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9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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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荒芜的雪白之地，一缕光从天际落下，光照耀的地方雪色融化，颤颤巍巍抽出了芽，自发地向上生长，在严寒冻土中奇迹般的生长出一朵花苞。
镜头拉近，那朵花苞缓缓绽放，层层叠叠的冰蓝色渐层花瓣舒展开来，一片雪花轻轻落在花心。
下一瞬，碎冰蓝玫瑰被风雪包围，待旋飞的风雪散去，碎冰蓝玫瑰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冰雕玉琢的纯白精灵。
白檀指挥着镜头特写玄九的眼，冰蓝色泽的瞳在光线下折射成碎玻璃般的冷光，广告曲插入，念白轻声呢喃。
——光，从寂静中诞生……
精灵的足尖落地，脚下泛起了涟漪，倏地，大片碎冰蓝玫瑰盛开，开满了整个雪原，花瓣透亮，像被霜冻包裹的蓝色火焰。
精灵轻轻抬手，指尖掠过花瓣，冰霜瞬间散成细微光点，化作冷冽雪息与晶莹露珠。
露珠悬在半空，随后急速下坠，触上一只泛着暗纹的手，清透的水珠一瞬间转变为血红，一朵玫瑰于指尖缓缓绽开，花瓣像被红酒染过。
白昼成了黑夜，大片酒红玫瑰啪地全数绽放，无边无际，连同碎冰蓝玫瑰也一并吞噬。
玄九长睫轻颤，抬眼望向眼前人，在玄骨寒的眼神引导下迈出一步，正当他要伸手接过那朵红玫瑰时，玄骨寒忽然逼近。
哗——！
大片玫瑰花瓣纷纷扬扬洒了满天，一黑一白的身影倒在酒红色的玫瑰海里。
“你干什么？”玄九瞳孔微缩，咬牙切齿小声骂道，他记得台本里没有这段，不知道玄骨寒又在发什么疯。
玄骨寒轻轻嘘了一声，将被玫瑰刺划伤的指腹抵在玄九下唇。
助理瞪大双眼，急忙看向白檀，却发现白檀没有喊卡，反而眯起眼，眸中闪过几缕兴味盎然。
摄影师见白檀没动，硬着头皮继续拍摄。
玄骨寒没有回答，指腹的血擦过玄九唇瓣，冰雪般的精灵被染上唯一的一抹艳色，玄骨寒眸色渐深，盯着玄九瑰红的唇，喉中一阵干渴。
他在玄九惊诧的目光中俯身，在少年额间落下一枚吻，吻上那颗象征纯净的蓝水晶，指尖却不安分的沿着玄九的颈侧滑落。
玄九呼吸一滞，猛地扣住他的手腕。
念白适时地插入。
——自黑夜而生，为欲妄而留。
玄骨寒妖孽的颜近在咫尺，两人气息交缠，馥郁的红酒与玫瑰芬芳几乎要将玄九淹没。
“别碰我，离我远点。”玄九眉眼冷厉，猛地起身，两人的位置瞬间交换。
“啊！”助理浅浅惊叫一声，“这……这对吗？”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拉扯感，莫名让人脸红心跳。
摄影师手都在抖，镜头差点糊焦，但仍努力保持着构图完美。
“这么主动啊小九？”玄骨寒仰着脖颈，一副任由宰割，纵容少年的冒犯，桃花眼里闪烁兴奋的光，如同毒蛇玩弄猎物，欣赏玄九看向自己时冰冷怒意的漂亮眸子。
玫瑰花海因两人的动作翻动，似被风撩开的红潮，玫瑰花瓣被寸寸碾碎，如酒液暗红的汁液染上少年葱白的指尖。
“就是现在。”
白檀一个手势，纷纷扬扬的碎冰蓝花瓣漫天洒落，镜头切换成俯拍。
画面中纯白与暗红相互缠绕，像两股命运的线在玫瑰之海交错，冰蓝与深红的视觉冲击宛如碰撞的香调，冷冽与灼热、冰雪与酒色、初生的光与堕落的夜。
白檀双手抱胸，眼尾轻挑，看着玄九心脏不可遏制的怦怦直跳。
念白的女声低柔谴卷，咬着暧昧的法文腔调，广告配合著浮上一层字。
——当光与夜相遇，香气便拥有了灵魂。
