扬州扎了上百年根基,魏明海更是两淮盐商的头领,说起来,侯爷的外公白老太爷,和魏明海也有些交情。这些年盐政上的事,哪一件绕得过他去?这魏明海不光结交地方官,更在京城里下了血本。”

      “他自己不能当官,就资助读书人,送银子给那些科场得意的举子。那些中了进士、入了翰林的,不知多少受过他的好处?这人树大根深,咱们又不是常驻,轻易动不得,这次他认罚也是以退为进,希望互相抬抬手!”

      “若侯爷真拿他开刀,说不定捅出什么娄子,闹不好那些盐商人人自危,到那时,局面便不好收拾了。”

      顾廷烨越听越怒,眉头拧得越来越紧:“这么说,我还得看他的脸色?”

      胡仲文叹了口气:“这魏明海与其说是盐商,不如说是盐枭,要收拾他不能急于一时,侯爷毕竟年轻,不知其中利害,容老夫多嘴一句——这官场上的事,有时候退一步,方能进两步。此所谓……”

      “官场险恶,步步惊心。”顾廷烨接道,语气里已带了几分厌恶,“胡大人,这话你说了不下二十回了。”

      胡仲文不以为忤,只是笑了笑:“知道侯爷嫌老朽啰嗦,可说一千道一万,这话总是没错的。魏明海背后牵扯着太多人,盐商,官员、卫所……”

      顾廷烨打断了胡仲文,反问道:“卫所?”

      胡仲文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道:“魏明海与镇江卫的刘守备交情匪浅,那刘守备便是当初构陷段大人、害得他差点前程尽毁的那位。侯爷最近整顿卫所,一堆人敢怒不敢言,若侯爷再动了魏明海,那刘守备岂能善罢甘休?到时军中与盐商联起手来,巡盐这差事岂不是办砸了?”

      顾廷烨越听越怒,胸中那股火“腾”地便烧了起来:“胡大人是说那刘守备,动不得?”

      胡仲文连忙摆手:“不是不能动,是要从长计议,刘守备经营多年,根深叶茂,虽然职务不高,却手眼通天。侯爷若贸然动了魏明海,打草惊蛇反让他有了防备,不如暂且按兵不动,等回京后再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顾廷烨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里满是讥诮,“胡大人,你一口一个徐徐图之,一口一个官场险恶,到底是在教我,还是在怕事?”

      胡仲文脸色微变,旋即又恢复了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侯爷这话,老夫听不懂了。老夫一片好心,怕侯爷年轻气盛,中了人家的圈套,侯爷若不领情,那老夫也无话可说。”

      夜晚时分,顾廷烨独坐灯下,越想越是憋闷。

      家族的倾轧、边关的烽火、朝堂的暗箭……自己这一路走来,哪一步不是踩着刀尖?如今被一个混了半辈子的迂腐老吏,当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晚辈。

      “徐徐图之……”顾廷烨冷笑一声,将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案上,“我偏要让他们瞧瞧,什么叫雷霆手段!”

      次日,他不顾胡仲文阻拦,点齐人马封了魏府,将魏明海当场拿下,又对先前暗中服软的盐商,来了个突袭抄检。

      一日之内,扬州九家盐号被查,四个大盐商被抓,被锁拿下狱的账房先生高达几十人,抄没的白银一箱箱抬进钦差行辕,堆得库房都快要放不下。

      动静之大,半个扬州城都震动了。

      那些原本已被安抚下来的盐商,顿时如惊弓之鸟,聚在一处惶惶不可终日。

      有那胆小的,连夜携家眷出逃;有那胆大的便四处串联,声称钦差“言而无信”,要联名上告。

      更有人在暗中散播谣言,说顾侯此番作为,并非朝廷本意,而是年轻气盛、贪功冒进之举。

      顾廷烨却不以为然,那些盐商哪个不是吸着民脂民膏养肥的?如今让他们吐出些来,便如剜了他们的肉一般嚎叫。

      可笑胡仲文那老匹夫,竟还劝自己“徐徐图之”,若真听了他的,此刻只怕还在与魏明海那等人虚与委蛇。

      自那日之后,胡仲文便称病不出,整日躲在房中,据说连膳食都是让人送到门口。

      顾廷烨去看过一回,只见胡仲文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地沙着嗓子说:“侯爷少年英雄,老夫自愧不如!”

      “敬酒不吃吃罚酒!”顾廷烨心想,这胡老头被收拾了,少了他那套“官场险恶”的陈词滥调,自己倒落得清净。

      然而这清净,并未持续太久。

      ************

      第三日清晨,顾廷烨尚在用早膳,便见一名亲卫匆匆入内,脸色惶急:“侯爷,出大事了。”

      顾廷烨:“什么事?”

      “城里……城里买不着盐了。”

      顾廷烨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亲卫咽了口唾沫,说得更明白些:“城里的盐铺子,一家都没开。小的让人去问,说是……说是盐商们罢市了。”

      “罢市?”顾廷烨放下筷子,眉头微皱:“就这几家铺子不开,有什么要紧?百姓家里还能没存着些盐?等过两日,自然便开了。”

      “侯爷,”亲卫的声音更低了些,“不是几家。是……是整个扬州城,一家盐铺都没开。不但铺子不开,码头上那些运盐的船也停了,据说盐场那边也断了供应。今儿一早,百姓们买不着盐,已经在街上闹起来了。”

      顾廷烨脸色微变,沉声道,“去查!看看是哪些盐商在背后捣鬼,严惩不贷!”

      亲卫忙领命而去,然而不到半个时辰,他带回的消息让顾廷烨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侯爷,小的查清楚了,这次罢市,是……是所有盐商一起定的。”

      “所有?”顾廷烨拧眉,“魏明海都被抓了,余下的那些散沙一般,怎么还能拧成一股绳?”

      亲卫面露难色,踌躇片刻才道:“小的听说……听说他们这几日一直在暗中联络,还凑在一块儿开了几次会。据说背后牵头的,是……是刘守备。”

      “刘守备?他对抗王法,不要命了!”顾廷烨怒道,他压下心头讶异,沉声道:“就算他们罢市,能撑几日?朝廷的盐政,岂是几个盐商说了算的?传令下去,调扬州府的兵丁,去把盐铺子给我打开,强制开市!”

      “侯爷,”亲卫的脸色更难看了,“扬州府的兵丁……调不动。”

      “什么意思?”

      “今早知州派人去调兵,才知道那些兵丁,昨夜以‘操演’为名,被两淮安抚使徐大人调去了镇江卫。如今扬州城里的兵丁,维持街面都勉强……”

      顾廷烨猛地站起身来,万想不到两淮如此无法无天,竟敢私弄兵权,如此明目张胆与钦差作对!

      “好,好得很。”顾廷烨怒极反笑,“我亲自去趟安抚使司衙门,倒要问问老徐,谁给他的胆子,敢擅自调兵——”

      话音未落,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文吏捧着一封急报,几乎是跌撞着冲进门来:“侯爷!京中急报!”

      顾廷烨接过,拆开一看,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急报是内阁(中书省)发来的,措辞极为严厉:扬州盐商联名上告,说钦差顾廷烨“贪功冒进,擅抓良商,致使盐市动荡,民怨沸腾”。

      更要紧的是,盐商们还抬出了一桩旧事:顾廷烨的外公白老太爷,当年也曾与魏明海有过生意往来,据说还欠着魏家一笔陈年旧账。

      这账本不知怎的被人翻了出来,如今已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顾廷烨此番拿魏明海开刀,根本不是为国除弊,而是公报私仇,想借着钦差之权,替外公赖掉那笔旧账。

      还有人说,顾廷烨年少得志,目中无人,此番擅作威福,连累朝廷盐政,实乃祸国殃民之举。

      急报最后,只有一行字:“官家震怒,命你二人即刻回京述职,不得有误。”

      顾廷烨攥着实报,指节泛白,“官家震怒”这四个字,比千军万马还重。

      他忽然想起胡仲文那句“退一步,方能进两步”,想起那老吏慢悠悠捻着胡须、语重心长劝自己“从长计议”的模样。

      ************

      胡仲文独自坐在灯下,手中捏着一份尚未发出的奏稿,目光却落在虚空处,仿佛端详一件看不见的物事。

      窗外夜色沉沉,屋里只有一盏孤灯,将他的影子映在墙上,随着烛火微微摇曳。

      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久到茶盏里的热气早已散尽,久到远处传来二更的梆子声。

      “少年得志……”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一步登天。”