——他是无法触及的山巅之雪。
——他是无法拒绝的迷醉深渊。
——相斥，相吸，相遇，即宿命。
随着悠扬的旋律流泻而出，镜头拉远，两瓶香水静置于中央，左边冰蓝如晨霜，右边深红似夜。
——冰雪玫瑰，暗夜玫瑰。
——永恒双生香，赐予你极致的飨宴。
*
“卡！太完美了！”白檀站起身，双眸清亮，全场传来热烈的掌声。
玄骨寒略感可惜的起身，笑眯眯朝玄九伸手，玄九毫不领情，大力打开眼前的手，似乎对玄骨寒乱改剧本的行为感到不满。
“辛苦了、辛苦了，两位默契十足，连我都快入戏了，这两款香水一定会大卖！”助理满面潮红，激动的矜持不在，开始期待正式上大荧幕的广告会有多惊绝。
白檀走向玄九，步伐不急不缓，脑海里把刚才的每一帧画面拆开、分析、拆解、重组过无数次。
他停在玄九面前，眼神专注得像在看某件珍稀的艺术品。
玄九被他盯得不自在，碍于礼貌还是开口说了一句：“……老师有何指教？”
白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指尖停在玄九唇角一寸外的空气中，没有碰上去，以近乎虔诚的语气轻声赞叹：“这一抹红……比我想像的还要完美。”
玄九：“……”
玄骨寒：“……：）”
一旁的助理差点尖叫。
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这孩子才十几岁！
玄骨寒眉尾轻挑，似笑非笑地将少年揽过身，如同蛇尾圈上猎物，深沉的黑瞳带着警告。
白檀不以为意，直直盯着玄九，眼中有些许狂热：“我会遵照合约将“冰雪玫瑰”的所有权归你，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合作，希望你不要拒绝。”
玄骨寒优雅的笑意不变，明明他这个真正的模特在场，白檀却一眼也不看他，只一劲的缠着自家弟弟。
“白老师，时间也不早了，我和亲爱的弟弟要回家吃饭了。”他慢悠悠插话打断。
玄九冷了他一眼，避开于腰间作乱的手。
助理连忙打圆场：“那个、白老师，我带您去看回放！两位也辛苦了，先去卸妆吧，玄家的车已备好再外头等了。”
白檀好脾气的笑笑，将名片塞到玄九手中：“你可以考虑看看。”说完才满意离开。
“刚才那一幕……你压上来的表情很漂亮。”见闲杂人都离开了，玄骨寒侧头，在少年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温热的吐息暧昧拂过耳尖。
玄九冷冷避开，眉眼压着不耐。
玄骨寒轻笑：“下次还要一起拍吗？”
“滚。”
玄九转身就走，白发被风带起，蹭过玄九寒胸前，若有似无的冷香萦绕于空气中，玄骨寒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少年肌肤的温度和柔软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白檀说的没错，没有谁比自家弟弟更适合诠释冰雪玫瑰了，一尘不染的精灵如雪洁白，清清冷冷，却狠狠勾起人的欲望，渴望将纯净的灵魂染上污浊的气息，怎么能让人不喜欢？
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兴奋了。
*
“这样真的好吗？后面的更动？”助理正盯着回放的片段发愁。
“不用担心，这正是最好的呈现方式。”白檀笑吟吟道。
“可……这样的呈现方式会不会、咳，过于暧昧了……？”
助理红着脸，越说越小声，片场可不只他感到脸红心跳，就连一旁的工作人员和摄影师都像是喝醉了一样，双眼迷离面色酡红，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无法自拔地沉浸在当下营造的气氛中。