      他与顾廷烨共事这些时日,冷眼旁观,早已将这年轻人的脾性看了个通透。

      冲锋陷阵,临机决断,那股子狠劲和果敢,的确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本事。

      可官场不是战场,朝堂不是边关,这里头需要的,不只是敢打敢拼,还有更多别的东西。

      顾廷烨眼里只有他要查的人,他要办的事,至于这事办下去,会牵动多少人,会惹出多大风波,会给自己、给朝廷、给官家带来什么后果?

      他似乎从不多想,或者想了,也不在乎。

      官家交代的差事要办好,可更要紧的,是让官家觉得这人可靠,这人不会擅作主张,不会把天捅个窟窿还得官家去补。

      顾廷烨倒好,越是劝他,他越来劲,仿佛不干出点惊天动地的事,就对不起自己这身本事。

      胡仲文见过形形色色的官员,有精明的,有糊涂的,有能干的,有混日子的……

      可像顾廷烨这样,把身边人都当成对手、把同僚都当成绊脚石,还真是独一份。

      在顾廷烨眼里,自己这个副使是来碍事的,那些盐商是来作对的,那些卫所军头更是该杀的。

      这些毛病,放在三五年前,或许还不是大问题,那时候顾只是个纨绔公子,旁人只当他是年轻气盛,一笑置之。

      可如今他是宁远侯,是御前红人,是手握重权的正使,他的位子越高,这些毛病就越扎眼,

      胡仲文不过是劝了几句,顾廷烨便拂袖而去,那副模样,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绊脚石,当成了胆小怕事的老朽。

      他大概永远不会明白,自己说那些话固然有算计,可何尝没有几分真心?

      ************

      夜已经很深了,顾廷烨依旧立在案前,满室烛火摇曳,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他想起边关的烽火,想起朝堂的暗箭,想起自己那些用命换来的功勋。

      可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他亲手把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局势,搅成了一锅粥。

      窗外远处隐隐传来更鼓声,一声一声,像敲在他心上。

      天色由浓黑转为灰青,又渐渐透出鱼肚白,他便那么直挺挺立在窗前,望着夜色一寸一寸退去,如同望着自己那点心气,一点一点凉透。

      东方既白时,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晨风中凝成淡淡的白雾,旋即散得无影无踪。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案上那堆账册上,那是他“雷霆手段”的战利品……

      “不对!”顾廷烨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老胡称病不出,是在躲什么?是在躲自己,还是在躲今日这场乱子?”

      他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

      所以他劝自己不要动魏明海,劝自己暂时按兵不动,劝自己“徐徐图之”。

      他什么都知道,可他偏偏不说破,只一遍遍地拿那些官场套话来搪塞,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走进这个圈套。

      “侯爷毕竟年轻”、“老夫多嘴一句”、“侯爷若不信,老夫也无话可说”……每一句看似劝告,其实都是在激自己。

      那时只觉这老狐狸倚老卖老,只觉自己被小瞧了,可如今回头一想,胡仲文是什么人?

      他混迹官场二十余载,在各级衙门长袖善舞,连那些滑不留手的盐商,都能安抚得服服帖帖。

      这种人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拿捏人心。

      他真不知道那些陈腔滥调,听在年轻人耳中什么滋味?

      他真不清楚翻来覆去地说,只会激起年轻人逆反心理?

      他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

      而且他越是劝,自己越是不听;他越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自己越是要反着来。

      自己自以为的“雷霆手段”,根本就是他一手安排的,他就是另一个小秦氏,都是用“捧杀”给自己挖坑!