白檀：“这就要看观众如何诠释这只广告和香味的意义了，你觉得“永恒的双生香”代表什么？”
助理顿了顿，保守回答：“应该是……羁绊很深又截然不同的两人吧。”
白檀不置可否，笑道：“这两款香的概念确实截然不同，一个高冷、纯净、不可侵犯，另一个优雅、危险、蛊惑人心，香味能够诠释一个人的内在，给人感官印象，这两款香水的美妙之处正是在于它们完全的互补。”
助理听不明白，挠挠头：“怎么说？”
白檀眼尾轻扬，非常乐意分享自己的创作理念：“冰雪玫瑰，是自我约束的冷意，是纯白、清透、不可染指的神圣；暗夜玫瑰，是本能，是欲望，是置身黑夜仍会让人追逐的危险。”
“这两者加在一起，便是人性。”
助理眨了眨眼。
白檀耐心补充：“每个人心里都有光，也都有夜，冰雪代表理性与距离，暗夜则象征欲望与靠近。”
“‘永恒的双生香’最迷人的地方不在于它们彼此相斥，而在于——人永远在这两者之间摇摆。”
助理若有所思：“所以……观众会自己投射？”
白檀轻笑，漫不经心的语气充满自信：“他们会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高岭之花也好，魅惑人心也罢，任他们选。”
*
随着永恒双生香上市，人民掀起了一波抢购热潮，玄九头一次体会到爆红的感觉，总觉得走到哪都有人在盯着他。
“疯了疯了疯了，小九你什么时候拍了广告？呜呜呜这精灵妆造简直逆天，美死我了！”花落樱抱着手机反覆欣赏，疯狂舔屏，嘴里还不断发出“嗑死我了、嗑死我了”的奇怪语助词。
“……太夸张了。”玄九承认广告最终呈现出的效果不错，但应该没有花落樱说的如此夸大。
灿星学院论坛正讨论的火热：
【我的老婆似乎对自己惊为天人的美貌一无所知。】
【楼上自信点，把似乎去掉。】
【什么你老婆？受够了你们这群梦男，离我老婆远点！】
【永恒双生的海报绝了（图）】
【唉抢不到啊……限量海报怎么一下子就被抢空了？大写的绝望……】
【我排了这么长的队伍，结果眼睁睁看最后一张被我前一个人拿走呜呜呜。】
【楼上知足吧，我连香水都没抢到，好想闻玄美人的香水味儿啊啊啊（撒泼打滚）】
【别说，是真的挺好闻，特别香，清冽的性冷淡味儿，却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勾人幽香，我愿称它为纯欲天花板。】
【谁懂我看到玄美人被压制在玫瑰花海的兴奋？嘿嘿…嘿嘿……老婆、香香老婆……】
【明明是正儿八经的广告，为什么我越看越不对劲呢[羞]】
【小道消息，和97共演的模特似乎是97的哥哥，挺有名的。】
【卧槽，狠狠慕了，兄弟双双颜值在线。】
【太好了是兄弟我们有救了！本以为是哪来的野男人碰了我们家蓝星一枝花，幸好幸好。】
【嗑死我了兄弟情！我反覆细品八百遍！】
【？？？楼上你不对劲。】
【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亲兄弟（doge）】
【就是就是！都来嗑一口云上九霄啊～年下小太阳忠犬弟弟x清冷厌世校花哥哥，看哥哥这么受欢迎，小太阳疯狂吃醋黑化不香吗？】
【啊啊啊腐狗滚呐！】
【笑死了也不怕双方毒唯打起来，好一个兄友弟攻。】
【乐子人喜欢这个cp名，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兄友弟攻cp头粉了～】
【各位别争了，all九不香吗？九流十家认识一下！】
【滚呐！别玷污我们的首席大人！唯一支持首席独美！话说谁能卖我冰雪玫瑰的限量海报？拜托了我愿意付双倍的钱QAQ！】
赤星首席休息室，萧炀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他左右看了下四周，明明休息室只有他一人，但满脸藏不住的心虚，悄悄点开名为“守护碎冰蓝骑士团”的群组，里头正以一秒钟十几条消息快速刷着。
【大会报告，A市xx区已被抢购一空】
【啊啊啊可恶，要一支老婆的香水怎么这么难！】
【毕竟是传闻中首席调香师调制的香水，我们的敌人除了玄美人的粉丝还有那位天才大佬啊。】
萧炀默默看向自己手边的袋子，里头正躺着人人抢破头也抢不到的永恒双生系列香水。
他切回广告页面，画面正好停在雪白的少年躺倒在一片血红花海里，湿润的红唇微张，薄到透肤的轻纱下隐隐绰绰，引人一窥究竟。
“操…”萧炀暗骂一声，全身的血液又有了下冲的趋势。
*
“舅舅，当初说好的东西。”
看着眼前平摊的手掌，燕川翻了个大白眼，粗暴将印着烫金字体的袋子塞在谢清尘手中，一张嘴也没歇着。
“催催催、天天催！你以为香水这么好搞到？臭小子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谢清尘没理会燕川的碎念，小心翼翼拿出那罐泛着冰蓝色泽的冰雪玫瑰，又更加小心的抚平印着玄九的海报。
“缪斯……”
只需一眼，灵感变源源不绝地涌现，谢清尘无表情的脸泛起了红晕，艺术家天马行空的大脑无可遏止的发散——说不定缪斯真的是碎冰蓝精灵幻化而成的。
“行行行，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去把缪斯追到手啊，在这盯着人家海报脸红，像个变态似的。”燕川哼了声，觉得自家外甥的表情实在是没眼看。
“喜…欢？”谢清尘轻轻歪了下头，眼里带着些许疑惑。
“不是吧，你连自己喜欢对方都没察觉到吗？”燕川神情夸张，不可置信吐槽。
“我……只是希望能画他一辈子。”
“这不就是了吗？”
燕川无语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他对自己的外甥还不清楚吗？天天像个小狗似的博取玄九清的关注，对玄九清的执着愈发严重了，他天天防着这有病的外甥，怕一个不慎就会把人关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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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总，这是您要的东西。”助理毕恭毕敬递上一沓资料，资料上附着U盘。
“放着吧。”玄明镜头也不抬盯着笔记本电脑，目光专注。
助理瞧自家老板似乎在工作，点了下头便安静退出办公室，在他没看到的角度里，总裁的电脑画面正播放着永恒双生香的广告。
男人眸色深沉，盯着少年露出的大片雪肤，又在玄骨寒触碰少年时皱了下眉头，看了许久，他终于伸手拿起助理送过来的U盘。
他点开资料夹，里头密密麻麻的图像和影像一刀未剪，主角全是同一个人，白发蓝瞳，眉目清雅，偶尔几张无意间瞥向镜头的眼冷漠疏离，却让人不自觉屏息。
玄明镜一张一张细细看过，黑瞳如漩涡似的要将所有情绪吸入，这是身为监护人该做的事，他对自己说道，目光却始终追随着画面精灵般耀眼的少年。
*
“哥哥……哈…哥哥……”
深夜，昏黄的房间弥漫着浓烈碎冰蓝玫瑰的花香。
玄明云手上动作未停，喘着粗气，迷离吻上墙面海报，浑身紧绷仰起头，湿黏的视线扫过贴满整面墙的海报，涣散的棕眸满是痴迷。
“哥哥……我真的要疯了……”
一件衬衫被紧紧攥在手里，他埋头深深吸了口气，如果玄九在场，一定认得出那是当初借住玄明云宿舍时穿过的衬衫。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98章