      顾廷烨在屋内来回踱步,靴底踏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重而急促的声响。

      那些曾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日胡仲文来“关切”,言语间看似劝他稳重,却偏偏在他面前提起那几个盐商“服软”的事,说“既他们服了软,咱们便给个台阶,徐徐图之”。

      这话听起来是劝他收手,可细细一品,分明是在告诉他:盐商怕了,有机可乘。

      还有前几日,胡仲文“无意中”提起,某家盐号与军中某卫所千户有旧,如今一年挣了多少银子,那千户正是顾廷烨前些时候处置过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当时便觉心头那股火又被拱了起来:那千户庇护的盐号,如今还在逍遥?这如何能忍!

      一步一步,一环一环,让自己踏进陷阱!

      如今官家那边,已经得了消息,自己这回实打实地“闯了祸”。

      而这烂摊子,总要有人收拾。收拾的人是谁?

      自然是那位“老成持重”、“经验丰富”的胡大人。

      他出面安抚,他收拾残局,他力挽狂澜……然后呢?功劳簿上,自然是他胡仲文的大名。

      至于自己?年轻气盛,冒进贪功,险些坏了大事——这便是朝堂上那些人会说的话。

      顾廷烨缓缓坐回椅中,只觉一股凉意从脊背升起,直透心窝。

      他回想这一路,从刚到扬州起,那老狐狸便开始了:明里暗里,话里话外,总带着那么点“提点后辈”的意味。

      顾廷烨当时只当是老吏的习性,倚老卖老好为人师。

      如今再看,哪里是什么习性?分明是步步为营,层层铺垫。

      那些翻来覆去的“官场险恶”、“刚极易折”,是说给自己听的么?是说给旁人听的。

      那些话当着幕僚的面说,当着盐商的面说,当着扬州府官员的面说。

      人人都听见了,胡大人苦口婆心,顾侯爷不以为然。

      如今盐商跑的跑、逃的逃,过几天盐商罢市的消息传到京城,官家更要震怒,朝堂更加哗然。

      顾廷烨闭上眼,仿佛能看见朝堂上的情形:御史们交头接耳,同僚们摇头叹息,那些本就看他眼热的人,此刻怕是已经笑出了声。

      胡仲文呢?此刻大约正忙着收拾残局,安抚盐商,周旋于各衙门之间。

      等一切平息,功劳簿上,头一个便是他胡大人的名字。

      “臣苦劝无效,只能竭力弥补,幸不辱命!”这话是他日后要说的。

      自己这个正使,却成了不懂事的毛头小子,全赖副使大人力挽狂澜。

      顾廷烨猛地睁开眼,一拳砸在案上,茶盏跳起,茶水泼了一桌。

      “好一个胡仲文!”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像刀子磨过砺石。

      他不是没防着小人,他防的是明枪暗箭,防的是阳奉阴违,防的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可胡仲文这一手,既没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没有阳奉阴违:他当面就是那副样子,背后也是那副样子。

      他说的那些话,自己都听见了,旁人也听见了,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可就是这些话,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

      顾廷烨原以为,事情到了这一步,已是糟得不能再糟。

      可几天后传来的消息,才让他真正见识了什么叫“深不可测”。

      胡仲文上折子了,不是撇清,不是推诿,而是主动揽责。

      那折子他托人抄了一份来看,字字句句,写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说什么“臣本愚钝,蒙圣恩简拔,委以协理盐务之责,本当夙夜惕厉,恪尽职守。然行事孟浪,急功近利,未能体察圣上抚恤商民、安定地方之深意。”

      又说什么“顾侯屡加劝诫,示以宽和,臣竟倚老卖老,固执己见,致使盐商惊疑,四散奔逃,大局几近崩坏。此皆因臣刚愎自用,不听良言所致。”。

      最后还说“顾侯年少持重,见识明达,每每规劝于臣,皆以稳妥周全为先。惜臣昏聩,不听良言,乃至酿成大祸。伏望陛下明察秋毫,重治臣之罪,以正纲纪、肃官箴。”

      ……

      顾廷烨看完,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一个“行事孟浪,急功近利”!

      好一个“顾侯年少持重,见识明达,每每规劝于臣,皆以稳妥周全为先”

      好一个“惜臣昏聩,不听良言,乃至酿成大祸。”

      顾廷烨越来越疑惑了,这到底什么意思?

      PS:超长篇,算前阵子断更的补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2章 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超长篇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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